江恕一大早看见这个,却是心如止水。
都是命吧。
他认了。
沈愚就是天生招桃花的命。
所以他默默将那张照片保存了,发给了某人:“可以啊,大导演,走到哪儿都有颜粉。”
沈愚还在准备考核的事情,没有回复,他甚至不知道,这颗小小的石子会引发多大的海啸。
陈晖自然也看见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照片,心里面泛起一股微妙的醋意,半夜还陪人去医院,沈愚对江恕来说,也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想到江恕那天怒气冲冲的脸,陈晖后知后觉地,感到头疼。
只是朋友的话,反应会这么大吗?
陈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今天的集训内容难度也不大,可能是要中期考核了,老师特意让他们放松了些,提早结课,鼓励他们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考核。
“这次考核结束,差不多就要定角儿了,加油啊。”
丁奇拍拍陈晖的肩膀,他察觉到对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以为是太紧张导致的,好生安慰了两句,陈晖很是感激:“谢谢你,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
“嗐,你这话说的,好像明天我们就不会再见了一样。”丁奇笑着,陈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只好回报一个友善的笑容。
两个人一同去公交站台等车,陈晖接到了沈愚的消息:“我下班去看看江恕,晚一点去找你。”
那微妙的醋意不知为何,变得苦涩起来。
陈晖有些慌乱,可他又不能阻止沈愚,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儿了。于是他回了个“好”,就立刻关了机。
暂时回避一下,不要被情绪牵着走。
陈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丁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说起了最近的八卦。
“你知道吗?那个赵苇航,是天星的少爷。”
“啊?天星的少爷?不是新人?”
“是少爷勇闯娱乐圈。”丁奇一脸的高深莫测,“听说他还是沈导的粉丝呢,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爽了吧,沈导最近又是新电影,又是要跟天星合作,他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含着金汤匙出生,就是不一样哦。”
陈晖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本来就萎靡不振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他胡乱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丁奇还以为他不喜欢听这些八卦,就换了个话题继续和他聊,陈晖勉强地应上几句,直到两个分别。
沈愚怎么能受欢迎成这样?
陈晖头靠在车窗上,心里边难受极了,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愚并不是一个人去探望江恕的。
小刘、姚露,还有公司其他几个同事,都一道去了。因为他们不确定生病的江恕是否更具有攻击性,思来想去还是跟着沈大导演比较安全。
沈愚哭笑不得,事先问了下江恕,对方没意见,可能是太久没这么喂,于小衍多人来家里了,他还特意请了大厨上门,准备晚餐,但几个人考虑到他现在病着,估计没什么胃口,就让他不要费心,晚饭就不吃了。
江恕也没有强求,退了单,就在家乖乖等人。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偏偏来了个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陈晖今天的搜索栏:男朋友太受欢迎了怎么办?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可怜][可怜]
第36章 你也配?
“怎么是你?”
门外,梁彬一身得体的打扮,难掩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锋芒,江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后背发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往上顶。
“听说江总病了——”
“没有。”江恕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是私人时间,恕不招待。”
他后退一步,正要关门,却见梁彬手一伸,拦下了他这个动作,江恕暗骂了一句,只听对方故意压低了嗓音,轻佻地说道:“江总,我这次是真心来探望你的,还望江总给个面子,不要闹得太难堪。”
明明是在请求,却又充满了挑衅。
江恕活活气笑了:“怎么,威胁我?”
“这怎么是威胁呢?我只是来的时候刚好听说,沈导也会来,不知道他那位大好人,会不会劝你退一步海阔天空?”
梁彬虽然在笑,可眼底却写满了冷漠与傲慢,他就像一个野心膨胀的猎人,对落入陷阱的猎物势在必得。
这对江恕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这片区都是单门独院的别墅,要想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得先穿过院子里的小花园和活动区,换言之,没人给梁彬做引导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恕陡然生出一种荒谬感。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只有他、吴妈、李叔三个人居住的家里,居然会有人选择背叛他。吴妈一直在厨房准备点心,李叔则是在帮他遛狗,因为自己病了,年糕在家叫了一天,临近傍晚,李叔才得空带它出门,现在倒好,竟给了贱人可乘之机。
江恕一声冷笑,突然松了手:“你是听李叔说的,沈愚会来吗?”
“嗯,来的时候恰好碰见李叔在花园遛狗,顺便和他聊了聊。”
江恕的肩膀微微抖了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本事那么大,连李叔都向着你?”
“你忘了,你以前说过,我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李叔是当时的见证人。”
梁彬提到这件事,竟然微微抿了下唇,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被体现得淋漓尽致。江恕头脑发晕,突然回身冲进了客厅,抱着垃圾桶一个劲儿地吐。他本来就没吃多少,这会儿全吐的清水,吴妈听见声音,忙跑了出来,见状,心疼地拍拍他的背。江恕吐完,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管,吴妈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先去给他倒了杯热水,没想到,半路被人截了胡。
“我来吧。”
梁彬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哪怕他刻意放轻了语调,也挡不住那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喙。
吴妈松了手,为难地站在一边,梁彬将那杯热水递到江恕面前,不想,被对方一把打翻在地。
破碎的玻璃片,滚烫的、四处飞溅的水珠,还有那双怨恨的眼睛。
“你给我滚。”
江恕低声骂道,眼前一黑,晕在了沙发上。
沈愚和小刘他们刚走到大门口。
“哇塞,头一次来老板家,还有点紧张呢。”姚露笑得很开朗,几个同事相互之间也比较熟悉,大多会心一笑,闲聊着往里头走。
走到一半,撞见了匆匆忙忙往家里赶的李叔,年糕见到沈愚,冲着他就扑了过来。沈愚一把抱住这只雪白的小狗,问着:“李叔,江恕呢?”
“我刚接到电话,少爷又晕过去了。”
李叔急得不行,几个人更是吓了一跳,忙跟着人进了屋,吴妈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见了沈愚,就跟看到大救星一样:“少,少爷在房里,你去吧,别,别跟其他人说。”
沈愚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点点头,先去江恕房里找他。姚露几个人被拦了下来,面面相觑。
吴妈一脸埋怨地盯着李叔,可碍于客人在这儿,她不好明面上责怪,就劝他们都先坐下,说着:“不好意思啊,少爷病了还没好,刚刚下楼活动了一会儿,又低血糖了,我刚扶他回房里休息,你们等等他,可以吗?”
姚露劝慰着:“没事的,阿姨,是我们打扰了。不过,怎么只有沈哥一个人上去了啊?我们,不行吗?”
她十分不解,小刘也是担忧不已:“您能不能让我们也上楼看看,要有事儿的话得赶紧送医院。”
“没事没事,我们少爷刚才说了,不想你们担心。你们也知道他就是这脾气,性子倔,爱面子,你们,你们就等一等吧。”
吴妈根本不敢乱说,刚刚江恕晕了,是梁彬给他抱上去的,喂了点糖水,人就慢慢缓过来了。可梁彬还在江恕房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怕出事,就打电话给李叔,让对方回来劝架,结果沈愚来了,她才改变主意,想让这人去劝劝,毕竟在她看来,沈愚的话可比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