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不要去问刘知睿。”
“嗯?刘知睿?刘导的大名吗?”赵苇航愣了愣,接着就笑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你不知道?连背调都不做,你拿什么赢你的对手?”
“我根本没拿他们当对手啊。”赵苇航不以为然,“我只是缺点儿运气,不是缺那种边角料一样的实力。”
“你最好祈祷最终结局如你所愿。”梁彬并不完全认可弟弟的看法,但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让司机驱车回家了。
小刘紧赶慢赶,赶到了沈愚家。巧的是,他刚好碰到了出门扔垃圾的陈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傻了眼。
陈晖一早就听沈愚说,晚上小刘会来和他对接工作,就想避开那人,沈愚也同意了,没成想,刚出门,老天爷就给自己来了个“意外之喜”。
“呃,呃……刘……刘导好。”陈晖拎着两个垃圾袋,一双眼睛很不自在地瞥向一边,根本不敢直视对方。
小刘也傻了眼,他一直负责集训那块儿,对所有人员那是门儿清,何况陈晖的考核成绩,那是真的有点“突出”,他想忘记都难。
“你怎么在这儿?”他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陈晖结巴了半天,涨得面色通红,好在这会儿已经晚上了,他本来肤色也偏黑,看不出来脸红。
“我,我在兼职做家政。”陈晖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我,我,刘导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素人,工作机会特少,但人总要生活嘛,这,这不就……”
他抓耳挠腮的,一手还紧紧攥着那两个黑色塑料袋,小刘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得挺身而出,保护他这仅剩的自尊心,就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沈哥人特别好,他请你来做家政,绝不是故意贬低你,糟践你,你不要多想,有时间还可以向他多请教请教,只要你愿意学,他都会教的,你不要有压力。”
那确实,要不是沈导,我还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呢。
陈晖很友善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刘导。那我先去扔个垃圾,你们先聊,回头我泡茶给你。”
“不麻烦不麻烦,你先忙吧,我去找沈哥。”
“哎,好。”
陈晖迅速溜之大吉,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沈愚的电话。
“怎么了?”
“我不小心撞见刘导了,我跟他说我在你家做家政,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啊?”沈愚一脸茫然,转而就听见有人在敲门:“沈哥,我过来了。”
“马上来。”沈愚应着,又哭笑不得地捂住嘴,小声叮嘱陈晖,“那你回来后在我卧室待着吧,小刘走了,我再给你发消息。”
“嗯。”
沈愚挂断了电话,打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沈愚:我老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笑哭][笑哭]
另外,小刘,你要老婆不要?(我瞎说的)
小刘:沈哥的名誉就由我来守护![彩虹屁][彩虹屁]
第43章 我送你上班吧
“沈哥。”
小刘还是那副喜气洋洋的乐观模样,好像干什么都很有劲儿,沈愚见了他也是高兴,笑着招呼他进来坐下。
“沈哥,这是明天确定考核的人员名单、考核项目表、评分单,还有统筹那边给我的摄影棚搭建进度资料和实地拍摄申请备案书。”
小刘递过去一份文件袋,厚厚一沓,沈愚拆开来一看,里面的资料已经分门别类地归纳好,只等着他再核对一遍。
“好。”
沈愚点点头,便细致耐心地和人对接起工作,但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他都了如指掌,这次不过是再确认一些细节,尤其是申请备案那部分,因为涉及到他本人的一些信息,需要单独签字。
没多久,他们就完成了对接工作,自然而然地闲聊起来。
“我今天去问了齐秘书,她说江总还要过两天才回公司,明天的考核他不会参加。”小刘对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不免担心,沈愚却只是微微垂眸:“江恕最近身体很不好,等考核结束,我还要带他去医院再看看,你不用担心我跟他之间会渐行渐远,影响工作。”
他顿了顿:“虽然我们目前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但我觉得,多点时间,也许能多点机会。”
小刘似懂非懂,可他瞧着沈愚眉间那正在结痂的伤痕,便知道自己不能再细问了,再追问,不过是将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无情地撕裂开,也许正如对方所言,这次的矛盾不比往昔,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去找到一个可能存在,也可能早已覆灭的平衡。
“沈哥,我相信你。”小刘眼神真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处理好的,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找我。虽然我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起码,你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我都可以代劳,帮你跑跑腿什么的,不在话下。”
沈愚听了,不由莞尔:“哪能让我们刘导亲自跑腿呀?你将来可是要大放异彩的,可不能在我这儿埋没了。”
“哈哈,”小刘大笑,“没问题,沈哥,我将来一定给你长脸。”
“不是给我,是给你自己。”
沈愚比小刘先体会到这份隐秘的依赖,他将此归结为一种“雏鸟情结”。
即使小刘已经独立完成过两三次小成本制作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但拍摄过程中拿不准的镜头,他仍然会选择先请教沈愚的意见,并无意识地向对方靠拢。这使得他本人的作品当中,会有许多沈愚的风格痕迹。只不过因为是小成本制作,投入市场后的水花不算很大,尽管反响不错,但终归达不到爆火的标准,所以绝大多数观众并没有发现过这一点。哪怕是有业内人士稍有察觉,又因为小刘曾经是沈愚的导演助理,就顺其自然地认为他们是“师生关系”,便从未提起。
但沈愚深有感知。
他认为小刘应当放心大胆地做自己,走出一条真正的适合自己的道路。
可小刘似乎有些心事,听到这话,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正向情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沈哥,我一直在做我自己啊,不过呢,可能我的进步有点小,你暂时还看不出来。”
沈愚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我知道,”小刘好像不愿意他继续解释下去,明明心知肚明,却要装聋作哑,“你放心,我不会误会你的。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我们一个公司的,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前后辈,就是师生关系,对不对?”
沈愚哑然,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就只好压着心里边那一丝丝不对劲,点了点头。
小刘又开朗地笑起来:“明天我来接你上班吧,沈哥?刚好顺路。”
“啊?”沈愚一脸茫然,顺路?小刘搬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眼神一瞥,就看见陈晖托着个茶盘进来了。
咦?这是从哪儿找出来的?我家有这个东西?
沈愚几乎不在家接待客人,或者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接待过客人,因为来得最多的是江恕,其次是小刘,这两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到了他家也只是随便喝点。现在陈晖突然托着个茶盘进来,感觉屋子里的气氛都变了,从好朋友之间的闲聊猛地变成了正式商务会谈。
“二位喝茶。”
陈晖慢腾腾地放下精致的茶杯茶盏,还有一些小点心,沈愚看得是满头问号,这个茶杯……好像……是哪一次过节……江恕送的?
他不记得了,全靠本能去乱猜,因为这种样式的茶杯,他根本不会买。
他完全不喝茶。
所以只能是江恕那个神经病,哪天抽风硬塞给他的。
沈愚一抬眼,陈晖笔直地站在一边,仿佛在等他发号施令。
不对劲。
沈愚心头一跳,就听见小刘说道:“谢谢你,但我跟沈哥都不喝茶,不用这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