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矾手一松,小刘这才能坐下。
作者有话说:
谢明矾:有人骗猪![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我觉得嗷,感情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候就是很没有逻辑的,不是1+1=2的数学题,也不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样的逻辑题,它就是很突然的一瞬间,在这一瞬间,人就会变得莫名其妙,会做出脱离既定轨道的事情。当然了,我觉得大家可能不能理解我现在说的话,你们也可以当我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爱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文,甚至可能再过一两年,我再回头看这篇文,也会觉得当时的自己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怎么说呢,起码现在我是高兴的,人活在当下,也是为了这无数个高兴的瞬间啊。
第48章 明天见
这次对接,主要是围绕演员档期、公司报价以及服化道进度这些。统筹那边中午就收到了最终的定角名单,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和他们的公司或者本人进行了初步沟通,所有人都答应会安排出档期,但报价各不相同,统筹还需要再进行梳理。三天时间,要确定好合同细节并发出去,其实有点紧。
尤其是现在总制片人还缺席了。
“江总有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吗?”统筹问,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沈愚,但同样是小刘接的话:“秘书处说江总过两天就会回来,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过了考核,可能后天吧,应该来得及。”
一群人表示赞同,而被突然邀请进来的谢明矾只是眨巴着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小刘。
刘知睿,他好聪明。
小刘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又瞥了眼谢明矾,某一瞬间,他觉得这人傻傻的,像一只呆头鹅。
好怪,干嘛这么看我?
小刘不解,小刘郁闷,小刘决定暂时不理这个人。
饭桌上,姚露又提起了主题曲的事情,统筹写进了计划表里,并邀请那位音乐人过段时间见一面。
等所有的事情谈完,他们也就散了。沈愚和姚露都坐小刘的车回家,谢明矾思考了半天,才慢腾腾地走过去和他们搭话:“沈导,刘导,姚编,谢谢你们的赏识。”
“谢老师客气了,是你的业务水平真的很好,能力很强,我们还有两位副导演没有回来,改天再见一见吧。”
沈愚很友善地和他握了握手,谢明矾笑笑,又转向了小刘,对方也很礼貌,就是握手的姿势略显潦草。
“改天见。”
谢明矾小声说着,小刘压根儿没当回事,点了点头:“嗯,好。”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离开了饭店,谢明矾朝前走了一段距离,站在喷泉前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夜景色特别好。
“他真的好聪明。”
谢明矾感叹着,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小刘先送了姚露回家,然后再送沈愚。夜色正浓,路灯不停闪过,在车窗上投下道道光影,转瞬即逝。
车内的氛围,莫名的凝重。
沈愚看着前方笔直的道路,余光却扫到车内后视镜,上面倒映着刘知睿那微微发红的眉眼,明明那么爱笑的人,今天却总是露出一副很失落的表情。
“今天辛苦你了,小刘。”他本能地安慰着。
“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那你,为什么难过呢?”
沈愚心里也不好受,因为他有种微妙的预感,对方的伤心,来源于自己。
小刘神色一滞,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方向盘,久久不语,久到沈愚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
“沈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独立执导一部电影的时候,其实根本请不到人。”
小刘忽然提起一件和这个问题完全不相干的往事。
“我记得,那是个小成本电影,好的演员我请不来,刚出道的新人水平又达不到要求,发出去的通告,没几天就石沉大海了。我当时在想,要是我能和你一样出名,请谁不是请?”
他说着说着,就有点哽咽,“那时候,有人和我说,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你,他们说你一进公司就得到大老板赏识,大把大把的资源捧着,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那些流言蜚语,好多人都在私底下偷偷地议论,而我在那段时间,其实也相信过。”
“你当时教了我很多东西,可做副手和自己拿主意是不一样的,我那时候心态很失衡,我就在想,要是我有这样的渠道,我一定不比你差。可是呢,我的尊严又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崇拜你,同样地也恨你。”
沈愚一下恍惚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相会是如此鲜血淋漓。
小刘说着说着,眼泪簌簌而下:“直到有一天,你发现我的项目迟迟没有进展,特意过来问我。我想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当时的表情了,我刚开始很高兴,可后来又在怀疑,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差,或者知道了什么,来兴师问罪。”
“但是呢,你那天和我说,可以把你的名字挂在剧组,就说是顾问,这样请人会有帮助。”
“你当时和我开玩笑,你说,‘实在不行,以后在外面,你就说是我的学生,想请的演员请不到,你就告诉我,我去替你请’。”
小刘的眼泪流到衣襟里,晕开一点又一点的水渍。他用手背擦去那些摇摇欲坠的泪珠,继续说着:“我是从那天开始,正式决定信任你的。”
“对你来说,这也许是无心之举,但对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我也是从那天开始,想真正了解你的。”
“然后,也许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可能——”
小刘嘴一撇,哭得格外难看:“你是我的偶像,我的老师,我的朋友,但可能只能到这儿了,剩下的再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沈愚看他这么伤心,也跟着红了眼眶:“对不起啊,真对不起。”
“不要说了,没……没什么……好难过的……”小刘停下车,抽了几张纸巾,给自己擦干净眼泪鼻涕,嘟囔着,“你别笑话我。”
“怎么会呢?”沈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换我来开车吧。”
“嗯。”小刘揉了揉眼睛,躺到后排去了。
他累了,哭过之后就更累了,但是把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至于明天,去他妈的吧。
小刘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了家门口,他才猛然惊醒,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看见沈愚的一刹那,千言万语又如鲠在喉。
“明天见。”
沈愚先开了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小刘鼻子一酸,点点头:“明天见,沈哥。”
剩下的一段路,沈愚自己走了一会儿,而后在某个路口打了辆车,沉默地回了家中。一进玄关,看见黑漆漆的房间,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失重感,仿佛从高高的云端坠落,直至万丈深渊。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沈愚默不作声地坐在玄关口,任由黑暗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可能是命吧。
他想,他这样的性格,可能注定没什么好朋友。
一想到这里,沈愚不免怅然,呆呆地坐着,直到玄关再次被人打开,屋内亮起明灯,刚进来的陈晖吓了一跳:“你怎么坐这儿啊?”
他手里还拎着新买的水果,看见沈愚一脸迷茫地坐在地上,忍俊不禁:“受欺负啦?这么委屈?”
沈愚被这么一调侃,原本以为还能忍耐的情绪,忽然就绷不住了,他嘀咕着:“也没有吧,其实还好。”
“那你怎么坐这儿?”
“吃太多了,晕碳。”
陈晖哭笑不得,伸手去拉他:“起来了,这个点了赶紧去洗洗睡吧。”
沈愚一点都不肯挪窝,硬是赖着不动,他紧紧抱着这人,脸埋在对方腰间,闷声说着:“晕着呢,真的晕。”
“嗷,好好好。”陈晖没办法,反手抱住他,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我晚上去探望了嘉哥,他前段时间腿摔伤了,不过没伤到骨头,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