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听了,点点头:“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等你的好消息。”沈愚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江恕哑然,而后也跟着笑起来。
故事写到这里,终于要翻开新的一页。
沈愚下了班,买了束花,去找陈晖。对方早早就回了家,睡了一下午,醒来后就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等着先导片发出。
“晚上八点,流量最好的时候。”
陈晖趴在床上,将白天只写了两行的草稿翻出来,堆在手边,可惜这会儿又没有多少灵感了,就没有再动笔,他还顺手回复了一下姚露的消息,对方也在等先导片,只是聊了几句后,对方又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陈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寻找灵感,然后他就听见了敲门声。
“来了。”
谁会这个点来找他呢?嘉哥?可是嘉哥有他家钥匙啊……
沈愚?
陈晖一惊,居然暗暗高兴起来,等他打开门,真的看到那个人时,心情更是泡在蜜罐里,轻飘飘的,甜蜜蜜的。
虽然这两天有很多糟心事,让他难受内耗,自我怀疑,可见到沈愚的这一刻,又好像被完全治愈了。
“路上买的。”沈愚挑了一束很简单的捧花,很新鲜,也很有生命力,漂亮又温馨。
陈晖接到的时候都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今天先导片就播了吧?我想和你一起看。”
“嗷。”
陈晖本来还挺镇定的,可看到沈愚那双笑盈盈的眉眼,慢慢地,耳朵就红了。
“你,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我给你热点儿,等我一下啊。”
陈晖一溜烟冲进了厨房,沈愚换好拖鞋,墙上快要成为古董的挂钟刚好指向了七点半。
是个正正好的时间。
沈愚笑笑,一身轻松地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有点虐,也许?好吧,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写虐文了()
第54章 亲一下,可以吗
陈晖今天没什么事儿,晚饭也吃得早,沈愚这会儿来,单独再做一桌也不合适,他就把晚上的饭菜热了热,一起端了上来。沈愚吃饭很斯文,但不挑食,不小心咬到一块生姜,也只是很淡定地吐出来,没什么表情。
陈晖托着下巴,看着他吃饭,忽然开起了玩笑:“你可真好养活。”
“嗯。”沈愚好像有点困了,总是微低着头,浓密的眼睫勾出一道细细的弧线,感觉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似的。
陈晖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从这人手上拿走了筷子。
“嗯?”沈愚抬眼,露出一瞬的茫然。
“我喂你。”陈晖笑笑,“感觉你好困的样子,我怕你一头埋进碗里去。”
沈愚眨了下眼:“我不困,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想什么?工作的事情吗?”
陈晖夹了一筷子鱼肉,剔掉里面的鱼刺,喂到他嘴边,沈愚愣了愣,乖乖咬住了筷子。
今天晚上风大,他来的时候,头发被吹乱了几分,零碎的发丝若有似无地晃在眉梢,挠得陈晖心痒痒的。偏偏沈愚自己没有任何感觉,思考着要怎么和这人解释今天培训的事情,很是无意地舔了舔嘴唇。
陈晖猛地放下筷子:“你先吃,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啊?”
你们家不是淋浴吗?
沈愚还没说完,陈晖就进了卧室,完全没了踪影。没办法,他只好自己默默吃完,再把碗筷洗了。
陈晖摸摸脸,再摸摸耳朵,感觉哪哪儿都在发烫。他在衣柜里翻出一套崭新的长袖睡衣,依旧是沈愚喜欢的那种很清淡的款式,他又无端想起之前,这人眉骨受伤,自己帮忙洗澡的事情。那温热的水流,顺着白皙的脊背,缓慢地滴落在地,蒸腾氤氲的水汽萦绕在发梢、眼睫、唇边,还有……
陈晖突然把脸埋进了衣服堆里。
不想活了。
虽然对沈愚有非分之想,是人之常情。
陈晖哼哼了半天,才勉强爬起来,把睡衣递给对方。
沈愚见他脸红红的,还以为他生病了,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脸怎么——”
“我没事!”陈晖忙不迭打断他,推着他往浴室走,“去吧去吧,我在床上等你,啊不是,我等你一起看先导片。”
“哦,好。”沈愚有点疑惑,但没有追问,安安静静洗澡去了。
陈晖又去烧了点热水,整理了一下被他扔在一边的草稿,然后发现他睡醒后确实无聊,已经把能收拾的都收拾干净了。
“……”
陈晖躺倒在床,捂住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越是躺着,越能听见如鼓的心跳声。
完蛋了。
他内心叫嚣着,钻进了被窝里。沈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床上蜷着一团棉花,莫名很想笑:“你要睡觉啦?”
“没有。”
陈晖闷闷地说着,从被窝里探出个头来,沈愚也没多想,掀开被角就躺了进去。陈晖吓了一跳,轻轻地叫了一声,沈愚一脸茫然,对方见状,又尴尬地笑了笑:“我,我给你腾点儿地方。”
他朝里面挪了挪,但这张床就这么大,两个人躺下来就是拥挤,就是会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沈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寻常的沐浴露的香味,可陈晖就是觉得他香香的,很柔软,令人心旷神怡。
好糟糕。
陈晖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有点心虚地想掩饰什么,可沈愚压根儿没发现,他又往人那边靠了靠,点开手机。
“九点了。”
他小声说着,刚刚吹干的头发正是柔软蓬松的时候,微微一偏,就会贴着陈晖的耳朵。
“嗯。”对方的回答特别轻,听得沈愚又很想睡觉,他闭了闭眼,点开了那条宣发视频。
那是一部都市青春剧,目前只有网络播放,能不能上星还要看后续热度和观众反馈。
沈愚看了前三十秒,喃喃着:“这部剧拍得还不错。”
“啊?你这么肯定?”
“嗯。”
“为什么?导演的直觉?”
“嗯。”
陈晖听了,忍不住想笑,沈愚头一歪,就和他脸贴着脸:“手举着好累。”
陈晖面红耳赤:“你,你在和我撒娇啊?”
沈愚不说话,眼皮已经睁不开了,但是一想到他还没听过那首歌的成品,模糊的意识又回笼了。
“这部剧镜头语言很好,演员表现力也很强,先导片虽然短,但是剪得非常精妙。”
他轻声细语地说着,因为太困了,听上去跟撒娇确实没多大差别。陈晖不敢乱动,两条长腿轻轻勾着被子,大气不敢喘,生怕这人发现他的异样。
沈愚转发了那条先导片,并附上了感言,大意就是这部剧很不错,他很期待之类。陈晖看着他的社交账号,发现头像是一盏路灯。
“这个路灯有什么寓意吗?”
陈晖有些好奇,他以为像沈愚这样的大导演,头像怎么着也应该别出心裁,或者更贴近他本人审美才对,怎么会是一盏那么普通的路灯?
甚至没有调滤镜,就是一张单纯的手机拍摄的照片。
“这是江边的路灯。”
沈愚笑笑,又将点开了背景图,正好是那条黄昏时节,奔涌不息的江水。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陈晖想了想,说着:“你很喜欢去那边散步?”
“很一般。”沈愚的回答很出乎意料,“见到你的那天,是很偶然去到江边的。”
陈晖愣愣的,看着他出神。
“更小一点的时候,倒是很喜欢去江边散步,但后来工作四处碰壁,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又解散了,我就不爱去江边了。”
沈愚回忆起往昔,并没有很伤怀的样子,反而很平静,“再后来,我去旅游的时候,去了一次音乐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