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哄笑,沈愚见缝插针地提到,他可能要提前回去。
“家里有事儿吗,沈哥?”
“嗯。”
“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嫂子催你回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刘先是吓了一跳,忙着给人打掩护:“真要有嫂子,你们这会儿就得睡不着觉了。”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那些年轻的偶像,这个年纪谈谈恋爱怎么了?难不成七老八十了再谈?”
几位不明真相的老熟人开着玩笑,谁也没当真,只有猜中一切的小刘尴尬地瞥了一眼沈愚,可对方一脸镇定,笑盈盈的:“那年底我结婚,你们记得给嫂子包红包啊。”
“那肯定啊,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呀!”
几人大笑,没往心里去,小刘哭笑不得,私下里悄悄问沈愚:“沈哥,我给你改签?”
“如果能改到周四晚上最好,改不到就周五早上,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有事儿直接找我就行。”
小刘也清楚,他这次着急回去是为了什么,心知肚明地没有追问,帮人改签了机票,自己则是留下来收尾。
机票只能改到周四晚上十一点,航程两个半小时,等沈愚坐上出租车,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小刘特意发消息问他平安到达没,沈愚急着赶路,回了条语音:“我到了,你早点休息吧,谢谢你。”
“好的。”
小刘放下心来,然后再看了眼聊天界面,谢明矾又在给他发一些有的没的消息了。
“你周五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去接你?”
“这家店看着不错,我们周六去吃吧?”
“你睡醒了记得回我啊,我跟你说,周末游乐园打八折,我们可以去逛一圈。”
……
小刘揉了揉眉心:“你真是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不挺好的吗?这个天气最适合出去玩。”谢明矾兴致勃勃地躺在床上和人聊天,小刘困得直打哈欠:“你明天不上班吗,怎么不睡觉?”
“我明天不上班啊,我的工作时间很弹性的。”
谢明矾作为一个化妆师,大多数时间是要跟组活动的,但因为刚跳槽,江恕还没有给他派新的任务,所以他最近很清闲,一旦闲下来,小刘就更遭殃了。
“那我困了,我要睡觉。”
“好叭(委屈)(委屈)。”
小刘看都没看,眼睛一闭,就睡昏过去了。
谢明矾白天睡了一天,夜里根本睡不着,可是他也不想找别人聊天,盯着小刘的头像一直看。
“刘知睿。”
他嘟囔着,小刘的头像是一只卡通粉色小猪,非常可爱,听其他同事说,这是因为刘导生肖属猪,所以一直在用。
“哈哈哈。”
谢明矾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起来,他想,刘知睿长得一点都不可爱,性格也很特立独行,一会儿乖乖的,一会儿又很炸毛。
“怎么还没到周五啊?”
谢明矾懊恼地将脸蛋埋进了枕头里。
夜色正浓,秋风从金黄的叶梢吹下,迎面落在沈愚的眉眼间。他下了车,无声无息地穿过小区,来到了陈晖楼下。他深深地换了换气,而后轻手轻脚上了楼,从衣兜里找到了一串备用钥匙。这是他临走前,陈晖特意给他的。
他进了门,换了鞋,将行李紧挨着鞋柜放好,脱下了外套,摸黑进了卧室。
陈晖睡得正沉,浑然不知沈愚的到来。
沈愚在他床头轻轻坐了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可那双手早就带了些深夜的寒意,陈晖在梦中似有感知,忽然动了动,沈愚才反应过来,手一缩,又悄悄出去,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再转回来。
陈晖一个人睡的时候,喜欢抱着个枕头,床又不大,他这么睡着,一下就挤占了原本属于沈愚的位置。沈愚换了个好几个方式,都没能成功睡进被窝。他无奈地笑了,只好伸手搂住这人的脖子,轻轻抱住,想将人稍微挪一挪,没想到,陈晖居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感觉眼前有个黑影在晃,猛地惊醒,一拳打了过去。还好沈愚半跪在床上,这一拳没有打到脸,但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肩上,他直接“哎哟”了一声,趴在了人身上。
陈晖一怔:“沈愚?”
“嗯。”沈愚憋着笑,逗着他,“好痛啊,你打我?”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小偷。”陈晖慌了神,想看看打伤他没有,可沈愚却一点都没有要起来的样子,甚至顺势往暖烘烘的被窝一钻,喃喃着:“你弄疼我了,老公。”
陈晖脸上一红,不敢再推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摸着他的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原谅你了。”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
“我不饿,先睡吧,明天早上我想吃蟹黄蒸饺。”
“好。”
陈晖抱着他,没有再说话。沈愚刚洗了澡,身上又暖又香,柔软的脸颊紧贴在他耳边,痒痒的,陈晖根本就睡不着。但没一会儿,对方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进入梦乡,陈晖看不见沈愚的脸,只能紧紧抓着这人的手,不知为何,就掉下眼泪来。
怎么半夜回来呀?
偏偏是这个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时候。
陈晖想着,这样一来,他可能要喜欢这个人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说:
沈愚:等哥结婚了,都不白来啊![奶茶][奶茶][奶茶]
第62章 老公加油
沈愚出差一直在外面跑动,又赶了大半夜的路,早上难得赖了个床,没有准时起来。陈晖顾念他,没舍得吵醒这人,自个儿悄悄起床去准备早饭了。
秋高气爽,桂香满怀,微冷的晨风拂过颊边,反倒吹去了许多倦怠。陈晖去菜场买了点菜,然后绕道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早餐店,买了沈愚想吃的蟹黄蒸饺,接着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些日用品。
等到再次回到家,沈愚已经起床了,穿着先前他买的睡衣,叼着个牙刷,大摇大摆地从浴室出来,和人撞了个正着。
陈晖一愣,沈愚笑起来,指了指厨房,嘴边还有些星星点点的牙膏沫。陈晖进了厨房一看,原来是水烧开了,还没灌进水壶里。他放下手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收拾了一下,再回身,沈愚已经洗漱完毕,套了件开衫,悠闲地钻了进来。
“你等一下,马上就好。”陈晖刚盛了碗热粥,催促着沈愚快出去,对方又退了回去,呆呆的,像是没睡醒一样。
陈晖忍俊不禁:“你干嘛呢?要还是困,就再睡会儿。”
“不困。”沈愚摇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顺着对方的动作,瞧着那盘皮薄鲜亮的蟹黄蒸饺被放到了餐桌正中央,才慢腾腾地坐了下来。
“快吃吧。”
陈晖像哄小孩似的,耐心又细心,完全看不出昨天那副脆弱委屈的样子。
沈愚没有追问。
他们在一个看似宁静的清晨一起吃早饭,时间缓慢地流逝着,抚平了那些不可言说的伤痕。
可是该到来的总要到来。
陈晖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心一紧,看着上面那一长串陌生的数字,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按下接听键。沈愚默默伸出手:“给我吧,我来替你接。”
陈晖愣了愣,忽而摇摇头:“我自己接吧。”
他怕沈愚被发现,怕这段关系被揭穿,怕自己珍惜的一切又灰飞烟灭。
陈晖觉得,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喂。”
“晖哥,是我,胡飞。”
尽管陈晖做足了准备,可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一种刺骨的痛仿佛贯穿了他的耳膜,扎向了他的内心。
陈晖久久不言。
“晖哥,我们谈谈好吗?最近的舆论对我们两个都不算很好,我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坐下来聊聊比较好。”
胡飞几乎是在恳求,陈晖心绪难宁,只能压低嗓音,防止听出来异样:“你在害怕吗,胡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