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司高管都进局子了,那些破事儿早就尘埃落定了,我家哥哥就是清白的!相信司法机关,相信我家哥哥。”
“这通稿也太洗了,真的不是因为双方没谈拢,所以才拉出来个垫背的吗?”
……
乱七八糟,各执一词,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苏琳对这种事情倒是司空见惯,一点没往心里去,悠哉悠哉地划着鼠标,直到她看见有人在磕胡飞和陈晖的CP。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爸爸妈妈你们复婚吧!”
“就当是为了我,就当是为了我(撕心裂肺)(痛哭流涕)”
“呜呜呜呜呜孩子一直在哭……”
“我也是我也是,顶上去让妈妈看到!”
……
苏琳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前朝余孽?”
但说到底,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沈愚发了条消息,让他叮嘱陈晖,不要回应那条通稿。
“现在保持沉默,EL娱乐才不敢轻易打破和我们的约定。”
苏琳太了解这些舆论斗争了,多说多错,你给别人好脸色,对方很有可能会蹬鼻子上脸,尤其陈晖,还不够狠心。
她编辑着文字,顺便开了句玩笑:“沈导,切记一定稳住你的正宫地位哦。”
点击发送。
苏琳合上电脑,出门锻炼去了。
今天是周末,沈愚晚上要去见李思涵,所以白天没有外出的计划,他本来是想和陈晖一起在家消磨时光的,结果朱嘉意临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公司要他们回去一趟。
“现在吗?”陈晖感到很奇怪,他现在的公司规模不大,能争取到的资源都有限,对他们这种底层人员都采取的放养政策,他所有的外务全是靠自己和朱嘉意投邮件投出来的。
怎么会现在要他们回去呢?
陈晖不解,他想了想,可能是最近热搜上得太频繁了,引起了公司的注意吧。
他有些难受。
现在这家公司,其实是当初他病急乱投医签下的,那时候,他正值事业低谷,前程受阻,声誉毁半,和前司断断续续打了两年多的官司,好不容易才谈拢了违约金,又囊中羞涩,没法赔付,无奈之下,他才接受了现在这个公司的橄榄枝。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新公司的政策不过是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他不过是网住的小鱼小虾,根本没有培养过。现公司最先让他和其他人组乐队,重新出道,投入市场后,没有任何水花,不到六个月就解散了,后来又劝他转幕后,创作出来的歌曲,又因为歌手的车祸现场,而被大嘲特嘲。两次失败后,他就被公司放置了,一直坐冷板凳。
陈晖心情复杂,他想,也许命运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考验他吧。
公司没有在他这次新歌有了热度时叫他回公司,也没有在他和胡飞掰扯时插一脚,而是等一切尘埃落定,才做了这个决定,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
陈晖轻轻地拍了拍心口,像是在自我勉励,他看了眼还在阳台晾衣服的沈愚,挂断了电话,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嘉哥叫我过去一趟,我晚点回来。”
“嗯?现在吗?”沈愚从一件散发着清香的毛衣后面探出头来,同样有点困惑,只是他一贯不爱做大表情,所以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陈晖忍不住笑了:“对,就现在,我去一下,要是回来得早,就陪你一起吃午饭,要是晚了,你自己吃点吧。”
“好。”沈愚没有多问,将最后一件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甩了甩,晾在了左边靠中间的位置上。
陈晖很快就走了。
沈愚晃晃悠悠地接了杯水,然后才半躺在了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苏琳的消息。
他从头看到尾,回复道:“放心吧,苏老师,陈晖知道要怎么做。”
至于正宫的地位……
沈愚切换到那些社交平台,观望了一会儿,一个绝妙的主意就诞生了。
他从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一张照片,就是那张陈晖见过的,他第一部电影大获成功,接受采访时拍摄的那张照片。
沈愚将手指那部分放大,确定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戒指上的队徽,然后心满意足地将它发布在了自己的每一个社交软件上,并配文:“无意间翻到了从前的照片,真是让人怀念啊。”
除了是故意的,其他也都是真的。
沈愚将屏幕按灭,继续看他前段时间没有看完的一本当代文学杂志。因为职业需要,他看的书籍很杂,涉猎广,遇到喜欢的会多钻研一段时间。最近他在自己家和陈晖这边两头跑,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也被他带了过来。他本来想劝陈晖去自己那边住,但转念一想,这么做,陈晖会为难,就没有开口。
毕竟朱嘉意不是江恕,对任何事情都有比较高的接受度。
沈愚不了解这位经纪人,所以觉得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你住我家,就不怕被嘉哥发现啦?”陈晖还为此笑话过他,可沈愚却不怕:“我以前不也来过这里,给你单独培训?他看到了,高兴还来不及吧?
“小晖,你可要抱紧沈导这棵大树啊。”
沈愚故意学朱嘉意说话,可一点都不像,逗得陈晖哈哈大笑。
一想到这儿,沈愚就觉得,那个电话真不是时候,不然今天,他就可以给陈晖多讲讲自己很喜欢的一位作家的新书。
正思量着,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联系人,江恕。
“喂?”
“沈愚!”
电话那头,江恕的声音像是要冲破天灵盖,沈愚想都不用想,那人现在是怎样气急败坏的表情。
“你冷静点,小心你家地板和房顶。”
沈愚象征性地安抚着,江恕活活被气笑了:“你发那张照片什么意思?你疯啦?”
“没有啊,我就是追忆一些往昔岁月。”
“得了吧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你想干嘛?挑衅他俩的唯粉和CP粉吗?”
江恕说着说着,就更想笑了,沈愚那张照片,那个戒指,那个队徽,在这么敏感的节骨眼上发出来,知道内情的人很难不往那方面想吧?
沈愚笑笑:“怎么了呢?哥夫是我,不满意?”
“你他妈的。”江恕笑骂,“我可没有这么多钱再给你压热搜了。”
“没事啊,这又不是官宣,被发现了,那也只是粉丝的猜测。他们都能磕胡飞和陈晖,那为什么不能磕我和陈晖?”
“靠!你还有理啊!”
“用词文明点,江恕。”
“……”
江恕又气又笑,脸都要歪了:“好好好,你是正宫的地位,正宫的做派,我是见识过了,改天记得请我吃饭啊。”
“嗯,时间地点你定,我带家属赴宴。”
“……”
“嘟嘟嘟”,一阵忙音。
沈愚笑着,没有太在意。他又一次打开了那些社交软件,想来欣赏一下精彩的评论区。
然后,他受到了小小的打击。
没有人发现。
评论区一片岁月静好。
难不成,大家都爱情天恨海这一口?
沈愚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又去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胡飞和陈晖的CP超话。
经历了种种是非恩怨,还在磕他俩的已经不多了,但不少剪辑、图文、二次创作都被保留了下来。沈愚挨个儿翻了下去,透过那些沉淀许久的视频和照片,他仿佛又一次看见了青春里恣意潇洒的陈晖,那张灿烂的笑脸,恍如昨日。
如果他没有看到一群人追着陈晖喊“妈妈”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
沈愚头脑一热,切了小号,在CP超话里发了一条:“支持妈妈二婚。”
“?”
“??”
“???”
下面一排问号,沈愚反应了一会儿,不对,这样不就承认了陈晖这对CP的存在?他思考了一下,又把这条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