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顿时明白了方兰的意思,一点点给,这样一来自己花起来也开心。
“一下子给太多,似乎快乐也会打折了。”
“你应该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吧?”
程烟点头,确实看过,而且还挺喜欢的。
一个青春职场剧,歌手在里面饰演一个女配,但却是个非常优秀和自立自强的角色,不会被外界的任何人或者事给裹挟着。
哪怕是到大结局,她也活出了自己的光彩来。
虽然说那是演戏,但程烟其实相信一点玄学。
那就是很多演员,他们的人生,其实和自己演过的电视是有观关联的。
哪怕现在没有,也会在以后的某个时刻,会变得相似。
所以他相信,现在的歌手,其实和那个剧里的她应该也差不多。
“她在努力过着属于她的喜欢的人生。”
“还有一个古装电视剧。”
“我比较喜欢那个。”
“虽然到后面她失去一切离开了,可是她还有本事和能力,想要的,现在得不到,以后也总会得到。”
“你觉得呢?”
方兰眼眸看着深邃了点。
程烟听出来一些言外之意。
“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我一直很相信这句话。”程烟说,眼底的光很亮。
“哈哈,这么巧啊,我也好喜欢这句话。”
“其实我们活着,不管是好的境遇还是坏的境遇,说到底都是我们主动去求来的。”
“除了天灾人祸,不可控的因素外,别的,十有八九,都是因为我们在渴求。”
“哪怕是痛苦,也是渴求得到的。”
“然后沉浸在痛苦中,不可自拔,同时也享受着。”
方兰年龄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是很老成。
而他的话,程烟个人也是认同的。
就比如他,很多人眼里,或许觉得他活得艰辛,尤其是小时候,连他母亲都不理会他,不管他的冷暖,把他给彻底忽略,像养一条狗那样养着他。
可程烟却没有太多痛苦的事。
包括后面,很多遇到他的人,都会对他有很深很深的误解。
换了别人,大概早就给谣言给打倒了。
但程烟还认可另外一句话。
那就是他人即地狱。
并不是说别人就真的很恶劣,而是人心隔着肚皮,你的思想我的思想,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两个人,都不能真的完全想法一致。
大家都是在各想各的。
所以,我即地狱。
他人和我,都是地狱。
比如他家里,大概也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赚那么多钱,却不肯给家里一点。
站在他们的位置上,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没有错,是程烟的错。
怎么不算是一种,世界即我,我即世界呢。
程烟微微地弯出笑容来。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谣言。”
方兰忽的提到这个事。
程烟转眸,眸光要多坦然就有多坦然。
“不过,既然是谣言,那真假就未可知了,我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说再多,不如自己来。”方兰见过很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有的甚至于什么肮脏的法子都可以使出来,包括害人这类的。
就为了获取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那些人,方兰不认为他们得到了一之后,就不会想要二了。
慾望只会更加的膨胀。
然后,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眼前的程烟不同,即便他是陆青烊的情人,即便他似乎是靠身体来上位的,可他给方兰就是有不同的感觉。
他应该能获得到幸福。
方兰自认他看人是准的。
程烟,他肯定可以幸福的。
方兰对视程烟的眸光,微微有了点变化。
这倒是令程烟好奇起来。
不过程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他并不会直接去询问。
就在他们聊天中,舞台上又有人送了歌手两束花,也就是六千块。
很漂亮的两束花,被歌手给捧着,她三十多岁快四十了,不过显然岁月还是偏爱她的,让她即便年纪中年了,可脸依旧是漂亮的。
比很多人漂亮。
程烟听着歌手唱出来的歌,拿手机拍了一段小视频,跟着就发送给了陆青烊。
陆青烊那会正和人在饭桌上喝酒谈事,自然是别人喝酒,他没喝太多。
手机传来信息,程烟的号码特别标注了,因此陆青烊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打开短信,看到是一个小视频后,陆青烊居然就这么当着一桌子的人外放了起来,声音不高,可他专注的模样,令旁边的人眼一瞥就看到了一个小视频。
那人也看到了歌手的脸,当时心下就有了点猜测,虽然和事实南辕北辙。
程烟又发了句话:“她唱的很好听,比电视里听到的似乎还好听。”
“那就专心听。”
陆青烊没有和程烟多聊,他把手机给放了下去。
周围传来的目光各有异样,陆青烊不做解释,他的事,从来都不用和别人解释。
而随后,窥视到女歌手的人,他把话题慢慢地带到了娱乐圈里。
说现在娱乐圈也不好赚钱了,很多明星开始在外面接活。
有时候吃个饭,也可以请他们来唱歌,都是明码标价的。
陆青烊知道这人必然是误会了他看那个视频的原因,不纠正对方的想法。
程烟把手机揣兜里,台上忽然有人送了四捧花,歌手两只手根本就拿不到了,只能把花给放到地上。
程烟忽的扭头,他好像发现到,这四束花是方兰送的。
怎么他有种方兰好像在跟谁较劲一样。
而很快,发生的事,让程烟基本可以确定了,方兰确实是在和人较劲。
“一个我很讨厌的人,好像经常和我喜欢一样的东西或者人,然后就跑来和我抢。”
方兰解释。
程烟寻着他的目光往右边前方看,刚好那里有个人扭头在往这边瞧,因而程烟立刻看到了那个人。
长相是偏斯文类型的,穿的很周身,气质上,和方兰甚至有点像。
不过眼神就非常不一样了。
带着一丝明显的侵略感。
那人也注意到了程烟的存在,视线在方兰和程烟身上来回,隔着几排的座位,程烟眉头倒是没有皱,可隐约里,感受到了对方眼底那种审视了。
程烟视线转开,果然八捧花放到台上,台上边缘很快就摆满了鲜花。
而在场的别的客人,显然都大概了解方兰和他对头的事,不少人都是看好戏的姿态。
程烟对于这种事,作为看客他还是愿意的。
“一般谁输谁赢?”
既然两人拿钱打起来,那肯定也该有个结果,不会一直打下去,没个结束。
“一人一次吧。”
方兰道,他们之间虽然打起来激烈,可好像有着某种默契,到某个时候,就会有意识地挺下来。
那你们感情挺好的?”
“我和他?”
“我巴不得他这人立刻消失。”
“别看他长的斯文,其实是个败类。”
程烟难得听到有人骂别人是败类,因而稍微追问了一句。
“怎么败了?”
“家里给他多少钱,他能一天之内全花完,然后到处借钱,借到别人不借了,他又跑回去要钱。”
“要到了又全花了。”
“他家里不止他一个,但父母哥哥姐姐都宠着他。”
“把他宠成败类了。”
“……如果只是花家里的钱,而且借钱就还的话,也算是信守承诺。”
“那就和败类没有关系了。”
“能还钱的,可比好多人都好了。”
程烟笑起来:“看来我们对败类的定义有些不同。”
对于方兰而言,不帮助家里的人,而是一味的自顾自己,只顾着自私潇洒的人,他都不太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