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赢了的话,你要给我一个奖励。”
程烟提出了要求。
以前陆青烊总是让他不用和他客气,想要什么就和他说。
现在他要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陆青烊都会给他摘下来。
“好。”
不是问要什么,而是直接说好。
“哈哈,哥,那如果我要你所有股权,你给不给?”
程烟开着玩笑。
“我敢给,但你未必真的敢要。”
程烟就不是个适合去商场里战斗的人,他只适合待在家里,待在他的家。
程烟笑起来:“还是哥了解我,你真给我的话,大概我撒腿就跑的远远的。”
“股票我确实不敢要,就只是想要哥,去我的新房里帮我踩踩房。”
新房踩房这个习俗,陆青烊倒是知道,虽然很少去给人踩过,但总归是了解的。
“好。”
陆青烊收紧搂在程烟腰间的手臂。
程烟带着浅浅的笑意,回过头,和荷官对视了一样后,程烟语气是轻柔的,可周身的气质,却已经凌然和凌冽起来。
荷官先给两人各自发了两张牌。
全程荷官的手不会接触拍,都是机器洗牌,并且放在一个不透明的盒子里,用专有的工具,去将牌给移动出来,移动到他们各自的面前。
程烟拿过两张牌,就这么低头快速看了一眼,速度很快,只有他自己看到。
荷官那边则是拿一张牌,就打开一张,不会像程烟这样藏着。
“请。”
荷官示意程烟要不要新的牌。
如果要,那么同时就得下注。
程烟伸手拿了一个十万块的筹码,放了出去。
可在随后,他竟是侧眸问了陆青烊一个问题:哥,你希望这局我赢还是输?
陆青烊抬起手,卷着程烟耳边的头发,别人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牌,可陆青烊,仿佛根本没有把这场特别的游戏,给放在心上似的。
只一味的和他的情人在那里你侬我侬。
康扬收到一点关于程烟的风声,但也就知道一次程烟的玩牌,后来程烟出去,最多就是玩玩花牌,类似的那种竞技类型的,却没有第二次了。
那次,到底是他运气好,还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康扬见识过很多会赌的人,有的是赌徒,有的不是,但要想把把赢,除非幸运之神,永远眷顾他。
可神是博爱的,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
康扬盯着陆青烊的手,卷了两卷细顺的头发又立刻松开了。
他目光游移到程烟的脸上,毫无瑕疵的一张雪白而漂亮的脸,这样姿色的人,哪怕是给人做情人,爬床的玩物,似乎他和别人还真的有很大不同。
康扬收敛了一下眼神,陆青烊的信心,他们迟早会给他打破。
这场游戏,可不是一两局就能结束的。
他们准备了很多很多。
“输吧,好歹是在别人的主场,一来就不给人面子,似乎说不过去。”
“如何?”
“可是哥,一开始就输,会把运气也给输掉的。”
程烟眨眼,眼神和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他的自信,同样是写在眼底深处的。
“不是叫我哥吗?那就该听哥的话,不是吗?”
“好吧。”
“哥你钱多,我会慢慢用你的钱的。”
“用一辈子都可以。”
一辈子吗?
程烟瞥向陆青烊,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用陆青烊的钱一辈子。
等他头发都花白了,他也要用陆青烊的钱。
给陆青烊当跟班,当弟弟。
程烟伸手,掌心向上,那是请的意思。
“发吧。”
第三张牌送到程烟面前,程烟看了看牌,又要了第四张,这次依旧是十万块的筹码。
第五张牌同样是,押了十万块。
等牌都发完后,程烟将五张牌给翻过来。
对面荷官的牌,四个顺子,他却只有三个同花。
显然这局是荷官赢了。
第二场随即又开始。
上次用过的牌换了下去,转而另外拿新的过来,这样一来就是完全全新的牌,想要算牌计数,弄一个概率,也是不可能的事。
程烟只有陆青烊的支持,而对面的荷官,却是整个康家几十号人在支持着。
荷官俯视着坐着的程烟,他一直站着,并没有座位给他坐。
这样也是为了在一定心理程度上给坐着的人,玩家造成一点视觉上的俯瞰的压力。
程烟却只是身体往后靠一点,然后眼睛平静地注视荷官。
两个人,一个身经百战,一个是技术自学的过关,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法比。
然而牌桌上,从来不是讲究经验和技术的地方。
任何一次,都和过去毫无关系。
哪怕过去把把赢,从来没有输过,下一次,也永远是第一次。
输或赢,每次玩的概率是一样的。
程烟把手放在牌桌上,荷官再次发牌。
依旧是发两张给彼此,程烟低头轻轻扫一下。
忽的他右胳膊一推,把桌子上大半的筹码都给推倒了。
“发。”
程烟说,简单的字,却掷地有声。
清朗的声音,扎到荷官的耳朵里。
荷官十多岁就开始在赌场上班,赌场几乎等同于他另外一个家,甚至比他的住处还要呆的久。
他了解这里的一些,甚至每张桌子,每个角落什么样,他闭上眼睛都可以分辨出来。
荷官发第三张牌给程烟,程烟把牌给盖在手底下。
他又和上把一样,还是转脸问陆青烊,想要赢还是输。
“既然都给了面子了,那么这把就稍微赢点回来好了。”陆青烊说。
“这可不叫赢一点。”
于森和陆宁站在一起,他抬起手,胳膊搭在了陆宁的肩膀上,陆宁听到他的声音后回过眸。
于森笑意弥漫在眼里,他凝视着牌桌边坐在陆青烊怀里的程烟,什么想法,陆宁不用看也知道。
他居然会盯上陆青烊的人。
“或许你可以去和他玩一把。”
陆宁提议道。
于森立即就摇头了。
“没有把握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何况,我自信应该赢不过那里任何人。”
陆宁对于森的坦诚,勾了勾唇。
“什么时候轮到你?”
他是来看戏的,可陆宁,于森相当清楚,他不是。
他很快就会取代那里的荷官,然后站在程烟的对面。
“我发现,你好像对他很有好感。”
于森的话,让陆宁感到无语。
“你眼神出了问题。”
“他对陆青烊有好感吗?”
错了,他看到陆青烊的第一眼,就只有一种感觉。
怨恨他和嫉妒他。
嫉妒老天只宠他一个人,不肯垂眸别的人。
为什么都那么有权有势,资产无限了,却还能长得那么帅。
长得英俊不说,他又凭什么拥有程烟这样柔軟到一汪水似的情人。
好东西都让他得了,好像在随时对别人说,你们都是可怜虫,你们一无所有。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陆宁想,那边的陆青烊,怕是早给他千刀万剐了。
“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他,而是他怀里那个。”
“你对他……”
“喜欢的吧。”
陆宁猛地绷紧了眉头。
“没话说可以不说。”
很乖的一个人,似乎看着是逆来顺受的,可和他眼神对上的话,那份柔軟像大海,有着无限的包容和接纳,不是吗?
陆宁望向人群中间的程烟,他的手指弯了弯。
要是自己能取代陆青烊就好了。
取代陆青烊之后,让程烟坐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人,真的从头到脚,似乎每个地方都是纯白的。
纯洁到,只要看到他,过去的那些肮脏和污秽,都会自行被洗刷干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