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忽然庆幸,还好小时候这个人都在忽略他,没有太多时候来教育他,不然他或许也会变成周嘉那样。
“这忙我帮不了。”
程烟冷漠地拒绝了。
母亲眼眶通红,泪水又在打转,可怜的样子,程烟心下偶尔会有动摇,可更多的时候还是会更冰冷。
“我只是陆少的助理,不是你们以为的什么情人。”
“我也从来没有给谁当过情人。”
陆青烊不想他再被误会,那他也会开始解释了拒绝被污名了。
“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相信。”
“不不不,妈妈相信你的话。”
“是妈妈误会你了,妈妈现在就相信你。”
“现在?”
程烟不由得冷笑起来。
他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外面车水马龙,行人在道路上行走着。
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他不该来见他母亲的。
程烟端起咖啡喝了两口。
“我和陆少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他会为了我,去帮一个杀人犯。”
“求我没有用。”
程烟冷声冷色。
“我们找过他的,可是他非常狠心决绝,他根本不愿意搭理我们。”
“你们什么时候找过他?”
程烟忽的震惊起来,他们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找过陆青烊吗?
那么到底还有多少事,他们是瞒着他的。
程烟想到这个女人去找陆青烊的画面,她嘴巴里必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自己的母亲这么卑劣,陆青烊会怎么看待他?
也会觉得他是个卑劣爱演戏的人吧?
程烟心头慌了起来。
“没,没有,妈妈胡乱说的。”
“我们哪里敢去找他,不敢的。”
这个女人,连说谎都不会说。
程烟站起身,准备走了。
母亲急忙拉住他的手,程烟扭头注视着这个他曾经爱着的女人,他的母亲。
本来该是他的全世界,但现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她了。
而是只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程烟想甩开女人的手,可结果女人抓的更紧了。
“难道要妈妈跪下来求你吗?”
“你大学开始就不愿意回家了,过年也只是待一天就走。”
“妈妈身边只有你弟弟陪着,妈妈一直都想你,可你不愿意回家。”
“妈妈能怎么办,只能把希望都放在你弟弟身上。”
“是他在陪伴着妈妈,现在他出事了,你又一点忙都不帮。”
“妈妈真的求你。”
“给你跪下好不好?”
女人说着竟是真的要给程烟跪下去。
四周咖啡店的客人,这时几乎全部都朝着程烟看了过来,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
大家都在议论他的狠心和残忍。
程烟反而更加的无动于衷。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他和女人的距离。
女人身体摇晃,发现程烟躲着她,她按住旁边的桌子,说是跪,其实是在威胁程烟,拿她的脆弱来绑架程烟。
可当她抬头看向程烟冰冷的眼之后,女人几乎刹那,她相信就算她真的给诚程烟下跪,程烟也不会答应帮忙的。
于是很快女人就恼羞成怒起来。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那么含辛茹苦地把你养育成人,从来没有对你提过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不要那个家,不要妈妈。”
“好好!”
“那我不要你了。”
“程烟,反正你跟你死鬼爸爸姓,和我不是一家人。”
“我不是你妈妈,以后你也不是我的儿子。”
“我们再没有一点关系。”
“我当时真该把你扔到池塘里。”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怎么不被关进去!”
“你才最该去死!”
程烟扭头走到咖啡店门口,身后的谩骂和诅咒还在继续。
等他走到对面车里坐下,似乎那些骂声还在耳朵里响彻着。
程烟发动汽车,往家里开。
一路上他都表情很冷淡,淡漠到一张俊美的脸,如同是冰封一样。
然而当他走进陆青烊的家,看着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气息,他的眼泪忽然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程烟流着眼泪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依旧在流眼泪,他抬手去擦,可怎么擦,眼泪都止不住。
他甚至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多悲伤。
他听过很多次那些伤害的话,他自己修建了盔甲来保护自己。
他一直都做的很好。
可是今天,他也控制不住,仿佛泪失禁一样,他的眼泪一开始,就再也止不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泪水流了多少,把地面都打湿了。
等到终于停下来,程烟眼前竟模糊了一阵,好一会才看清周围。
他起身拿纸巾擦拭地板,擦干净后,他去了洗手间,当看到自己双眼通红,红得异常时,他拿冷水冰了冰眼睛。
回到客厅,程烟拿出手机来。
他思索着母亲来找自己的事,可能陆青烊不会知道,但他弟弟伤了人还进去的话,陆青烊恐怕有地方知道信息。
他该怎么做?
程烟攥着手机,用力到指骨在发白。
他家里那些破事,他真的不想打扰到陆青烊,他也不想和陆青烊商量什么。
于是他和江辰联系上,让江辰帮忙查一下,他弟弟到底犯的什么罪。
当得知是把人打成了植物人,程烟还是震惊得不得了。
“……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年纪不大,和你弟弟差不多,也不是多糟糕的人,反而是为了保护同伴,才被你弟弟打伤的。”
“他家里有点权势,家人不要钱,只要你弟弟进去蹲十年八年。”
程烟听着江辰的话,他用力抿着嘴唇。
“你不用担心,你弟弟是你弟弟,不会有人把你们联系起来。”
“可他们,总归是我的家人。”
“伤害过你的家人,你难道还想去同情他们?”
“不,我不会同情欺负过我的人,连家人都不会。”
“那不就行了,这事青烊多半知道。”
“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想麻烦他?也许他喜欢被你麻烦呢?”
“我……”
程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觉得,我总是在给他找事。”
“被需求,反而比给于需求,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更独特点。”
“你需要他,对他而言,他是开心的。”
“你尽管去麻烦他,他不会拒绝。”
“不是叫他哥吗?难道白叫啊!”
江辰显然是个非常懂安慰人的,一想到程烟这会或者皱着他的小眉头,他都想要去给他抚平了。
“谢谢你,江辰。”
“不客气。”
“正好后天有个局,我让陆宁也去,你们两个给大家再比一比。”
“当初你和青烊去澳门,我有事没法去,听说当时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也让大家都对青烊刮目相看。”
“还有人出高价,想从青烊身边把你挖走呢。”
“你知道他们最高出到多少?”
“不管出多少,我都不会过去的。”
程烟现在已经不在乎钱了,他只要待在陆青烊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你啊。”
“他们出价两个亿。”
“我都值不了这么多的钱。”
把江辰卖了也不值这么多。
“你肯定比我值钱。”
“在你哥那里,我恐怕一分钱,倒贴给他,他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