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清透的眼底越来越柔软,身边的陆青烊感受到了,还以为是程烟喜欢来这里钓鱼,喜欢来这里玩。
那以后多来就行了。
又或者他忙,程烟自己来也可以。
说起来好像程烟被输给他之后,还没有放过假,过两天让程烟休息一下,他虽然是商人,但自认不是资本家,要榨取别人的所有价值。
虽然程烟在他身边,他会觉得那个住处似乎都成了家,被人期待着回去,每天开门都有人在等着他,是让陆青烊感到温馨。
可偶尔,还是得让程烟休息。
他给他当情人,他目前给他的东西还太少,虽然给了车和手表,但那些东西对陆青烊而言,不算是有价值的。
他思考着另外送程烟点什么。
陆青烊这边思索着,那边鱼差不多做好了,服务员端了上来。
后来的几人,他们的鱼也放在一个桌子上,和陆青烊坐在一起吃饭,基本是江辰在找话题,别的人都是配合他的。
陆青烊则低头吃鱼,他吃饭时不爱说话,又因为是鱼,有鱼刺。
程烟看陆青烊自己挑鱼刺,想起以前有个雇主,他吃鱼最不喜欢鱼刺了。
所以都是程烟这个跟班提前给他把鱼刺给祛除了,他才会吃。
那个人,因为一点别的原因,导致程烟后来和他联系都少了。
这会忽然想了起来,不过随后程烟眉头皱了皱。
那个雇主倒是个还行的,但他有个妹妹,程烟光是想到对方,只能是庆幸。
幸好他提前跑得快,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程烟吃着鱼,嘴巴上沾了点油,他自己不知道,旁边陆青烊却是看到了,不仅没提醒他,反而陆青烊拿了纸巾,直接给程烟擦拭嘴角。
一边的江辰看得直挑眉,其他四个人则是面面相觑后,都打定主意,陆青烊难以接近,这尊大佛可不好去讨好。
但他如今有一个这么漂亮还分明很宠溺的情人,想来从程烟这里,或许会有很多机会。
几人同样的想法。
江辰呵了一声。
等陆青烊拿开手,程烟微微错愕的一双黑而透的眼睛都睁大了不少,江辰凑了过去。
“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也没给我擦过嘴巴。”
陆青烊拿冷幽幽的眼神看江辰。
“等你手断了再说。”
陆青烊偶尔说话,相当能打击人。
江辰歪了歪头。
“我怎么觉得有点吃醋了呢?”
他的好朋友,现在有情人了,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受到了一点影响。
起码有程烟在,陆青烊偶尔都不想搭理他了。
“真是有了美色忘了朋友。”江辰故意埋怨。
陆青烊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了。
虽然他不会拿江辰和程烟一起对比,但自然是床,上的人,比朋友该亲近一些。
如果朋友大过情人,那这个朋友,或许也就不单纯了。
他是不会吃窝边草的。
他喜欢的,以前不确定,就压根没想过找情人。
不过程烟出现后,陆青烊知道,他只喜欢程烟,甚至都不是程烟这种类型。
是程烟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一顿饭大家也算是吃的宾主尽欢,中间陆青烊给程烟擦嘴角,给程烟吓了一跳,可陆青烊总是这样,由他做出来的任何行为,都很难让人会怀疑到其他地方去。
哪怕是有一天他真的亲吻程烟,程烟或许都会以为,他只是很单纯的吻他,没有慾望,不是想睡他的那种。
吃过饭,天色晚了,大家在山庄门口分开,沈总知道他们吃的都不错,将几人送到门口,剩下的几条鱼提前装了箱子,放在程烟的车上。
程烟在前面开车,载着陆青烊回家。
回去后,陆青烊上楼到书房忙点工作,程烟则在楼下把钓来的鱼房间一个桶里,桶家里是有的,放满水就好。
过两天再做鱼吃。
程烟出了厨房,端着热水去陆青烊书房,放下水后朝陆青烊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红红绿绿的,看得人眼睛疼。
程烟安静进来,安静出去,走到门口时,他想起来一个事,因而转身和陆青烊提一下:“陆少,我一会去干洗店拿衣服,大概来回四十分钟。”
陆青烊听后抬眼往门口看,只是点头,没有出声。
程烟微微笑着关门下楼。
到玄关拿了钥匙就走出门开车往一家干洗店去。
附近虽然也有干洗店,但洗衣效果程烟觉得不行,他一直都知道一家洗得比较好的。
虽然路程远了点,但开车也就还好。
程烟到了后,让店员取陆青烊的衣服。
陆青烊的很多衣服都是高档定制的,不能随便碰水,哪怕要碰,也需要特别的清洗剂。
这家店是什么都有,什么材质的都可以洗。
程烟拿了衣服转过身,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来取衣服的,刚好今天顺路来这边,所以就过来拿衣服了。
倒是相当出乎意料,会这么遇见程烟。
程烟长得太特别,干净白皙的一张脸,哪怕他向来为人性格低调,不张扬,可只要见过他的人,很难忘记他。
何况还是曾经的雇主。
男人站在程烟面前,程烟抬眼瞥了他一下,竟是一点面部的波动都没有,完全陌生的表情。
他是听到一点风声,原本还觉得程烟应该不是那种人。
他不会是那种为了一点钱就爬人床的货色,要真是这样,他或许早就已经住进他们家了。
男人文洋一直不太愿意去相信那些传言,可现在偶遇程烟,程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自己,径直就走开了。
那种冷漠和陌生,让文洋怎么忽然间,开始认为也许传言之所以能传出来,兴许是空穴来风。
说不准也是有缘由的。
文洋等程烟走过去后,这才开了口。
他叫住程烟,笑容染在眼角眉梢,可神态里的那一丝审视和不善的俯视,程烟瞬间敏锐感知到了。
程烟看着几米开外那张怎么看都陌生的脸,对方认识他,可他却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
但马上,程烟通过男人手上佩戴的手表,非常熟悉的一款表,曾经抓着自己胳膊时非常用力,程烟面上的那份平静,有所龟裂的痕迹。
“还以为你现在贵人事忙,连过去的旧人,旧雇主都忘记了。”
“程烟,你……”
“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文洋往前走,拉近他和程烟之间的距离。
他快速扫过程烟手里拿着的男士西服,光是看款式和材质,他能确定肯定不是程烟自己穿。
程烟是个相当节俭的人,哪怕他们这些雇主随手送他奢侈品,他基本不会戴在身上。
倒是转头拿去卖了二手。
当然送出去的就是不要的,随便程烟处置。
只是程烟这么在乎钱,倒是很容易打破文洋对他的初次印象。
最初见到程烟,看他低眉信目,整个人都干净乖巧温顺的样子,以为他或许该和别人有点不同。
可结果,他的慾望太明显了。
他就是喜欢钱。
谁给的钱多,他就去谁身边讨好谁,鞍前马后。
文洋在程烟离开后,又试着找过其他人来当跑腿的,但总是这里不满意,或者那里觉得不舒服。
于是很快都辞退了。
再也找不到程烟这么长得漂亮又好用的人了。
只不过,程烟胃口大,加上他妹妹的一点情况,所以文洋没想过把程烟给找回来。
然而程烟好像故意在躲着他似的,有一段时间甚至销声匿迹。
第23章 头发很软
等到再知道他的时候,已经靠自己的一身好本事,攀附上了最高的那个枝。
陆青烊!
那是许多人千方百计也爬不到的位置,却被程烟给爬过去了。
陆青烊是缺助理跟班的人吗?
恐怕他找程烟,不可能是让程烟给他当跟班。
程烟这张脸,太容易叫人心动,本来文洋自认不是个弯的,可见过程烟后,慢慢有弯的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