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又继续追问。
“不会。”程烟摇头。
“哎,那你还真乖啊。”
江辰又给自己倒酒,三瓶酒都开了,他直接拿一瓶在手里慢慢倒。
第二杯江辰喝下肚,没什么感觉,继续倒第三杯。
陆青烊看他一杯接着一杯,终于发话了:“明天还有计划,你不想去了?”
明天约着去湖边露营,有个比较出名的景点,在湖泊边,湖水表面结了厚厚的冰层。
在冰面上冰钓最合适了。
陆青烊还比较喜欢钓鱼的,所以露营加钓鱼,就安排在一块了。
“我可以在帐篷里睡觉,你们去玩你们的。”
江辰不怕自己睡着了,反正没人会把他扔冰面上,这点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懒得理他,让他喝,喝到明天不清醒,挖个坑,扔水里,冻死他。”
“我冻死了,你不得给我陪葬啊?”
这里的陪葬,显然不是赔命的意思,江辰身体斜过去,歪着靠进李良的怀里,分明是在暗示,是李良跟他合葬。
李良直接一巴掌打在江辰的脸上,把他整个人推搡开。
“重死了,离我远点,黏黏糊糊的。”
“你不恶心,我都觉得恶心。”
“切,有本事你光棍一辈子,别像那个人……”
江辰指向了陆青烊。
陆青烊靠在沙发上,话题倒是转得快,转他身上了。
“到时候你有情人了,你也推开对方好了。”
“推不推开是我的事,你,我肯定会推开。”
江辰一愣,脸色渐渐有了受伤的表情。
陆青烊肯定不会帮他说话,不损他都算是他善良的。
这里就只有程烟了。
江辰干脆趴在茶几上,两只手长长地伸过去,去抓程烟的衣袖。
“小烟,他们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李良哼了一声后,面色冷毅。
“就是你啊,你还没欺负我?”
“都要把我扔冰窟冻死,还不算欺负?”
“小烟,你帮我骂他,把他骂哭。”
江辰拽着程烟的衣袖,把他的手臂甩了起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成年人,就这么装出弱小的姿态来,和程烟撒娇,程烟看了看陆青烊那边,陆青烊盯着江辰的手,倒是看不出来神色波动。
但眉头其实微微皱了一下。
程烟笑着把江辰的手给拿开,免得手里的酒被摇洒了。
“我不会骂人,一般是别人说我,我说不了别人。”
“你也太老实了吧?”
“要不你跟我几天,我教你怎么骂人。”
“不然某个人欺负你了,只能躲起来偷偷哭。”
江辰暗示陆青烊,程烟知道,可陆青烊比很多人都对他还要好。
甚至比他母亲,对他都要关心得多。
程烟浅浅的笑:“没有人欺负我,虽然我不会骂人,但一般还是不会让人随便欺负我。”
欺负他的,他会多半直接远离了,不接受对方的攻击,那就不会受到伤害。
江辰脸颊鼓了起来,又马上泄了气。
江辰坐起身,端着酒杯喝酒。
“没人唱歌吗?助助兴啊。”
江辰看向其他三人,怎么觉得他们看他的眼神,跟他在发酒疯没区别。
江辰哼哼了两声出来,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轻音乐,听着歌,喝着酒,要是再有火锅,或许更合适了。
江辰趴在茶几上,笑得痴痴的。
“歌我不会唱,钢琴会弹几首。”
客厅里放着有钢琴,程烟看到了,他之前偷偷去试过音,音节显然有人来调好了。
程烟站起身,依旧是先征询陆青烊的意思,没有出声问,眼神里询问。
陆青烊微颔首,程烟过去坐在钢琴前。
江辰自然马上关了手机音乐。
跟着钢琴的美妙声音传了出来,很优美很动听的声音。
旋律一出来,江辰眨了眨眼,继而哈哈哈没忍住笑起来。
这个情人太有意思了,居然会弹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
江辰继续下巴搁在手臂上,他歪着脑袋问陆青烊:“你听过没有?”
陆青烊摇头:“他第一次弹。”
“居然是第一次吗?”
“没想到他连钢琴都会弹,看来和你差不多,会的技能很多。”
“玩花牌那么漂亮,弹琴,也不错。”
起码他们这些偶尔会去音乐会听曲子的人,听得出来程烟没弹错,而且节奏上面,让人听着音乐,感到浑身,似乎灵魂都安静和喜悦了起来。
陆青烊望着白色钢琴前面坐着的程烟,刚好钢琴就在窗户旁边,于是窗外的白雪,纷纷漂亮坠落,配合着屋里的音乐声,显得相得益彰。
那副画面美到有些虚幻不真实。
陆青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低头看了眼手机,他抿着嘴唇,心也漂浮了起来。
这个拍照的行为江辰和李良自然都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最初都觉得陆青烊只是玩玩,随便找个情人来图新鲜。
但后来渐渐能看得出来,陆青烊怕是投入了一点真心。
这会拿出手机就拍照,俨然像是陷入到真爱中的人。
他们身边其实很少看到真爱,包括自己的父母,真爱的也不多,或许曾经后,但慢慢后来就会变。
尤其是江辰,家里私生子好几个,什么爱情不爱情,他完全不信。
但如果是放到陆青烊身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愿意相信,陆青烊会有真的爱情。
如果连他都不会有,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真爱了。
江辰手指把玩着酒杯,偶尔弯曲手指,敲击两下。
程烟一首梦中的婚礼弹下来,他继续坐着,心情舒缓,也想继续听自己弹的音乐。
于是一首接着一首,半个小时下来,程烟似乎都沉浸在弹奏中。
等他抬头时,客厅里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
陆青烊还坐在沙发上,但江辰以及李良他们离开了。
显然是去了别的地方。
两人去了楼顶,穿上厚衣服拿着红酒,到楼顶边看雪边喝酒。
陆青烊酒杯拿在手里,轻轻摇晃,喝了一口后,他端着酒杯起身,跟着走向了白色钢琴旁。
靠在钢琴上,陆青烊将他的酒杯递到程烟的嘴唇边。
不是让程烟拿着的眼神,而是要程烟就这么喝他的酒。
程烟察觉到这会陆青烊周身气息,和往常有些不同,他微微张开嘴巴,红酒流入他嘴里,但又没有注意,一滴流了出去,顺着程烟的嘴角,滑落他下巴,沿着他修长的颈脖,滑落到他的锁骨上。
屋里暖气充足,因而程烟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衣服也是浅色的,是陆青烊托人送到屋里的,现在程烟基本从头到脚的穿着,都是陆青烊给他准备的。
看他乖巧地喝酒,看他嘴角那滴红酒滑落,陆青烊把酒杯拿开后,放置在钢琴上,他倾身伸手,抚摸程烟的嘴唇,揉搓着柔軟得和棉花的嘴唇,跟着沿着他嘴角往下蜿蜒,到他的锁骨为止停了下来,将那里的水渍给轻轻擦拭。
明明没有用力,是非常轻的动作,可落在程烟皮肤上,似乎被陆青烊抚摸过的地方,在一点点发烫。
甚至是有火焰在燃烧着似的。
程烟舌尖用力抵着牙齿,他仰头看向陆青烊,陆青烊个子高,体型宽阔,他将后面的光遮了点,导致这会脸颊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明明两人距离不远,非常近,程烟却一时间有点看不清陆青烊此时脸上的神色。
又或者,他喝了几口酒,但度数太高,所以他醉了吗?
不然他怎么从陆青烊的眼底,看出来一点喜欢的痕迹在里面。
陆青烊喜欢自己?
这可不会是真实,必然是虚假。
程烟坐在凳子上,努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陆青烊那股压迫他的无声气息里站起来。
“陆少,你今晚泡澡吗?我去给你放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