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扫地,所以穿的不多,冷风往身上吹,等到他打了喷嚏咳嗽起来,似乎这才想起来该多穿一点,哪怕出汗都好,换了就行,但直接就穿的少,一吹风,别感冒了,到时候他一个生病的人,怎么给陆青烊工作。
程烟回屋里提前喝了袋风寒感冒冲剂,多穿了一件衣服,继续在外面扫地。
陆青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了,航程两个多小时,就算他出门得早,七点多就出门了,但机场和家里,也有点距离。
一到家,看到的是程烟拿着扫帚在打扫院子,陆青烊其实不想程烟做这些事的,他有安排人定期来打扫,只是程烟好像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一个当情人的,却做起了不少助理家政司机的工作。
算是身兼数职了。
陆青烊给的那二十万,他怎么想都太少了。
他没有把手表和耳钻算在里面,这些是礼物,和工资,包养费不一样。
陆青烊下了车,程烟看到他忽然出现,虽然是白天,但程烟惊得连连眨眼。
知道陆青烊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手里的扫帚给拿开,还伸手抚摸上他的脸。
程烟也不知道哪个时候怎么想的,他居然将脸颊靠在陆青烊手里,还轻轻蹭了蹭。
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程烟耳朵红,脸颊也微微弥漫上了一抹红晕。
他本来就皮肤白,这么一脸红,乖顺可爱得,陆青烊低头就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程烟猛地抬眼,眼睛睁大圆圆的。
似乎诧异于陆青烊忽然吻他的这个动作。
这代表着什么?
程烟没敢问,陆青烊也不做解释。
松开程烟的手后,陆青烊忽然退后了半步,然后张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似乎是拥抱的姿势来。
“要不要抱抱?”
陆青烊问程烟。
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虽然程烟比陆青烊小几岁,但总归是成年男性,被一个同样是男性的人,询问他要不要抱抱。
程烟眼底全是问号。
不过很快,程烟从陆青烊关心他的温柔眸光里,似乎猜到一点陆青烊的意思。
程烟没有哥哥,只有弟弟,他和周嘉之间,是基本没有什么兄弟情的。
程烟过去也不曾幻想过,如果是自己有个哥哥会怎么样。
不现实的事,他不会去想。
可现在,面对陆青烊这样一个高大而肩膀宽阔的人,程烟心头暖流在涌动着。
陆青烊家里倒是兄弟多,可程烟听说过他很多事,他家里别说兄友弟恭了,连长辈小辈之间,感情也淡,多的是人想要把陆青烊给推下去,取代他然后拥有那些庞大的资产。
陆青烊大概把他当成了弟弟来看待他。
要是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个大哥的话,怕是真的会很幸福。
程烟往前走,低头靠近了陆青烊的怀里。
陆青烊拥着靠过来的身体单薄的青年,他明明脸色看着平常,可那双眼睛里,陆青烊是真担心,他会忽然就无声地掉出眼泪来。
陆青烊不会在乎别人的眼泪,多的是人在他面前哭过,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但那些都是别人的事。
很多人的困难,除开天灾人祸之外,其实都是自己造就的。
陆青烊难以同情他们。
但怀里这个,他的苦难,他无法选择,陆青烊很心疼他。
将人轻轻搂着,陆青烊抬眸望向院子外,他又收紧了手臂。
感受到搂着自己身体的那两条胳膊有多用力,程烟一时间没忍住,他微微抬头,眼眶分明已经红了,一点薄红,相当明显。
“陆少……”
“我以后可以叫你陆哥吗?”
叫哥的话,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亲近一点。
要是哪天陆青烊不要他了,解雇他,他或许还能和陆青烊有点联系。
程烟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尤为真诚地望着陆青烊,陆青烊哪里能拒绝他。
抬起手,温柔抚模着程烟的头发,陆青烊浅笑着点头:“行,直接叫哥也行。”
程烟随后就低声叫了声哥。
陆青烊心口微微一震,难以想象的,只是被程烟叫一声哥,居然有种强烈的感动。
陆青烊又低头在程烟脸颊落了一个吻,程烟这次倒是不惊讶了,他想可能是陆青烊以前出去流过血,所以有这种习惯,他的亲近和亲吻,程烟心底是一点都不反感。
程烟抓着陆青烊的衣服,把脸颊贴在陆青烊的胸口,听着里面咚咚咚节奏跳动有力的心跳声,程烟感到了温暖和满足。
两人在院子里拥抱了一会,当程烟打了一个哈欠后,陆青烊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屋里客厅沙发上摁着。
“感冒了?”
“已经提前喝了感冒药。”
程烟开心笑着说。
他表情和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有点感冒重的情况了。
陆青烊拿手背摸了摸程烟的额头,又摸自己的,好像温度有点烫。
程烟拉下陆青烊的手,宽大的手,能够把他手给完全包裹起来。
程烟感受着陆青烊皮肤的温度和热度,他扬起头,笑地已经有点傻了。
“喝了药一会就好,外面垃圾还没有装,我去装一下。”
程烟刚好起身,肩膀就让陆青烊给摁住,摁回了沙发上。
“生病了就老实点,别乱跑,出去再受凉更严重了怎么办?”
陆青烊抓着程烟,不让他乱跑。
昨天还电话里说会听话,结果今天就给他感冒了。
陆青烊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生气的迹象,如果是平时,程烟会敏锐察觉出来,但现在他感冒了,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
很奇怪,明明刚才在院子里扫地那会,他什么事都没有,结果陆青烊一回来,好像身体就开始昏沉。
程烟忽的抬手把嘴巴鼻子给捂住了。
这个动作让陆青烊没看明白。
“陆少……哥,你离我远一点,别感染到你了。”
陆青烊简直不想和他这个病人说话,陆青烊弯腰就把程烟给打横抱了起来。
程烟连忙搂着陆青烊的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
“闭嘴。”
陆青烊声音冷,脸也冷,可程烟还是继续在说:“我一百多斤,你抱着重。”
“再说一个字,我把你扔下去。”
程烟果然不敢说了,两只手都捂住了嘴巴。
陆青烊坐电梯,将程烟抱到楼上他的房间里。
没有去程烟房间,直接放他的床上了。
程烟一到被窝里,身体就往里面滑,他还抓着陆青烊的被子,被子里似乎都是陆青烊的气息,那种令人心安和舒服的气息。
”躺着休息,今天都别乱跑了。”
一点不给他省心。
陆青烊给程烟把被子给掖好。
“不会扣我一天工资吧?”
程烟眨眨他的大眼睛,扑闪着,陆青烊即生气,又无法对程烟说重话。
“当然要扣,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耽搁了事,扣一天工资。”
陆青烊装出严厉的样子。
可程烟却哈哈哈笑了起来。
“但是哥,你已经提前把工资给我了,二十万,还有后面的五十万。”
“你说扣我工资,我不退给你,你不是扣不成了?”
程烟生病了,但逻辑倒是很清楚。
陆青烊站在床头边,抬手就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给我躺着休息,不准再说话了。”
尽说些气他的话。
陆青烊走下楼,去给程烟倒热水,同时给小区外的一个诊所医生打了电话,这边有医生的名片,偶尔有点病,陆青烊会让医生过来。
那边接了电话,一会安排人来。
陆青烊端着热水到楼上,程烟还睁着他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当看到陆青烊出现后,他脸上的焦急似乎才缓解一点。
看来这个人病了和平时真的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平时其实一直都在伪装吗?
装得八面玲珑,对谁有有求必应,但本质上,他也会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