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猛地回头去看他母亲的表情,显然母亲不愿意相信。
她怎么会原因去相信,自己那么溺爱的孩子,会去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
“你胡说的对不对?”母亲大声嚷嚷了起来。
“就是为了吓唬我们?”
“我告诉你,我不会信这些的。”
“你说的这些事,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都是程烟,他在胡说八道。”
“他自己不肯好好当一个人,跑去当同性.恋,做那么恶心的事,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说他弟弟是个坏人。”
“陆总,陆先生,我想你应该也是被他骗了。”
“他那个人,打小就是个谎话精,他的嘴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
“他就是个坏人,他是混蛋……”
女人还打算继续说,陆青烊那里已经站了起来。
他脸上面无表情,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女人面前,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可是陆青烊各个子太高,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肩膀宽阔,气场凌冽,尤其是这会,他听到一个作为母亲的人,不维护自己的孩子,却不断地说着自己孩子的坏话。
诋毁着她的孩子。
这样的人,她到底是怎么做一个母亲的。
有谁的母亲,会这样伤害孩子吗?
陆青烊难以相信,他拿冰霜凝结的眼眸冷彻地看着女人。
女人嘴巴微微张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浑身如同坠入到冰窖中,连呼出的气体都是冰冷刺骨的。
她的喉骨因为眼前庞然的压迫力,那种强烈的海啸倾轧过来,碾压在女人的身上,令女人那一瞬间,甚至连脚似乎都快站立不稳了。
“你不是程烟的母亲。”
“你也不配当他的母亲。”
“程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家里的任何事。”
“只是因为他和我在一起,所以我稍微找人查过他。”
“自然也就查到了你们的头上。”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会给我这么多的惊喜。”
“你们来找我借五十万?”
“但凡你们对程烟好一点,甚至不用好,只需要你们,不去侮辱他诋毁他,都可以了。”
“我会看在程烟的面子上,别说五十万,五百万,甚至五千万,都是我抬抬手的事。”
“但是现在,别说五十万,五块钱,我都不会给你们。”
“扔垃圾桶里,我都不会施舍给你们。”
“门在那边,是你们自己离开,还是我找人来送你们离开?”
陆青烊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了,巴不得他们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女人眼眶已经红了,她分明长了双和程烟一样的桃花眼,甚至似乎还更明显点。
但程烟的眼红,是一种隐忍和避让,可是女人的,她分明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故意示弱,来谋取她的利益。
陆青烊冷冷地盯着这对母子,他们对他都能说这么恶劣的话,对于程烟,他们又会说些什么。
作为一个外人,陆青烊听着他们的恶意,都感觉到不舒服,何况是程烟这个当事人了。
他们以后都不能再和程烟接触了,他不能再纵容他们。
母子两个几乎是搀扶着彼此走出门,到门口时,陆青烊忽然叫住他们。
“如果你们再敢和程烟联系,无论是电话还是别的,只要被我发现了,我会送你们,你们想象不到的礼物。”
“后悔终生的礼物!”
陆青烊眼底的阴戾如有实质般,令母子两个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们从陆青烊的公司里走下去,刚出了大楼,外面居然有两个人体魄尤为健硕的人在等着他们。
显然两人是陆青烊叫来的,为的就是盯着他们离开这里,以及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去接触到程烟。
等信息发送过来,看到他们坐车走了后,陆青烊走出休息间,去到办公司里,站在落地窗边,陆青烊眉头这个时候才沉沉皱了起来。
程烟始终都表现得很柔軟温和的模样,没有向他表达任何的委屈。
大概不是他不会,而是他已经知道,和任何诉苦,大概都是没有用的。
所以,他的过去,到底受过多少苦?
连家人都可以这样伤害他,别的那些人呢。
那些程烟过去接触过的,他们又是怎么伤害程烟的。
陆青烊再一次后悔起来,后悔没能早一点遇到程烟,早一点把程烟护到自己的羽翼下。
陆青烊点燃一支烟,烟雾冉冉升起,烟雾弥漫中,陆青烊后槽牙微微咬紧,脸颊肌肉甚至都是紧绷着的。
公司这里发生的事,家里的程烟是不得而知的。
他在家里坐着拿手机和乔岸聊天。
乔岸之前说要去相亲,见了几个,大家都没有感觉,本来乔岸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最近有一个,有点奇怪,居然会喜欢他,还主动来追求他。
对于女生的主动,乔岸是尊重的,但是喜欢这种事,他觉得日久生情什么的,他是不信的。
他更喜欢那种一眼的心动沉沦。
只是碍于女生家里有点权势,不是乔岸能随便拒绝的。
乔岸头微微地发疼,于是很快想到了程烟,就程烟那张脸,哪怕他总是引来很多男人的喜欢和追求。
不过对于女人,他同样非常有吸引力。
乔岸的意思,是约女生出来,然后他再把程烟给带上。
他不信女生看到程烟了,还能再对他有什么想法。
程烟看着乔岸发来的跪地磕头的图片。
“你和她好好谈,不行吗?”
“谈过啊,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程烟好奇发问。
“她说我现在不喜欢她没有关系,证明她还不够努力,她再多认真追求我就好。”
“她一定会用她的真心和实力来打动我的。”
“小烟,你说我有什么好?”
“长得又没有那么帅,她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说不定就是喜欢你的风流多情?”
程烟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看中乔岸哪点,但肯定是有一个闪光点才能吸引到人的。
“我就去一次,多了不行。”
他可没太多时间去给乔岸当挡箭牌。
“知道知道,你是大忙人。”
“你都跟着太子爷了,当然得一心一意。”
“他真的不喜欢你吗?”
“你那么善解人意,但凡我是个弯的,我一定早就积极去追求你了。”
“我是直男,你追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真可惜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结果你流去别人家了。”
“我是给他当跟班,打工人,不是情人。”
程烟纠正乔岸,知道是开玩笑,不过朋友之间,他反而更多时候是在澄清。
别人误会他无所谓,但是乔岸,他不会让乔岸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他是为了钱,去当爬人床的玩意儿。
他虽然是为了钱换了很多雇主,但是和爬人床,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靠双手,劳动来赚钱,他行得正坐得端。
乔安发过来一个狗头的表情。
两人聊了会,程烟到中午的时候,做好了饭,装进保温桶给陆青烊送过去。
以前的雇主,程烟其实很少给他们送吃的,那些人多数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有时候太远了,程烟过去菜也味道变了。
程烟看着陆青烊低头吃着他的做的饭菜,有一个人能够这样每天吃他的饭,他感到打从心底里的开心。
等陆青烊吃完,程烟收拾碗筷,他脸色相当柔和,一点看不出来,他和他的母亲弟弟接触过。
陆青烊伸手拉着程烟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程烟。”
陆青烊看向程烟,这个随时都柔軟的情人。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