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面色浅浅的。
“别站着啊,过来坐,我也不是你的领导,不需要你罚站。”
陆峰朝程烟伸手,程烟看了看他的手,程烟走到旁边,坐在距离陆峰较远的地方。
看来这人是个聪明的,就算金主不在,也知道避嫌。
陆峰反倒对程烟更有想法了。
“你跟了我弟弟多久了?”
“一个月?”
“好像时间也不长。”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身边谁都没有,我作为哥哥的,还想着给他送人,只是他一个都看不上。”
“那会还担心他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家里人都奇怪来着。”
“现在有你了,我们也能安心些。”
“你是个听话的。”
给他戴这么多高帽子来恭维他,程烟并不会被迷惑到。
“不过给人当情人,总归不是长久的事。
“等以后你要是离开这儿了,可以到我那里,我给你安排一份好点的工作。”
“总归是正经点的事,好过给人包养。”
陆峰一脸的他在为程烟好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是好人,程烟眼里的他,比许多人都还要恶劣。
“谢谢陆总。”
程烟道谢归道谢,具体怎么做,并不会按照陆峰的想法来。
“过两天家里有个家宴,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了,也表示让陆青烊把你带回家。”
“他可能想给你一点惊喜吧,提前和你说一下,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家里大家都是比较平和的人。”
“虽然那次,和陆青烊有点矛盾,但一家人也没有隔夜仇的。”
“谈开了就好了。”
“也麻烦程烟你多为我们说点好话。”
陆峰把姿态明显放得很低,找程烟一个情人来说情。
程烟不知道陆峰的脑回路到底怎么回事。
以为每个人都是贪图利益的吗?
画一个大饼,就能让他替他做事,把他当成什么了?
程烟依旧是点头,没必要和陆峰撕破脸。
虚与委蛇这种事,程烟最会做了。
陆峰看他一脸的天真单纯,想想也是,一个贪图前的玩意儿,难道还能有底线的。
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做任何事。
陆峰笑得很友好。
“那我们就家宴上再见了。”
“那些蘑菇都是野生的,味道很好,不用泡,直接扔锅里煮就行。”
“味道特别鲜美,你给陆青烊多煮点。”
程烟知道这是陆峰要离开的意思,他站起身,把陆峰送到了门口。
陆峰没有换鞋,直接进来的,走出门,他忽然一个回头伸手去摸程烟的脸
程烟警觉连忙后退。
陆峰的手落了空,哈哈哈笑了两声。
“开个小玩笑,我弟的人,我哪里敢动。”
“程烟,好好伺候他。”
陆峰开车离开,程烟等他一走,就去拿了酒精喷洒在陆峰做过接触过的地方,用湿巾擦拭后,还在屋里喷了空气清洗剂。
地面也拿拖把拖得干干净净。
夜里陆青烊回来,程烟把蘑菇拿出来给他看。
自然也说了陆峰来的事。
陆青烊拿了一朵蘑菇在眼前打量着。
“你说他会不会在这里下点东西?”
“高温焖煮的话……”
“有毒的蘑菇还是会有毒。”
“但是都晾干了,那就不该是有毒的。”
礼物盒的蘑菇,起码蘑菇本身不会有毒,除非是陆峰另外加点别的进去。
“还是别要了,他送的东西,我怕吃了会折寿。”
陆青烊示意程烟把蘑菇丢了。
这些蘑菇一斤上千块,价格不便宜,但陆青烊可无福消受。
程烟也不会不舍得,将蘑菇拿出来单独装在黑色袋子里,免得连盒子一起扔,会让别的人捡走拿去再吃,那么他们也会担责。
扔了蘑菇后,陆青烊让程烟到他身边来。
程烟挨着陆青烊坐,两人离得很近,大腿几乎是贴着的,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周六我家里有个家宴,他们让我带你去,但我其实不想你去见那些人。”
“虽然是血缘上的家人,但很多时候,大家都是互相敌对的。”
“哪怕表面还维持着脸面,暗地里,早就在互相针对了。”
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两只手握着。
“你呢,想不想去?”
程烟当然是不想去的,可一想到陆青烊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的虎视眈眈,哪怕陆青烊自己足够强大,并不在意那些攻击,然而程烟还是无法看着陆青烊单独和陆峰他们待在一起。
有他在的话,大概别人的目标也会放在他身上吧。
他愿意给陆青烊当挡箭牌,是他心甘情愿的。
“我想去。”
程烟说。
陆青烊微微惊讶:“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我也不可能随时都在你身边,兴许会有人来欺负你。”
“那哥你知道了,会帮我欺负回去吗?”
陆青烊直接笑了,抬手撩开程烟耳朵边的头发,又捏捏他戴着红钻的柔軟耳垂。
“当然会,谁要是让你不开心,我就把他给打哭。”
“哥你别动手,你点个头,我自己来打。”
陆青烊笑着摇头。
“那你记得别把自己的手打坏了。”
“嗯,我保证不会。”
两人的对话,怎么就像小孩子似的,陆青烊笑了好一会。
“我倒是差点忘记一个事,去我老家,也让我父母见见你。”
程烟一怔,他所知道的事是,陆青烊的父母都离开了,在一场车祸中走的,还是他们的司机恍惚,没看清红灯,导致旁边的车开过来,直接把汽车撞翻,当场三个人都死了。
头一次听到陆青烊提到他的父母,程烟一时间无法再开口。
“他们都离开了,有点久了吧,快十年了。”
“我也一个人待了十年。”
“不过现在有你陪伴我,程烟,谢谢你。”
程烟难以置信,陆青烊会和他说谢谢。
程烟摇头:“我才该谢谢哥,不是哥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在谁身边。”
被人给使唤着,也不在意着。
陆青烊把程烟轻搂进怀里。
“以后我们彼此陪伴对方吧。”
程烟嗯了一声,眼底一片热意,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去家宴,程烟想穿着低调,陆青烊想要他穿的好看些,正好那天有个人给了一张服装店的名片,程烟记起来后给对方打了电话。
他去看衣服,其实是代表着陆青烊,对方马上就驱车过来。
程烟已经到了店里,在看衣服,很快老板过来,程烟转头没能立刻认出来人,还以为也是顾客。
他有脸盲症,只是目前知道的人,也就乔岸这个朋友,别的人,基本不会发现他的这点小病症。
包括站在他身后的青年,见程烟盯了他一眼又转开脸,并没有觉得程烟是不认识他。
青年走上去,一开口,程烟知道他是谁了。
“这两套你试试,这是刚上市的,感觉你穿应该合适。”
程烟拿过两套衣服,看了看剪裁,他进去换衣服。
换好后出来,站在镜子前,程烟是看不出来好不好,于是拍照给陆青烊,让陆青烊来拿决定。
两套衣服,程烟觉得都差不多,反正他对外在穿着一直都没什么要求,只要舒服就行。
陆青烊却能从两套衣服里看出来细节上的不同。
一件腰身更收紧些,把程烟的窄腰给修饰地一清二楚,另外一套,版型会给特别点,袖口领口自带的暗纹,仔细看,会更衬托着人有气质些。
程烟穿衣服,与其说衣服衬他,其实反而是他在衬衣服。
青年看到程烟穿这两身衣服,以前只觉得还可以,现在看来,似乎别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