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在恃宠而骄。
陆峰眼眸深了深。
于森瞥了陆峰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点什么想法,很容易猜到的事。
程烟那张脸放哪里,哪怕是个直男,大概都能为他有所触动。
何况是他们这些在欢场里玩惯了的人。
早就对男女,其实不太在意了。
只要够味道,那么弄到身边来也不是不可以。
于森以前只玩女的,偶尔接触过几次男的,当时觉得不够劲。
遇到程烟后,他算是知道,不是男的不行,而是因为不是那个人。
换成是程烟的话,他随时都可以。
于森勾了勾嘴唇。
他注视程烟的眼眸,开始尖锐和侵略了起来。
程烟感受到那道异样的视线,本来是觉得和于森不会有更多交集,这会看到他居然会对自己有些念想,程烟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到底看上了他哪里。
这张脸吗?
可灯一关被子一蒙,难道不都是一样。
甚至男女,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程烟对床上那一档事都兴趣一般。
偶尔自己来一下,绝对不会去找人的。
就算曾经跟了很多人,身处过五光十色的欢场中,有过几次,似乎也有动摇的时候。
但哪怕是临到头了,程烟都可以立刻控制住,然后转身走人。
如果随便就找人,在程烟看来,和动物其实也没有两样了。
更何况很多人,还会把这种随意的事,冠上爱情的名义,就更让程烟不屑为之了。
程烟伸手拿水果吃。
感觉味道一般,没有他买的好吃。
他是个对吃的有点挑的人,吃到不好吃的,他其实心情会很不好。
只不过他又是很有礼貌的人,不会吐出来或者扔掉。
最多就是记在心底,记很久,以后不吃就是了。
程烟嚼着橘子果肉,一点都不香甜。
他往人群望过去,陆青烊离开有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虽然有人说话,可程烟还是觉得无聊,跟在陆青烊身边,他则不会有这种想法。
希望陆青烊快点谈完吧。
陆青烊那里其实也想着程烟,他一个人面对陆峰他们,包括于森这个人,第一眼给陆青烊不好的印象,他们这种背景的,就不会有谁是多善良的。
都有各自的手段。
程烟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爱钱他也可以简单。
跟他们一起,陆青烊不免放心不下。
早知道还是带着人,只不过让人站一边,在他视野里也好过现在不知道程烟的情况。
陆青烊偶尔回头一下,张叔一开始没察觉出来,慢慢的捉摸点味道。
他示意陆青烊和他走到窗户边,两人靠窗而站。
“你身边有个人陪着,你父母如果知道,应该也会开心。”
“只是青烊,你才二十多,他呢?一看就比你小。”
“你们都太年轻了,这个阶段谈什么感情,不是张叔要阻止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恐怕长久不了。”
张叔作为过来人,见过很多一开始爱的死去过来,可结果转头不爱了,立马就能成仇人,还巴不得对方去死那种。
陆青烊带着的程烟,是个挺乖的,张叔对他印象意外的比较好,而他有清楚陆青烊的性格,这是一个看着冷,但实际也骨子里偏执疯狂的人。
要是那个青年某天喜欢上别人,移情别恋,恐怕下场不会好。
总归是跟过陆青烊,张叔的暗示,是让陆青烊到时候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不要把人紧紧抓着,让自己不开心,别人也痛苦。
陆青烊对于张叔的提醒,他点头:“我知道。”
“张叔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陆青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未来某天,程烟真的想离开他的话,那么他会把程烟带去一个小岛上,让他谁都见不到,只能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然后从精神层面去控制程烟,让程烟心里眼里都只能是他,也只能爱他。
陆青烊眼帘落了下,掩饰住眼底的那份阴郁。
和张叔又谈了片刻,陆青烊往回走,走到沙发边,他伸出手。
程烟把手放到他的手里。
“回去了。”
程烟起身,被陆青烊牵着手离开了宴会,一路走到落下,坐到车里,陆青烊也没有再说过话。
司机开动汽车,陆青烊忽然摁了按钮,车子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那一瞬间,程烟有种本能的不安,他甚至把呼吸都放缓了一点。
就在他以为陆青烊会有什么异动的时候,陆青烊却只是拉过他的手,然后和他十指紧扣。
“好像带你出来一趟,有太多人想要来和我抢你。”
“你说,如果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陆青烊眼神里不是玩笑的意思,分明是想真的这样做。
“那下次这种聚会我不来了。”
藏起来?
藏在家里吗?
他可以不出门,天天待在陆青烊家的,那个家很大,有陆青烊的气息,就算不出去,他也不会觉得孤独和无聊。
程烟的回答,轻轻的,可就是这么能安抚到陆青烊。
陆青烊抬起程烟的手,落了个吻在他手指上。
粉嫩的手指,指尖带着薄薄的肉色的红,很诱人也很撩人。
陆青烊把程烟的手贴着自己脸颊,感受了一下程烟手指的柔軟,他放下手后,又勾着程烟的后颈,摁进他怀抱。
跟在一个滚烫的吻,吻在程烟的额头上。
程烟被烫的心都在发抖。
“说来玩的,我也舍不得做那种事。”
假的。
陆青烊自己又在心底否认了。
他只希望未来千万不要给他这种机会,让他把程烟给锁起来。
汽车安静行驶,载着两人回去,至于他们离开宴会后,别的人是怎么议论纷纷的,谁都不知道。
到家后,洗了澡换了衣服,程烟陪着陆青烊坐沙发上,陆青烊看平板k线,程烟就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免得打扰到陆青烊。
陆青烊知道这是程烟在为他着想,他很享受程烟的在意。
不过意外的,忽然有人送快递过来,填的程烟的名字,程烟出门拿了快递,是一个大的盒子,看起来像是装的衣服。
程烟走到屋里,打开盒子一看,他脸色变了变。
陆青烊注意到他的神情异样,也朝盒子里看,随后陆青烊心思就被拽了过去。
“哥,你……买的?”
程烟盯着盒子里的毛茸茸兔子衣服,哪怕还没拿出来,但他确定肯定是情,趣內衣。
程烟顿时摇头:“是寄错了吧?”
但打的又是他的电话。
陆青烊应该不会有这种爱好才对,是别的谁买的?
刚好这时江辰的短信发到陆青烊的手机上。
“送个小礼物,增加一点情,趣。”
陆青烊于是说:“江辰的。”
“他喜欢这种啊?”程烟拿出一个兔子耳朵发箍,很大的垂耳兔耳朵,倒是和程烟经常发的表情包有些像。
“扔了……”就行。
陆青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程烟已经戴上兔耳朵发箍,还朝陆青烊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陆青烊看呆了,甚至有种眼前的程烟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雪白而漂亮的兔子精。
哪怕程烟很快取下来,发箍放了回去,陆青烊还是难以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幕,程烟戴着雪白的兔子耳朵,桃花眼纯净又透着无辜,却也同时妖冶诱人。
陆青烊自己都难以预料,他居然只是看程烟戴个兔子耳朵,一簇火焰就在他小腹燃烧了。
后来程烟把盒子盖上,拿去储物室放着,他可没身份穿这种衣服。
而陆青烊则在这个晚上,洗澡时又想到程烟戴着兔耳朵的画面,他给自己灭了灭火。
这天看似平常,但也有波动地过去。
张叔给陆青烊说的那些话,陆青烊记在了心底,他也知道他得做更多,来让程烟不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