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骁搂紧池允的腰,整张脸埋在他柔软的小腹上深呼吸,贴在他怀里说:
“你说你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我……你有很多东西可以给我,只是你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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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允这辈子都没回过别人这么多消息。
他不知道路骁怎么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发到他的聊天框里,明明这条土狗的生活也没多有趣。
他也不知道这些无聊的消息为什么要每一条都回,路骁为什么要向他索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不过,抽空回几条无聊的消息并不是很难的事。
他将路骁发来的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像批奏折一样给路骁一条条回复,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的,他就回句号。
到最后他是全都回了,可他也回了不少句号。
但路骁并不在意,就算是句号也照单全收。
池允回完自己都觉得这样路骁肯定该烦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后悔,不再要求他每条都回了。
那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这样的。
然而,路骁并没有怪他回句号,下午来学院门口等他时还给他带了巧克力慕斯。
池允接过蛋糕盒,眼睛亮了一瞬,又说:“怎么带了这个?”
“我看到你回复了巧克力慕斯那一条。”
路骁发的那条消息都是几天前的了,池允当时在生气,没有回。但是今天池允专门挑出那一条回了一个句号,路骁猜测他可能是想吃这个。
池允愣了愣,他确实夹带私货引用回复了这条很多天前的消息,不过他回的是句号,掺杂在一堆句号里看起来并不明显。……谁知道这条狗连句号都会仔细看?
池允不自在地说:“你很闲吗?连句号都看。”
要是谁敢给他发一堆句号,这人第二天一定会被他砌进墙里。
“看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路骁说。
池允用一个句号换到了一个巧克力慕斯——这似乎并不是等价交换。他又觉得路骁脑子有问题了。
路骁开车的时候池允把他做的巧克力慕斯吃完了,吃完还是不懂路骁为什么要对一个句号那么认真。
池允的视线落在路骁的手臂上,那天他咬的牙印都还没消。
回到公寓后,路骁刚要走进厨房,就被池允拉住了手臂。
“怎么了?”
池允臭着脸将路骁的手臂拉到眼前,观察那天被他咬过的地方。
他那天很生气,咬得也是真的很用力,有两道齿痕到现在还没好。
路骁却说:“已经不痛了。”
“跟我说这个干吗?我又不会心疼。”池允没好气地说,“而且这是你自找的。”
谁让路骁要堵在他家门口?
“对,我自找的。”路骁抬起手臂看了看,“没关系,这个牙印很漂亮。”
“……”
池允真觉得他有毛病,下回就往他脸上咬,看他还觉不觉得漂亮。
过了一会儿池允拿了一小瓶东西过来,路骁瞥了一眼没细看,还以为那是池允的护肤品。
池允的瓶瓶罐罐很多,路骁并不是每个都清楚功效。不过,他知道少爷的东西总是闻起来香香的。
池允从罐子里挖了一些雪白的膏体,涂在路骁手臂上被他咬破的地方。
他涂药时路骁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注意力全都放在他垂着的眉眼上,完全不知道他在给自己涂什么东西。
即使没有抬头,池允也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
池允被他盯得不自在,手上动作十分粗糙,直接把药膏盖在他的伤口处,再胡乱地涂抹一番。
池允没给别人上过药,他的上药就是只要伤口上有药膏,差不多就行了。
路骁假装被他弄疼了,“嘶”了一声说:“可以温柔点吗?”
池允说:“不是说不痛吗?”
路骁问:“不是说不心疼吗?”
“……”
“我只是觉得这个伤口很丑,”池允别扭地说,“你不要想太多了。”
路骁这土狗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涂药,可能对他来说,手臂上的这点伤没必要费心思去上药。
池允给他涂完伤口,将自己手上多余的药膏顺手抹到他手上。
他把路骁的手臂丢开,抬着下巴说:“涂完了。”
路骁收回自己的手臂,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惜:“就这样?”
“不然呢?”池允反问道。
路骁凑近一些,将自己的脸递到他跟前,说:“脸上也很干。”
“……”
池允将他的脑袋一把推开,“这个不是涂脸的!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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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允不知道其他富二代包养小情人是怎样的,但是他可以肯定,其他人一定不是像他和路骁这样的。
养路骁果然一点也不费钱,这人没有烧钱的不良嗜好,不要车不要房,不喜欢逛街也对名牌不感兴趣。
池允按照原计划把自己的信用卡丢给路骁,然而就像他想的那样,那张卡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池允一度怀疑,养路骁比养狗还便宜。
但是,路骁每天都要找他说无聊的话。
池允还是偶尔回一个句号,但他知道路骁会认真看消息,句号就回得越来越少了。
不过乖乖回消息显得他很听路骁的话一样,池允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叛逆精神,所以他每次都还是会等一阵子再回。
路骁并不在意他等那十几二十分钟,就像他说的,池允可以不用马上回,也可以随便回一个句号,但是必须要回。
等到池允习惯回他消息,路骁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养路骁虽然比养狗便宜,但是养路骁比养狗麻烦多了。
这天吃饭时,路骁意有所指地对池允说:“为什么你好像很少主动给我发消息?”
池允没事是绝对不会主动给路骁发消息的,一般都是路骁给他发消息,然后他找个时间统一批阅。
他的聊天风格与池天择一脉相承,他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跟人闲聊,聊多两天就差不多聊死了,也就路骁这个不要脸的能坚持这么久而已。
“我没什么想说的。”池允说。
分享欲要得到回馈才能持续下去,池允的分享欲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失望消磨殆尽了。
只有路骁喜欢分享他的土狗生活,池允面对五百刀一小时的心理咨询师都没多少分享欲,更别说是在微信里跟人闲聊了。
“说什么都可以。”路骁说,“我也想知道你平时在做什么。”
池允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
“万一你背着我偷偷养别人怎么办?”路骁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安全感。”
“……”池允无语地说,“我没有养别人……!养你就够烦了。”
“那我怎么知道?”
路骁还是重复那句话:“我没有安全感。”
“……”
他一条土狗到底需要什么安全感?
池允欲言又止,憋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路骁思考了一下,直接帮他想了一个:“那明天出门前告诉我你穿什么。”
“谁要说那么无聊的事情?明天又不是不见面。”他穿什么路骁用眼睛看不就得了吗?用得着在微信说?
“当然不一样。”路骁说,“我想当第一个知道你今天穿什么的人。”
……
池允还是觉得路骁有毛病。
话是这样说,池允第二天准备出门时,一只脚都迈出门口了,忽然又倒了回来。
他迅速走到浴室镜子前拍了一张照片,由于按快门的速度很快,这张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他没有拍到脸,而且只拍了上半身。除了能看出他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很难再从这张照片中获得其他信息。
他才不要认真拍照给路骁看!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张照片发给路骁,然后才重新迈出公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