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3)

2026-04-08

  他顿了顿:“写出来也行。”

  约行简看着他,眼睛很亮。

  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字。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他把本子转过来。

  【谢谢。】

  只有两个字。

  祁书白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约行简拿笔的手。

  “不用谢。”他说,“应该的。”

  约行简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这时,侍者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沙拉,汤,牛排,一样样摆上桌。

  餐具在灯光下闪着银光,食物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开来。

  “吃吧。”祁书白松开手,拿起刀叉。

  约行简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刀叉。

  他切牛排的动作有点生疏,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祁书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约行简切下一小块牛排,用叉子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然后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又切了一块。

  祁书白笑了。

  他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但大部分时间在看约行简——看他小口喝汤,看他吃沙拉时小心地避开面包丁,看他吃牛排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像只第一次尝到鲜肉的小猫。

  祁书白忽然觉得,带他出来是对的。

  非常对。

  窗外,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有云,有山,有看不见的星空。

  但此刻,祁书白觉得,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终于肯从他自己的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探出头,尝一口这个世界的好。

  这就够了。

  只不过——

  祁书白切牛排的手微微收紧,刀锋在瓷盘上划过。

  那些捅向约行简的尖刺,抽在他背上的藤鞭,逼迫他吞下过敏食物的恶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即便眼前这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要求他这么做。

  约行简吃得很小心。

  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刀叉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吃到第三块牛排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和祁书白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祁书白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看着约行简时眼里有什么——那是种被理智压制的、野兽般的怒意。

  为那些他未曾亲眼目睹的伤害,为那些约行简独自咽下的委屈。

  约行简的手僵住了。

  刀叉停在半空,牛排从叉尖滑落,“啪嗒”掉回盘子。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种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当他感知到Alpha的怒意时,恐惧会先于思考控制身体。

  他立刻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低下头。

  认错姿势。

  祁书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放下餐具,起身绕到约行简那边,蹲下。

  视线从俯视变成仰视。

  “怎么了?”

  祁书白问,声音放得很轻。

  约行简摇头,不敢看他。

  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约行简。”

  祁书白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

  “说出来。”

  约行简抽回手,慌慌张张去摸口袋里的本子。

  手指抖得厉害,翻了两页才找到空白处。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歪扭: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你没有。”他说,语气很肯定,“你什么都没做错。”

  约行简的手指顿了顿,又写:

  【刚才的眼神,害怕。】

  祁书白明白了。

  只是刚才那眼神不是对他的。

  是给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的。

  但约行简分不清,他只知道Alpha在发怒,而经验告诉他——Alpha发怒时,他一定会受罚。

  “没事。”

  祁书白站起身,把约行简拉进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背,掌心贴在他后心。

  “不是你的错。”

  他能感觉到约行简的身体在怀里慢慢放松,颤抖渐渐平息。

  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贴着祁书白胸口的心跳也不再那么慌乱。

  祁书白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

  “继续吃。”

  约行简点点头,重新拿起刀叉。

  这次他吃得比刚才更慢了,时不时偷看祁书白的表情。

  祁书白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柔和下来。

  主菜吃完,侍者收走餐盘。

  几分钟后,甜品端上来。

  两份。

  提拉米苏装在方正的玻璃杯里,咖啡粉撒成心形。

  熔岩蛋糕冒着热气,旁边配一小球香草冰淇淋。

  “选一个。”

  祁书白把两份甜品往约行简那边推了推。

  “想吃哪个?”

  约行简看着两份甜品,眼睛眨了眨。

  他的视线在提拉米苏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些,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那是他遇到喜欢的东西时的小动作。

  祁书白注意到了。

  “想试试提拉米苏?”他问。

  约行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祁书白笑了。

  他把提拉米苏推到约行简面前,然后把侍者叫来:“这份打包。”

  侍者点头,端起熔岩蛋糕离开。

  约行简看着眼前的提拉米苏,拿起小勺子。

  他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咖啡的苦、奶油的甜、酒香在舌尖化开。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又挖了一勺。

  这次动作快了些,嘴角有一点点上扬——很浅,但祁书白看见了。

  “好吃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又挖了一勺。

  这次他挖得有点大,奶油沾到嘴角。

  他伸出舌尖舔掉,动作很快,像只偷吃的小猫。

  祁书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约行简脸上。

  他的睫毛在光里变成浅金色,脸颊因为甜品的满足感泛起淡淡的粉。

  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那个缩在壳里的、永远低着头的小哑巴。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一个会因为吃到喜欢的甜品而眼睛发亮的、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祁书白忽然想,如果约行简没有经历那些事,如果没有失语,如果没有被当做商品交易——现在的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是个画家,在某个工作室里画画。

  可能会爱笑,会说话,会有朋友,会抱怨,会撒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吃一份甜品都要先看他的脸色。

  祁书白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那些夺走约行简这些可能性的、那些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看着约行简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然后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嘴。”祁书白说,“我们去买衣服。”

  约行简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眼睛里还有未散的笑意。

  然后他轻轻点头。

  很轻,但很坚定。

 

 

第14章 头抬起来看路

  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

  祁书白走在前面,步子不算快。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双洗得发旧的小白鞋,鞋边已经开胶了。

  商场人来人往,周末的午后很热闹。

  孩子跑过,情侣挽着手,老人慢慢踱步。

  约行简走得很小心,尽量不碰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