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37)

2026-04-08

  背面刻着极小的字,他眯起眼才看清:

  【给阿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祁书白冷笑一声。

  约家送东西,还真是……够随意的。

  这种路边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旧东西,也好意思当圣诞礼物送。

  他把胸针放回盒子,盖上,拿着走出卧室。

  画室在走廊尽头。

  门没关严,透出暖黄的光。

  祁书白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进这间画室了。

  平时约行简画画,他要么在书房工作,要么在客厅看书,很少打扰。

  但现在的画室……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

  很乱。

  画纸散落一地,有的卷着,有的摊开,上面是各种练习稿——素描,色彩,构图。

  画笔插在笔筒里,也有几支掉在地上。颜料管挤得歪歪扭扭,调色盘上结着干掉的色块。

  像个真正画家的工作室——杂乱,但有生命力。

  只有一处例外。

  靠露台的位置,那张躺椅周围。

  躺椅干干净净,上面的毛毯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椅面中央。

  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两本书——是祁书白以前躺在这儿看时留下的。

  以躺椅为圆心,半径一米内,地板一尘不染,没有一张废纸,没有一支掉落的笔。

  像有个无形的保护罩,把这一小块区域从周围的杂乱中隔离出来,保持着最初的整洁。

  祁书白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转头,约行简坐在画架前,背对着他,正低头画画。

  祁书白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约行简还是听见了。

  他转过头,看到祁书白,眼睛眨了眨,放下笔。

  “还记得圣诞节,”祁书白开口。

  “约炽阳送你的礼物吗?”

  约行简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那晚在车上,约炽阳确实递了个东西过来。

  他点点头。

  “就是这个。”

  祁书白把礼盒递过去。

  约行简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盖子。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困惑,到怔住,最后变成某种祁书白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空白。

  礼盒从他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但他没管盒子,只是伸手,从里面拿出那枚胸针。

  他拿着胸针,手指很轻地摩挲表面,从花瓣边缘到中间的仿珍珠,再到背面。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很轻微,但持续。

  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胸针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头低着,脸埋进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祁书白立刻俯身,把人抱起来。

  “怎么了?”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约行简没回应。

  他埋在祁书白怀里,摇头,很用力地摇头,但一声不吭。

  祁书白抱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发抖。

  白麝香信息素弥漫开来,但和平时的甜软不同,里面掺杂着一丝……

  苦涩。

  像雨打湿的花,像夜风吹散的雾。

  祁书白没再问。

  他抱着约行简走出画室,回到主卧。

  晚上十二点,主卧灯火通明。

  约行简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三个小时了——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脸埋在臂弯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胸针。

  指节泛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什么。

  祁书白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看着。

  他看着约行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想起刚结婚时,这个人也是这样——坐在客厅角落,低着头,抱紧自己,像要把自己藏进壳里。

  但那时和现在不同。

  那时约行简是抗拒的。

  祁书白靠近,他会发抖,会往后缩,会摆出认错的姿势。

  像只受过太多伤的流浪猫,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戒备。

  而现在,祁书白伸手碰他,他的身体会先本能地紧绷,然后慢慢放松。

  他会往祁书白怀里靠,会抓住祁书白的衣角,会把自己埋进那个怀抱。

  但还是缩成一团。

  像在害怕什么,又像在保护什么。

  祁书白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伸手,把约行简连人带那个蜷缩的姿势一起搂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

  他靠在祁书白胸口,手指还攥着胸针,指节硌着祁书白的胸膛。

  祁书白没问胸针的事。

  他只是轻轻拍着约行简的背,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约行简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依然蜷着,但身体软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祁书白低头,嘴唇贴在他发顶。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约行简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很突然地,他松开了攥着胸针的手。

  金属胸针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约行简伸手,环住祁书白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祁书白感觉到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约行简在哭。

  无声地,安静地哭。

  眼泪浸湿了祁书白的睡衣,肩膀微微起伏,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祁书白抱紧他,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那枚胸针是什么。

  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让约行简这样。

  但他知道,他的小猫又受伤了。

  而这一次,伤口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深到连他都触不到。

  祁书白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

  但主卧的灯,亮了一整夜。

  像在守护某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第39章 陪老婆好心情

  第二天,辰耀资本所有高管都收到了通知:

  上午所有会议推迟两小时,改为线上视频会议。

  收到消息时,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不用坐在会议室里,直面祁书白那能把人冻僵的低气压。

  虽然隔着屏幕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能自由呼吸。

  十一点整,视频会议开始。

  各部门主管陆续接入,屏幕上排列着一个个小方格。

  祁书白的画面在正中间,背景是书房深色木质书架。

  他穿了件深灰色家居服,没打领带,领口松着,脸色不太好。

  眼睛里带着熬夜的血丝,下颌线绷得很紧。

  “开始。”

  祁书白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

  “市场部先。”

  市场总监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第一季度推广方案。

  他说得很快,像想赶紧说完。

  但讲到预算部分时,一个数据卡壳了。

  “这个……环比增长应该……”他额角冒汗。

  祁书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隔着屏幕,那眼神像冰锥,扎得人坐立不安。

  会议室里死寂。

  就在这时,祁书白的画面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很轻,带着点迟疑。

  祁书白动作一顿。

  他侧头看向画面外,皱着的眉头忽然松了些。

  他伸手,关掉麦克风,又点了下鼠标——画面瞬间黑屏。

  所有参会的高管都愣住了。

  屏幕上只剩十几个面面相觑的小方格,中间那个最大的黑块格外显眼。

  “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祁总那边……”

  “是不是网络问题?”

  正猜测着,画面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