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数字急速下坠。萧明渊凝视着跳动的楼层,忽然想起今晨离开时,那个系着围裙的少年双手捧着三明治的模样。“回福雅园。”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
方鸣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我马上联系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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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第6次拨打张简电话无人接听时,车辆驶入了福雅园大门。
方鸣心中一边暗骂张简在搞什么鬼不接电话,一边小心翼翼对老板道:“萧总,张简可能没在电话旁边,需要我……”
“不必了,你回去吧。”萧明渊抬手止住他的话语,修长的身影已迈出车门,身形遁入了大楼内。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萧明渊迈步走出,门内一片漆黑和安静,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冷清的影子。
这对萧明渊来说是头一遭,他哪次回家不是灯火通明、笑脸相迎。
他打开中控灯,主客厅区没有人?
张简难道已经睡觉了?
萧明渊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今天确实没有提前通知张简要回来,张简可能以为自己不会来福雅园过夜,早早休息了也合情合理。
然而当他走向主卧准备换衣服时,余光却捕捉到走廊尽头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张简的房间,门虚掩着,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萧明渊的脚步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向那里。他站在张简门前,犹豫了一秒。这不像他,他向来果断决绝,从不为任何事迟疑。一秒之后,他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滞。
张简仰躺在床上,身上紧紧缠绕着两条白色浴巾,像作茧自缚的蝶。他清秀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干裂开合,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睫毛不停颤动,仿佛陷入某种痛苦的梦境。
“张简?”萧明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没有回应。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萧明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这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秦简的双手死死攥着浴巾边缘,指节都泛了白,浴巾缠绕得如此之紧,以至于他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的空间。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脸色已经从潮红转为不健康的青白,嘴唇甚至开始泛紫。
萧明渊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扯开束缚,浴巾散落的瞬间,张简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肌肤泛着病态的粉红,触手滚烫得骇人。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林医生,我这里有人发高烧,意识不清……”萧明渊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对,皮肤触感非常烫……没有,他没有反应……”
电话那头,林医生恭敬答道:“萧总,不明原因发热很复杂,请您先给他量个体温,我马上准备出发。”
萧明渊没有挂断电话,在家里找到一支耳温枪。当他将探头放入张简耳中,显示屏上的数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42℃!
他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体温42度,现在怎么办?”
林医生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天啊!这是超高温,已经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极限温度!萧总,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如果等我过去会耽误治疗。我建议您立刻送他去最近的医院就诊!”
挂断电话,萧明渊几乎没有思考就做出了决定。他跪在床边,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张简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张简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轻瘦,滚烫的体温透过柔然的肌肤传递到萧明渊的掌心,让他胸口泛起一丝莫名的刺痛。
就在他准备将张简抱起时,怀中人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因高烧而水雾氤氲的眼睛,黑得纯粹,亮得惊人,像是蒙着晨露的黑曜石。
张简目光涣散地聚焦在萧明渊脸上,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第9章 确定病毒源
“张简,你醒了。”萧明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在发烧,情况很危险,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秦简烧得通红的脸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薄唇。高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大胆,最后的清醒意识在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那里面真有Y病毒……
他猛地仰起滚烫的脸,不顾一切的贴上那微凉的唇。
萧明渊瞳孔骤缩,“唔张简……唔……”他刚启唇,就被怀中人儿滚烫的舌尖长驱直入。那柔软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理智在脑中尖锐地叫嚣着推开张简,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咒语般动弹不得。
秦简的舌尖灵巧地扫过他敏感的上颚,不断汲取他的津液,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般窜过脊椎。萧明渊喉结剧烈滚动,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少年的腰肢。
就在理智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秦简突然双眼翻白,滚烫的唇舌倏然抽离。他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萧明渊怀中,只余下唇间一抹晶莹的银丝,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萧明渊怔怔地看着怀中昏厥的少年,指腹无意识地抚过自己湿润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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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在颠簸中缓缓睁开眼,柔软的绒毯裹着他汗湿的身体。窗外景物飞速倒退,身旁驾驶位的萧明渊正用修长的手指紧握方向盘,他的侧颜在街灯闪烁中忽明忽暗。
我……退烧了?!
秦简难以置信地抚上自己的额头。昏厥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亲了萧明渊……然后他退烧了……萧明渊的身体里真的存在能治他病的Y病毒!这个答案让他指尖发颤,激动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醒了。”萧明渊侧目,深邃的眉眼在仪表盘蓝光中格外锋利,“我们到医院了。”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宾利精准停在急诊通道。萧明渊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能走吗?需要我……”
“不用了!”秦简声音有些发紧,“我退烧了。”
萧明渊眉头微蹙,手掌突然覆上他前额,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发际线。“……真的退烧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目光扫过少年汗湿的锁骨,“半小时前,你还在超高烧……”
“我真的没事了。”秦简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却在侧身时被对方一把扣住腰肢。那力道让他身体发软,险些跌进男人怀里。
萧明渊的语气不容置疑,“让医生检查一下。”
急诊室的荧光灯下,医生翻着化验单:“各项指标正常,应该是应激性发热。”
萧秦简坐在诊床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萧明渊灼热的视线正扫过他汗湿的后颈。
“如何治疗?”萧明渊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医生低头写病历:“不用特殊治疗,这种应激发热一般是劳累或者过度紧张引起的,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就行。”
“知道了。”萧明渊的声音隐隐放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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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福雅园的路上。
秦简乖巧的缩在副驾驶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恨不得马上告诉艾斯和所有病友。他们的病有救了!
他禁不住兴奋地舔了舔干燥的唇,舌尖扫过下唇时带起一丝水光。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诱人。
萧明渊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粉红。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今夜那个猝然滚烫的吻突然回闪脑海。
“张简。”低沉的嗓音蓦的在封闭的车厢内响起,“你今夜发烧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秦简心中一紧,面上装作困惑地歪着头,“我不记得了,是不是我烧迷糊了,给萧总添了什么麻烦?实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