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大喊道：“住手！别打他！”
梁先生缓缓抬手示意手下。
黑衣人停下了动作，却依旧死死按着墨晨，让他动弹不得，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秦简目光直视着梁先生，暗自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梁先生，开门见山吧。你抓我们来，到底有何图？”
梁先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Neo先生果然爽快。”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闪过一抹贪婪：“我要天策智能城的核心数据库登录密码。”
秦简眉头微蹙：“你要数据库密码，大可冲着我来。这件事跟墨晨无关，你先把他放了。”
“哼。”梁先生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墨晨，“实话告诉你，我只想抓你。这个废物二代一点价值都没有，只能算他倒霉，碰巧撞在了枪口上。”
“你说谁是废物二代？！”
墨晨被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黑衣人按得更紧。
秦简心头一紧，生怕他再激怒梁先生，连忙暗示道：“墨晨，你先别说话。”
安抚好墨晨，秦简再次看向梁先生，“梁先生，天策智能城的核心数据库，需要特殊加密路径。除非有天策集团量子计算机主平台的特殊授权，否则，你就算知道密码，也进不去核心数据库。”
梁先生脸上的笑意不变，反而愈发诡异。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戴着眼镜、身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快步上前，递过来一个平板。
梁先生将平板递到秦简面前，冷笑道：“是吗？你自己看。”
秦简低头看向平板屏幕，瞳孔微缩，心中大吃一惊。
平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天策智能城核心数据库的特殊授权登录界面！
这怎么可能？
授权路径只有他知道，梁先生怎么会拿到？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秦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梁先生收回平板，语气变得不耐烦：“Neo，我的耐心有限。我再说一遍，输入登录密码。”
秦简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不语。
被按在地上的墨晨看大喊：“简简，别告诉他们！说了密码，你就再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杀了你的！”
梁先生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朝手下挥了挥手：“杀了他。”
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墨晨的额头，“咔哒”一声，枪栓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别、别杀他！”秦简急促开口，神色变了变。
“简简，别管我！”墨晨嘶吼着，挣扎得更厉害了，“来杀我呀，我不怕你们！”
秦简阖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丝毫犹豫。
他直视着梁先生：“登录口令是Fever gone。”
“唉！”墨晨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无力地垂下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梁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在平板快速输入“Fever gone”。
屏幕一闪，进入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映入眼帘。
梁先生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这个进入的是不是核心数据库？”
秦简冷声道：“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梁先生给身旁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
技术人员立刻接过平板，快速操作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梁先生恭敬地点了点头：“梁先生，是真的核心数据库。全部下载下来，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梁先生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最快速度下载。”
技术人员：“是。”
秦简再次开口：“你现在，可以放我们了吧。”
梁先生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Neo先生，急什么。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数据下载完，我自然会‘送’你走。”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密室，只留下了几个黑衣人守在密室内，监视秦简两人。
秦简扶着墨晨从地上起来：“墨晨，你没事吧。”
“我没事。”墨晨揉着疼痛的腹部，看向秦简，眼中满是愧疚和焦急：“简简，你……你真的把密码给他了？那我们……”
秦简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事情没那么简单。”
墨晨一怔，正想再问，秦简已经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聚精会神想着什么。
墨晨没敢打扰他，只好垂着头坐在他身旁。
～
联合国金融会议会场。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萧明渊居于中心席位。他神色冷冽，目光沉静地掠过正在发言的代表，修长的手指间一支钢笔稳如磐石。
不远处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方鸣快步走入，迅速来到萧明渊身侧，俯身压低声音：“萧总，有急事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萧明渊侧目，瞥见方鸣紧蹙的眉头。他没有多问，只对于彬递去一个眼神。
三人在诸多视线注视下，离开了会议厅，来到一处安静的休息室。
萧明渊目光如炬：“什么事？”
方鸣语速加快：“刚接到天策集团总部紧急上报。量子计算机中心监测到天策智能城的核心数据库，在一个小时前被秦顾问的账号登录，目前正被高速下载大量核心加密数据。”
旁边的于彬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老板娘登录自家系统下载点东西，有什么好紧张的？”
萧明渊没有理会于彬的话。他眉头微挑，立即问道：“小简用的什么登录口令？”
方鸣：“Fever gone。”
话音未落，萧明渊脸色大变，“小简出事了！”
第161章 boss
墨晨脸上的迷茫彻底消失了，几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飞快轮转，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是怎么识破的？”他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变得冷沉。
听到这个回答，秦简心中猛地被刺痛。虽然早有推测，但亲耳证实，还是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冲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痛苦被强行压下几分。
“智能城终审会，第一场比试时，我就发现天策的大量非核心数据有泄露迹象。因为鹰高夫当时的一些针对性设计，明显提前知晓了我们的部分方案。但泄露的都是表层和边缘数据，说明泄密人接触不到核心层。”
墨晨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墨氏通信，作为智能城项目的数据中转站之一，客观上存在泄密的可能。”秦简声音带着一丝涩然，“但我即使如此，我也……从未怀疑过你。直到今天，梁先生竟然能打开天策核心数据平台的特殊加密途径？”
墨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秦简紧盯着墨晨微缩瞳孔：“那个加密途径，除了天策数据库的中枢平台和我自己的便携终端，我只在一个外部设备上登录过一次。就是你请我去唯二餐厅吃饭那次，你主动让我用你的超级笔记本电脑抵御孙俊AI网络攻击。当时借我电脑抵御攻击是假，让我登录核心数据库、记录我的加密路径特征，才是真……对吗？”
墨晨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低哑，却带着一抹诡异的意味。
“所以，你刚才故意激怒张文耀这个蠢货，甚至不惜自己受伤，就是为了逼我出手，观察这些看守对我的态度，做最后的验证？”
秦简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和痛苦：“为什么？墨晨……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是不是……被他们逼迫的？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啊……”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仿佛还在期待一个反转的答案。
墨晨凝视着秦简，眸色快速变幻，眼底情绪复杂得难以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