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恐怖的脚步声逼近。
萧明渊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他将秦简小心安置在角落,解下领带迅速扎住他流血的上臂。
“不要怕,待在这别动。”耳边低沉的声音令秦简心中莫名的安定几分。
接下来的打斗快得像是按下加速键。萧明渊出手狠厉精准,一个杀手被劈晕在地发出沉闷声响,另一个仓皇逃窜时撞翻了消防栓。警报声刺破寂静的刹那,萧明渊已经回到秦简身边,温热的掌心托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张简受了枪伤……让林医生来福雅园,立刻!马上!“电话那头的方鸣从未听过老板这样失控的声音。
秦简疼的眼前一阵发花,唇角却艰难挤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幸好,‘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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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福雅园,秦简房间内。
秦简半靠在床头,受伤的手臂被绷带仔细包扎着,雪白的纱布下隐约透出一点血色。消炎止痛药的效力让他脸色恢复了些血色,精神也好了许多。
萧明渊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眉宇间的冷峻尚未完全散去。
林医生收拾着医药箱和医疗设备,恭敬道:“萧总,请您不必担心,子弹只是射穿他的皮肉,没有伤及筋骨和大血管,只需要按时换药消炎,避免感染,很快就能恢复。”
萧明渊紧绷的下颌终于松了几分,他点了点头,示意其他人退下。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因这份静谧而变得粘稠,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伤口还疼吗?”萧明渊嗓音低沉,坐在床边,目光紧锁着他。
秦简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上了药,不疼了。谢谢萧总关心!”
萧明渊眸色更深,忽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躲闪。
秦简睫毛轻颤,心跳陡然加快。
萧明渊的眸子紧紧着他:“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救我?”
“因为你是药……”秦简发紧的喉咙颤巍巍说出后半句,“……要紧的人。”他这个忠心表达的应该足够诚挚了吧!
哪知话音落下,萧明渊身形猛地一滞,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绪。他的脸越靠越近,呼吸灼热地拂过秦简的唇畔,一寸寸侵蚀着秦简的理智。
秦简浑身紧绷,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无法思考、动弹不得。
就在两人唇瓣的距离仅余毫厘——
“萧总。”方鸣的敲门声如冷水浇下。
男人骤然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指,眼底翻涌的暗潮瞬间归于平静:“你好好休息。”
直到房门关上,秦简才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唇。是自己的错觉吗?萧明渊……他刚才是想……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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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萧明渊指节叩着桌面,冷声道:“抓的那个杀手招了吗?”
方鸣垂首:“招了,幕后指使之人是韩原。”
“韩原!” 萧明渊齿间碾出这两个字,猛地攥住手边钢笔,指节暴青筋,“咔嚓” 声里笔杆断成两截,墨汁溅上那骨结分明的手。
方鸣小心翼翼询问道:“萧总,您本来想通过韩原钓出幕后黑手,如今该如何处置他?”
萧明渊的喉间溢出一声阴狠的冷笑,“让他知道,动我的人该付什么代价。”
方鸣骇的心中一颤,颔首应道:“是,我马上处置。”
他在离开前,似乎又想起什么,试探性地请示道:“萧总,张简这次表现英勇,令人震惊。您看是给他升职加薪,还是发放一次性奖金作为奖励?”
萧明渊原本冷峻的眉眼在听到“张简”二字时,忽然柔和了几分。他的思绪飘回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张简毫不犹豫地推开他,用单薄的身躯挡下那颗致命的子弹,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血染红了他的手……
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彻底崩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被攥紧的痛楚和惊慌。
后来,当张简在床上虚弱地说出“你是我要紧的人”时,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他终于明白,这些日子来,那些莫名的在意、超乎寻常的关注,还有看到张简与他人亲近时的不悦,都源于何处。
这不是对下属的欣赏,而是另一种……更炽热的情感。
半晌,萧明渊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简,我自有安排。”
第20章 养伤
夜,尚城郊外某处别墅。
韩原疯狂地将现金塞进行李箱,蓝牙耳机在耳边不停颤抖。
“梁先生,计划失败了,依照萧明渊的心狠手辣,他不会放过我的,您要救我啊……”
对方似乎说了拒绝的话,令韩原额角青筋暴起,“梁先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你,你现在如果想甩开我,我就把你们在尚城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去……”
“嘟嘟嘟……”对方挂了电话。
韩原咒骂的摔了电话,拽着行李箱刚拉开大门,刺眼的警灯红光便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韩原!”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令,“你涉嫌谋杀、金融诈骗、走私等十二项刑事罪名……”
韩原脸色大变,扭身想要逃跑,顷刻被几名警员狠狠摔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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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00,尚城警局特殊监区的白炽灯滋滋作响。
韩原蜷缩在水泥床上,囚服领口沾着尚未干涸的污秽。忽然,铁门开启的金属摩擦声让他浑身一颤。
“萧总,您请。”警局局长点头哈腰的请出阴影里的一道高大身影。
“表哥!”韩原突然扑跪在地,向来人爬去,他的指甲抠进地缝,“表哥,我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判死刑……”
局长猛踹其心窝,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橡胶警棍击打肉体的闷响在密闭空间回荡,直到韩原像破布娃娃般被铐在刑椅上。
局长掏出手帕反复擦拭着萧明渊身前座椅,谄笑道:“萧总,您慢慢审。”铁门关闭时,他最后瞥向韩原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萧明渊解开西装扣坐下,月光从高窗斜切而下,将他半边脸镀成冰冷的银色:“昨天晚上21:37分,你拨往M国的卫星电话,接听者是谁?”
韩原突然癫狂大笑,血沫喷在审讯灯上:“萧明渊,你也有查不到的事?”他歪着头啐出血痰,“哈哈!你斗不过他的。我反正也是死,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明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死刑也是分很多种,国内的死刑是注射死刑,对你来说的确是太过舒服了。不过别忘了,你犯的其中一宗金融诈骗罪恰好与T国有关。”
萧明渊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眼尾泄出一丝嗜血的兴味,“T 国的死刑至今还延用古代的凌迟之刑,也就是将死刑犯身体割上360刀,不到最后一刀,绝不让你咽气……”
他话还没说完,韩原的裤管突然洇出大量深色腥臭的水渍。
“不不!我说!是M国鹰高夫财团的老板梁先生指使我!不要!不要凌迟我……”
萧明渊步出走廊时,身后牢房依旧回荡着韩原毛骨悚然的哀泣声。
“萧总。”方鸣躬身时,肩膀微微颤动。
萧明渊眼底寒芒乍现:“查M国鹰高夫财团。”
方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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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雅园。
也许是失血的原因,又或许是药物的作用,秦简这一觉睡得很长很沉。他是在隔日午后一阵轻柔的摇晃中醒来的。
他揉着迷茫的睡眼,看清了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宋姐?!”秦简一激灵,下意识去摸床头的制服,“您不是在休假……”
“萧总昨晚紧急召我回来。“向来不苟言笑的宋姐此刻眉眼弯起,甚至贴心地扶起秦简,在他背后垫了个羽绒靠枕,“小张,你睡了整整十五个小时,需要先吃点东西再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