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萧明渊低沉的嗓音像一把出鞘的刀,轻轻抵在对方咽喉。韩原的额角全是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表哥,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呀?”
萧明渊给了方鸣一个眼神,方鸣立即在后面全息投影上展示了一系列视频和资料。
方鸣一边播放,一边义正言辞道:“韩原策划董事会表决出卖天策智能城的金利集团,其实是他暗中操控的海外空壳公司!萧总一手策划的天策智能城价值在千亿以上,若真被他贱卖!天策集团和所有董事的利益将被严重损害!”
董事们纷纷大惊失色,均以愤恨的眼光瞪向韩原。
此时的韩原面如死灰,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
萧明渊挥了下手,示意会议室的董事们纷纷退了出去。
会议室内变得一片死寂。
萧明渊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韩原,眼底的轻蔑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韩原,你大学辅修的法律,应该知道这个金额的诈骗案,在国内够判死刑了。”
韩原身子猛地一抖,马上涕泪横流地抱住萧明渊的腿,“表哥,我错了,是我鬼迷了心窍,才会染指您的天策智能城,看在我死去父母曾经抚养过您的面子上,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萧明渊眼底布满厌恶,一脚踢开他,“晚了。”
方鸣把一份协议放到韩原身前。
萧明渊:“这是你手中天策集团10%股份转让合同,马上签了它。然后永远滚出尚城!”
韩原望着那份合同,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眼神在恐惧和挣扎间游移。
萧明渊见状冷哼道:“怎么?不签?方鸣,报警。”
“不不!别报警,我签我签!”韩原惊恐的捡起笔,快速在纸上签了字,然后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被拖了出去。
~~
两个小时后,天策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萧明渊立于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如蝼蚁匍匐脚下,玻璃映出他那张浸在冷光里的脸廓。
方鸣悄然进入办公室,恭声道:“萧总,韩原及其亲信全都驱离天策了!”
萧明渊:“嗯。”
方鸣望着老板的背景,欲言又止道:“萧总,您真这么轻易放过韩原……”
萧明渊闻言,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放过他?怎么可能?”
“韩原这次背刺我的计划,每一步都算得极准,连环计用的滴水不漏,若不是韩原海外注册公司找的担保人曾受过我的恩惠,暗中向我通风报信,恐怕连我都会被他摆一道。”
他眯起眼睛,眸中闪过危险的光泽:“以韩原那点脑子,绝不可能布下这么缜密的局。他背后,一定还有高人。留着他,就是为了揪出真正的黑手。你让人盯紧韩原。”
方鸣:“是。”
~~
夜幕降临时,秦简和刘大升回到了尚城的住所。
进门后,两人先来到家里摆放秦简父母灵位的供桌前上香。
秦简心中默念:爸爸妈妈,我今天熬过了第1536次发烧。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一定能找到治疗病症的办法!
两人上过香后,刘大升捧着一沓资料,对秦简说:“少爷,您先去洗澡吧,我接的活明天交接!今晚必须完成,我先去忙了哈!”
他说完便提一头钻进自己的卧室。
秦简一路旅途劳顿,又在飞机上出了一身大汗,此时衬衫黏腻地贴在身上,像一层剥不掉的皮。
他迫不及待的进了浴室,脱掉衣服,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冲下来,蒸腾的雾气顷刻弥漫四周,他周身的毛孔渐渐舒张开来,旅途中沾附的尘埃与疲惫被水流裹挟着,打着旋儿流入了下水道。
待冲洗干净后,他关上水,伸手去够浴巾,浴巾刚擦过肩膀,细小的绒毛便纷纷脱落,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他皱眉的抖了抖,这个刘大升!肯定又贪便宜买劣质浴巾,他索性甩开浴巾,回手拿过浴架上的睡衣,快速套在身上。
穿上身,秦简才发现这新睡衣有点不对劲,他调亮浴室灯,站在镜子前细看,脸色瞬间涨红,他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女士款睡衣!收腰的剪裁,领口还缀着蕾丝!
秦简又气又羞,出了浴室,冲到刘大升的房间。
但见刘大升肥胖的身子挤在转椅间,双层下巴抵着胸口,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两只眼睛死盯着屏幕,深深皱着眉头。
刘大升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到秦简进来,眼前不禁一亮,“少爷,您穿这款睡衣可真好看啊!”
秦简嘴角一抽,几乎从牙齿缝挤出话:“大升!你看清楚!你买的这特么是女款!”
刘大升淡定的推了推黑镜框,“少爷,这是女款断码大号的,修身显体型,一折优惠,特别便宜!反正你在家穿也没人看见,你就当我瞎……”
秦简气的双眼发黑,忍不住掩额垂眸,目光恰好落在刘大升袖口磨出油光的毛边。这件睡衣,他记得大升已经穿了好多年了。
秦简窜到嗓子眼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清了清嗓子道:“我还是穿旧睡衣吧!我旧睡衣放哪了?”
刘大升在胸前对着肥肥的手指:“少爷,您的旧睡衣让我洗坏改抹布了……”
秦简:“……”
算了,今晚就这么凑合吧。
秦简正准备离开,刘大升打了个超级大呵欠,双手使劲揉着黑眼圈。
秦简顿住身形,目光瞄向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尚城航空公司的数据资料,这应该是大升最近接的活!
秦简之前的职业是大数据科学家,刘大升大学修的大数据分析专业,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这两年,他发烧变得越来越频繁,停止接工作后,如今两人的日常开销全靠刘大升接活赚钱。
秦简语气软了下来:“你……你还要工作很久吗?”
刘大升挠了挠头:“明天就要给甲方公司交接,我总觉得这一块数据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出问题所在,没事,我去泡杯特浓咖啡,今晚一定能找到问题!少爷,您不能劳累,回房早点睡吧!”
刘大升说着拖着圆滚的身子,去厨房冲咖啡了。
秦简没有立即回自己房间,而是目光再次扫向电脑屏幕,片刻之后,他在键盘上改了个数值……
刘大升捧着一大杯特浓咖啡回来时,秦简已不在房内。
刘大升坐回转椅上,正要继续奋战,忽然间,他发现电脑报告中一个重要数据被标红修改。
刘大升愣了愣,小眼睛猛地睁大,“啪”地拍向自己脑门,“卧槽!原来数据问题出在这里,飞机折旧被二次平滑算法偏差了!我刚去冲咖啡才5分钟,少爷竟在这么短时间里,心算出我两个小时才能算出的数据,少爷yyds!耶!今晚上终于可以早睡觉啦——”
~~
深夜的台灯在床头洒下一圈暖黄光晕。秦简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他起身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袖珍书《暖风吹拂》,指尖轻抚磨损的书脊,这是去世的母亲送他的六岁生日礼物。
每当失眠,他总习惯性地翻开书页阅读,仿佛这样就能触到母亲残留的温度,让心灵舒缓放松。
他也不知看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正打算关灯睡觉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秦简一看,是艾斯博士的来电。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艾斯激动呼喊:“简!重大发现啊!!”
秦简被他尖锐的声音刺得耳膜一震,稍稍远离手机,“艾斯,发生什么了?”
艾斯有几分语无伦次:“简!你知道吗?我……我在你的血液和体液里都发现一种不知名的病毒!我暂时代号它为Y病毒,Y病毒对下丘脑促使你发烧的缺陷中枢细胞,有明显的寄生性和结晶性……”
艾斯说着一大堆专业医疗术语,把秦简听糊涂了。
他禁不住打断道:“艾斯,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