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的失重感像极了他不断坠落的心，而萧明渊最后那个温柔的眼神，与方才处置叛徒时的狠厉重叠在一起，撕碎了他所有坦白的勇气。
走出天策大厦的旋转门，秦简手指颤抖的拨通艾斯的电话。
“怎么样？萧明渊答应帮忙了吗？”艾斯的声音透着急切。
秦简闭了闭眼：“……我没说。”
“什么？”
秦简将办公室里耳闻目睹的一切和盘托出，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艾斯倒吸一口凉气：“幸亏你没说！如果他知道你接近他是为了他的血！以他对欺骗背叛者的态度，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你啊！”
“比起报复我，”秦简深抿着唇，“我更怕他会阻止我们研制新药！”
艾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墨晨的病情……恐怕撑不了太久。现在怎么办？”
秦简猛地咬破下唇，一丝甜腥味在口腔蔓延。他望着大厦顶层某个方向，想起萧明渊亲吻他时温柔的眉眼，又想起那个被拖走的叛徒凄厉的惨叫。
“艾斯，”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用你的办法吧。”
“你确定？即使萧明渊会恨你！”
“嗯。”秦简攥紧着胸前的紫星坠子，眼底浮起一片漆黑。
～～
夜，萧明渊推开福雅园的家门时，秦简穿着真丝睡袍倚在玄关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颈间的紫星上，碎成流动的幽芒。
“阿渊，回来了——”他的声音裹着水汽，发梢还滴着水珠。
萧明渊喉结滚动，几步上前将人揉进怀里，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碾过他腰线，那里的肌肤温软细腻。
“小简今天很香……”萧明渊埋首在对方颈窝，鼻尖蹭过泛红的耳垂。
“哪里香？”秦简仰起脸，睫毛扫过萧明渊下颌，浴袍领口滑下，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这里……”萧明渊的唇贴上他跳动的脖颈，舌尖尝到一缕清香，手掌顺着腰线下滑，“这里……”最后咬住他的耳垂，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着软肉，“还有这里……”
“萧明渊……”秦简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萧明渊心头一热，“以后我会让你更开心……”话音未落，秦简已经踮脚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噬破了他的下唇，一丝甜腥气味在交缠的唇舌间蔓延。
卧室的门被撞开时，两人跌跌撞撞滚上柔软的床褥间，睡袍、西装散落一地，萧明渊望着紧紧勾着他脖颈的人儿，眼底的欲火喷薄而出……
……
午夜，萧明渊轻抚着怀中人发红的膝弯，声音里带着歉疚的懊恼，“疼吗？”
今夜的秦简格外热情，像要把自己燃尽般主动。萧明渊被这极度的诱惑激得几度失控，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数不清的痕迹。当秦简因过度刺激而剧烈痉挛时，他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
秦简摇摇头，没有说话。
萧明渊瞥见怀中人儿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微微蹙了下眉，这是又失眠了？
他随即寻出那本《暖风吹拂》。
“乖，闭上眼睛。”他翻开其中一章，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流淌，“……晨雾在罗亚森林间游走，像一匹半透明的纱……”
秦简悄悄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他听着听着，眼皮渐渐发沉，却还强撑着，就是不肯睡去。
“睡吧。”萧明渊吻了吻他微微湿润的眼角，继续念道：“……露珠坠落的刹那，能听见精灵抖落翅膀的声音……”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绵长。
萧明渊放下书，指尖拂去他脸颊的碎发，轻轻落下一个吻在他额头……
～～
晨光透过纱帘，在凌乱的床单上勾勒出两道交叠的身影。萧明渊半支着身子，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枕边人。
秦简的睡颜恬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锁骨处还残留着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萧明渊喉结微动，他俯身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
“唔唔……”秦简在亲吻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晨起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阿渊……”
萧明渊的手已经探入他睡衣下摆，掌心贴着细腻的腰线摩挲。
秦简突然偏头躲开：“阿渊……我好饿……”
“我这就喂你。”萧明渊咬着他耳垂低语，翻身压了过来。
“我是真的肚子饿……”秦简红着脸推他，“不是那里……”
萧明渊低笑一声，惩罚性地在他颈侧吮出一枚新的红痕，这才起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时，秦简唇边的笑容渐渐凝固……
早饭后，萧明渊站在玄关处整理领带，秦简将西装外套递给了他。
“阿渊，”他轻声道，“我今天想去康养院看妈妈。”
萧明渊转身，“我陪你去？”
“不用，”秦简走近，替他抚平西装翻领上不存在的褶皱，“你先忙公司的事。”
萧明渊捏了捏他的后颈：“那我下午去接你。”他随即在那抹香甜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当那个高大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后时，秦简突然喊住他：“阿渊——”
萧明渊转身的瞬间，秦简已经撞进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秦简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将脸深深埋进对方肩窝。萧明渊诧异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小简？”
一瞬之后，秦简松开了他，手指灵巧地调整着黑色领带的角度，“领带歪了。”他轻声说，睫毛垂得很低，完美掩住泛红的眼尾。
萧明渊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额发，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秦简指尖攥紧颈间的紫星项坠，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第43章 血红
午后，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萧明渊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腕表指针刚好划过四点。他松了松领带，唇角不自觉扬起，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小简，我现在去康养院接你。”低沉的声音里藏着隐隐的雀跃。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秦简清亮的嗓音带着笑意：“阿渊，我妈妈突然想吃芳美市场的五香酱猪蹄，我已经在市场这边了。”
“那我去芳美市场接你。”
“好。”
挂断电话，萧明渊的指腹无意识摩挲下手机屏幕上秦简的睡颜，随即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办公室。
～
黑色宾利在日光下疾驰，萧明渊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愉悦的轻敲着。
车载导航上，距离芳美市场还有3公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
接通的一瞬，对方传来急促的声音：“您好，这里是芳美市场附近的华中医院。我们刚收治一位车祸患者，名叫张简，我看他手机最后联系人是您，如果您是他的亲属，请您尽快来医院……”
“刺噶——”
萧明渊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声无比刺耳。
“医院地址在哪里？”他带的声音带着一抹明显的颤抖。
“地址已发送到您手机上了……”
萧明渊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变得苍白如纸，眼中布满了焦灼和担忧。
在导航定位那家医院位置的瞬间，他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轰鸣，车速表指针直逼红线。
不多时，萧明渊找到了那家华中医院，疾步冲进医院大厅。
这家位置偏僻的小医院病人稀少，消毒水混着霉味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焦急的寻到医护人员，一名护士将他带到二楼的手术室外。
不久，一名戴着蓝色口罩的医生从手术室内快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