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略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没解决完，但问题不大。今天不走了，先回尚城的家吧。”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望向窗外，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车子驶离的瞬间，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望向会馆方向，却只看见川流不息的车灯。
百米开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深色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萧明渊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辆远去的轿车，下颌线绷的很紧。
“萧总，”副驾驶的方鸣小心翼翼道，“秦简车辆数据导航的目的地是他在尚城的家。”
“一个小时之内。”萧明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知道他在瑞丰会馆见了谁，谈了什么。”
第51章 失眠
深夜，秦简和刘大升回到了尚城的那个小房子。
两人推开尘封已久的家门，空气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白布覆盖的家具在月光下如同幽灵。
“少爷，这灰积得都能种土豆了！”刘大升胖乎乎的身影在门口跺脚，眼镜片上沾着飞絮，“早知道该找个保洁，现在临时请人得多贵啊……”
他边说边将行李拖进门口，翻出清洁工具开始打扫卫生了。
秦简刚想帮他一起清洁时，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一瞬，艾斯焦急的声音传来：“简，见到华沙药业的华总了吗？稳定剂的事如何？”
秦简走到窗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稳定剂的事，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但我要在尚城再逗留几天。”
“我相信你的能力，” 艾斯的语气松了些，却又立刻绷紧，“但是你留在尚城，要小心别让萧明渊发现。”
秦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已经被发现了。”
他顿了顿，将今天在东方物流公司见到萧明渊的事，全都告诉了艾斯。
“难不成你这次接的项目，其实是萧明渊的一个陷阱？” 艾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布满震惊。
“我想是这样的。”秦简低声应着。
“简，我非常担心你，要不然你先回 M 国吧？”艾斯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
秦简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白日萧明渊冰冷的眼神。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黯然：“我现在不能走，稳定剂的事还没解决。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要报复我，我接受，是我欠他的。”
艾斯重重叹了口气：“简，你不要过于自责，你也是为了这么多病友的安危，才骗了他，情有可原。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我们属于非法窃取萧明渊的血样，一旦萧明渊发现咱们的真实用途，恼羞成怒，收回血样权，所有的特效药会因为非法制作而被回收或者销毁！到时候他可不单单报复你，他报复的是整个斐氏综合症的病友！”
秦简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也明白自己肩上扛着四千多病友生的希望，所以即使面对萧明渊的报复，他也不能退缩。
半晌，他的声音坚定了几分：“我们晓得其中的利害，你放心吧，我不会出卖大家的。”
挂了电话，秦简站在窗口吹了会儿风，才转身回到客厅。
刘大升已经把客厅打扫得差不多了，防尘罩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墙角，地板擦得锃亮，连茶几上的玻璃杯都洗得干干净净。
“少爷，这会儿太晚了，我刚去楼下便利店买了面包，咱们先凑合吃点权当晚餐了。” 刘大升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面包，递给秦简。
两人坐在收拾干净的沙发上，默默地啃着面包。
面包的奶油味有些腻，秦简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脑子里全是下午萧明渊的模样，还有艾斯刚才说的话。
这一天过得像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从踏上尚城的土地，到与萧明渊重遇，再到得知稳定剂的危机，每一件事都让他紧绷着神经。
晚饭过后，秦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他躺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却没能让他放松下来，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可一闭上眼，萧明渊的脸就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秦简无奈地睁开眼，伸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点开一个加密的录音文件，那是一年前，他即将离开萧明渊的前一晚，偷偷录下来的声音。
当时萧明渊坐在床边，拿着《暖风吹拂》给他读，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 落日将云彩染成粉橘色的棉花糖，渔船剪影在波光中摇曳，像散落在绸缎上的黑珍珠……”
熟悉的声音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渐渐抚平了秦简心底的焦躁和不安。
他侧躺着，将手机放在耳边，在萧明渊的声线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沉醉的夜晚，男人温暖安心的怀抱、耳边缠绵悱恻的私语……
他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积灰的百叶窗，在餐桌上投射出丝丝光影。
秦简面无表情地啃着面包，干涩的碎屑刮过喉咙，他不得不猛灌半杯水才咽下去。
餐桌对面的刘大升正小心翼翼地将奶茶粉袋抖了又抖，直到最后一点粉末都落进马克杯。
“少爷，真不来点奶茶吗？”刘大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虽然是以前买的，但密封罐保存的……”
秦简突然僵住，缓缓放下面包：“这奶茶粉……该不会是我去年离开尚城前，我让你扔掉的那批过期奶茶吧？”
“是啊！”刘大升一边津津有味的大口喝起奶茶，一边满不在乎地道：“没事，少爷，这奶茶粉过期也能喝。”
秦简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看向手里吃剩的半块面包，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大升，咱们昨晚和今早吃的面包，不会也是过期的吧？”
“少爷放心，只是临期打折的，没有过期！” 刘大升赶紧解释，生怕秦简担心，他拿起一袋面包晃了晃，“我昨天在便利店看的，还有一天才过期，现在吃刚好，而且比原价便宜一半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也不知道要在尚城住几天，我准备买菜在家做，健康又经济！”
秦简挑了挑眉，拿起一块面包又咬了一口，含糊声音道：“那你做啊！”
刘大升挠了挠头：“家里一点菜都没有！”
秦简：“买菜啊！”
“今天社区团购拼菜菜下午3点才开始抢，超便宜的，我等3点再买！” 刘大升说得理直气壮。
秦简嘴角一抽：“也就是说，咱们中午还得吃临期面包吗？”
刘大升放下手里的奶茶杯，开始絮絮叨叨地念起来：“少爷，虽然你重出江湖，开始接活，咱们也得省着点啊！你赚的钱，还得养着研究所和制作特效药呢！咱们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秦简听着刘大升的叨叨念，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眸光微闪，起身快步走向卧室。
没过多久，秦简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购物卡，卡片上印着“SQ MALL”的标志，“这是我一年前从SQ MALL的SQ超市获得的10万元购物卡。”
他把购物卡递给刘大升，“你拿着这个，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菜和食材，别再吃临期的东西了。”
刘大升接过购物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差点咧到耳朵根：“少爷，您竟然有这好玩意！发财了发财了！我们马上去 SQ 超市买菜！我早就想吃 SQ 超市的阿尔马斯鱼子酱了……”
可就在刘大升兴奋地准备换衣服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脸色发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第52章 采购
秦简发现刘大升的异常，“大升，你怎么了？”
“少爷，我没、没事……可能那过期奶茶粉有点小问题……”刘大升颤巍巍钻入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