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有点懵，为什么要下楼啊？
方鸣补充了一句，“萧总吩咐他住家里，他是老宅去世管家张叔的儿子。”
妇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好，我明白了。”
方鸣转而对秦简道：“张简，这位是宋姐，是萧总在福雅园住所的管家，你以后的工作就是做她的助理，你要听从宋姐的安排，全心全意服侍好萧总。”
秦简点了点头，轻声唤了声：“宋姐好。”
宋姐对秦简微微颔首。
方鸣又嘱咐了秦简几句，便离开了这里。
宋姐语气依旧冷淡：“张简，跟我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人已经向长长的走廊走去。
秦简小跑两步才跟上宋姐的步伐，他好奇地东张西望，这套平层远比他想象中大很多，走廊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连墙角摆放的青花瓷瓶都透着低调的昂贵。
“到了。”宋姐在走廊尽头的一扇暗纹实木门前停下，门无声滑开。房间虽不算大，却处处透着考究，所有用具均是高级品牌，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秦简用余光扫视着房间四处，嘴里试探问道：“宋姐，萧总呢？不用我们去服务吗？”
宋姐的眼神扫了过来：“萧总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需要你时，自己会吩咐你。”
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你之前在哪里做管家助理？”
“呃……”秦简挠了挠头，“其实……我没做过管家助理。”
宋姐眉头挑起：“那你的高级管家证书，是PBS还是IHS认证的？”
秦简：“……没证。”
空气凝固了一秒。宋姐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他，惊疑道：“既无经验，又无资质？”
秦简被她盯得发毛，却还是老实点头：“嗯。”
宋姐闭了闭眼，太阳穴跳了两下，她终于明白萧总为何会破例录用这个愣头青了，纯粹是看在已故张管家的情面上。
“听着，”她的声音陡然压低，“你父亲曾是业内顶尖的管家，而你——”
她的视线掠过秦简后脖颈撕裂开的大口子和有些凌乱的发梢，深吸一口气，“明早六点，我要看到你穿着衣柜里定制的助理制服，分毫不差地站在我面前，领带记得打温莎结！”
她转身欲走，又冷冰冰补了一句：“晚上别乱跑。萧总喜欢安静，老实呆在房内不要出来！”
门“咔嗒”一声关上，秦简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进蓬松的被子里。下一秒，他又弹簧般蹦起来，掏出手机，先给刘大升回电话，从在萧明渊车上开始，大升就不停地给他打电话，他不得不全挂断了。
通话接通瞬间，传来刘大升焦急叫嚷：“少爷，艾斯医生说您今天根本没去研究所取药，您去哪里了？”
秦简压低声音：“我在外面办点要紧事，这几天先不回去住，你不要担心，也不用总给我打电话，有事我会联系你。”
刘大升：“少爷，你……”
“好了， 我先挂了哈！”秦简随即挂掉电话。
秦简想了想，又拨通了艾斯的电话，将今天阴差阳错成为萧明渊管家助理的事情告诉了他。
艾斯语气透着担忧：“简，你假扮他人身份，被萧明渊发现，会不会很危险？”
秦简：“萧明渊对我没有怀疑，我暂时很安全，我会尽快验证到底是不是萧明渊将Y病毒传给我。”
艾斯：“那好吧。验证成功的办法，就是设法拿到萧明渊的体液或者血液样本。你要小心，我查了萧明渊的背景，这个人狠着呢！”
秦简：“恩恩，我会小心。”
两人挂了电话后，秦简简单清洗一番，瘫在床上，习惯性的瞄了眼三人小组群里雷克和墨晨的群昵称。
熵噬（216，发烧）
焚天炉（1912，发烧）
发现两位病友都在发烧，秦简的心沉郁几分，扔掉手机，一头扎入被褥中……
～～
第二天清晨，秦简正深陷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切有力的敲门声惊醒，伴随着宋姐严厉的嗓音穿透门板：“张简——”
他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一看——7：35！顿时脑袋完全清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完了！迟到了！
秦简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扯出一套黑色制服，胡乱往身上套，然后对着镜子快速打了领带结，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外，宋姐背脊挺直如松，制服没有一丝褶皱，她高抬着下巴，眼神如扫描仪般将秦简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目光在扫到他的领结时，脸颊禁不住地抽动了一下，语气严厉道：“你整整迟到1小时35分钟，将从本月工资扣除相应的惩罚。还有我说过让你打温莎领结，你这打的什么乱七八糟结？”
秦简懵懵的摸了摸领结，他当然不能说这是自己独创的领结法，是以莫比乌斯环为灵感，用拓扑数据分析计算出领结交织的最优数据，最终结体成为微分流形中的紧致流形领结。
他一边将领结拆开重新打，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宋姐！我早上闹钟没响……”
宋姐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为萧总工作不需要借口，只看结果。”她转身迈步，“跟上，我带你熟悉工作内容。萧总已经去公司了，今天由我来指导你。”
秦简小跑着跟上宋姐的步伐，一边走一边整理着领带。
宋姐的声音不带感情的介绍着这套超大平层内，一切需要秦简注意的事项和他的工作范畴。
秦简表面扮作虚心受教的模样，余光却在不断瞄向萧明渊的生活区域，心中思索着怎么获得验证萧明渊是否有Y病毒的有效样本。
两人转到厨房时，秦简被水槽中的餐具吸引，鎏金骨瓷盘边缘镶嵌着24K金丝，银质刀柄上“萧”字专属标记以微雕工艺呈现，每一笔锋都折射出冷冽的光辉，彰显着主人内敛而极致的品味。
秦简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狡黠，呵！机会来了 ！
第5章 我只是渴了
这些餐具八成是萧明渊刚用过的，应该能提取到有效的样本。他赔着笑脸对宋姐道：“这是萧总早餐后的餐具吗？我来清洗吧？”
宋姐冷眼扫来：“别碰，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萧总用过的餐具衣物都需特殊清洗消毒，必须由我亲自处理。”
“哦。”秦简低头掩饰眼中的失望，看来要取得萧明渊的样本，还得另寻时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宋姐迅速转身，秦简手忙脚乱地跟上。
门开后，六名身着统一制服的仆人整齐列队，四女两男，每人手中都拿着专业清洁工具，站姿挺拔如士兵。
“上午好，宋管家。”他们异口同声。
宋姐微微颔首：“主客厅优先，室外泳池今天彻底消毒换水。”她转向一名女仆，“萧总不喜欢健身室的香薰，换掉。”
仆人们迅速散开，动作娴熟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秦简瞪大眼睛：“这是……清洁公司的人？”
宋姐转过头，语气带有几分轻蔑：“想什么呢？萧家怎么可能用清洁公司？他们都是萧家的下人。萧先生不喜欢人多，这些人平时住在楼下。”
秦简这才恍然，昨天晚上他初来时，宋姐要带他下去，原来是想把他安置在那些下人的房间。
宋姐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张管家的儿子，萧总对你有些照顾。”她特意重读了‘照顾’二字，“但别自视过高。做不好工作，我随时能赶你走。”
秦简挺直腰板，“是。”
“你现在去花房，”宋姐命令道，“那些花以后归你照料。”
秦简点头如捣蒜，等宋姐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脸上懵懂的表情渐渐褪去，眼神变得专注而有神。
通过今天上午收集到的信息，秦简大致摸清了萧明渊的作息规律。这位天策集团的掌权者白天准时出现在天策大厦顶层办公室，晚上有时返回市郊的萧家老宅，或者选择在市中心的福雅园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