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司机送他去学校,走到半路,哐地一声,车子猛地打了刹车。
“怎么了?”林泽问。
“有个小孩撞车。”刘叔解开完全带,“先生,您稍等,我下去看看。”
刘叔下车后,林泽也跟着下车,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他坐在车前哇哇哇大哭,一直喊疼,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枯黄,满面愁苦。
“车里都有监控,我们车开得好好的,是你自己往车上撞的。”刘叔道:“再不起开我报警了。”
那个小孩依旧仰着脸,撕心裂肺地大哭着。
刘叔正要拨打报警电话,林泽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给小孩的妈妈,“拿去给孩子买一点吃的。”
小孩的妈妈看了看钱,朝林泽露出一个苦笑后,便拉着小孩匆匆地走了。
上车之后,刘叔道:“最近越来越多这种母亲带着孩子碰瓷的,先生,那个钱你就不应该给她们,不然他们尝到甜头就会贪得无厌。”
由于之前的路在维修,刘叔绕了另一条偏僻的路,开车一个涵洞时,林泽发现很多头发和衣服脏兮兮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跟前边放着一个铁碗,有的车停下,会从车窗里扔给他们一些钱。
刚才还在觉得碰瓷的母子贪得无厌的刘叔看到这一幕,忽然便沉默了。
林泽的眉毛轻轻地蹙起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林泽又让刘叔走了另外一条路,这次发觉不止桥洞底下,连路边都有很多乞讨的人,甚至有些是带着孩子。
虽然知道资源的问题一直不解决,这种场面迟早会面临,但林泽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在心里叹口气。
晚饭他吃得心不在焉,吃完后,他没有去主卧,反而去了客房。
他想了想,给厉修谨发去短信。
“再生计划这次肯定要重启了,不然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不稳定的因素……”傅智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窗外。
厉修谨也沉吟着。
这几年他一直在大规模地捐款资助,但根本阻挡不住这种情况。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看见是林泽发来的短信,他心情好了一些,才晚回去一会儿便这么担心,正要回复他马上到家时候,他看清了林泽发的什么,脸色微沉。
“上将,怎么了?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专心开车。”厉修谨冷冷道。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钟,他洗完澡,直奔客房,客房被他打开,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一声,还以为他会给客房上锁。
每个冰冷的房间都因为林泽的存在而变得温馨,厉修谨看着林泽蜷缩在客房的小床上,黑发柔顺,脸庞淡淡地泛着粉,厉修谨坐在床边,轻轻地扣住他的脸,低声:“长胆子了,敢和丈夫分房睡。”
没有他,林泽依旧睡得很熟,甚至更香,厉修谨皱眉,俯下脑袋,往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林泽只是蹙了蹙秀气的眉毛,依旧没醒。
厉修谨的咬又变成了亲,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去揉他越发微微鼓起的胸口,还是没醒,但呼吸开始发软,雪白的身体泛出发情期的粉润,修长的双退也自动地朝他打开了。
厉修谨看他这样,几乎立刻便有了反应,他吮吸着林泽的耳垂,哑声:“你要庆幸自己怀孕了,不然敢分房睡,我会干-死你……”
厉修谨说完便抱着林泽打算睡了,但是林泽的身体实在太香太软,让他发疼,以前用内裤还能缓解,但现在用内裤也无济于事。
他眸色晦涩,礼貌道:“林上校,借你的手用用。”
林泽的手白皙,有些瘦削,但依旧是软的,尤其是掌心,温热柔嫩,厉修谨拿着他的手,当碰触到的那一刻,厉修谨整个头皮都麻了,没温柔太久,便粗暴起来,直到把林泽的手心弄红后才放过他,看着他指头湿淋淋,渴欲微微缓解一些。
他把林泽的手洗干净,又一根一根指头地含住亲了亲,这样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抱着林泽睡去,估摸着林泽差不多醒了,他回到主卧。
而林泽一大早醒来,以为会在怀里看见厉修谨,结果并没有,林泽坐在床上,怔怔地失神,然后发现右手手心变得很红,指缝和指腹也都微微灼疼着……
是睡觉时候压着了吗……
难得一次吃早饭,厉修谨也在。
不知道是压着还是怎么了的右手,拿叉子有些拿不动,林泽在厉修谨的视线不太方便地切牛排。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好心地问:“手怎么了?”
“没事。”
厉修谨帮他切成块。
林泽颤了颤睫毛。
“谢谢。”
厉修谨吃完后,也没有起身,而是等他,两人出门的时候,厉修谨弯下一点腰,林泽帮他系好领带,厉修谨送他去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厉修谨不打开车门。
“是不是还在因为我让你拿掉孩子伤心?”
林泽攥紧衣服。
想说没有,可他确实还因为那句话而有些伤心,想说有,但其实也不仅仅因为那句话才决定分房睡的。
“你回去睡,我去睡书房。”
“我,我在客房睡就可以了……”
“你是打算一辈子都睡在客房?”厉修谨沉声。
“我……”
其实林泽睡在客房也并不仅仅因为那句话,而是他能感觉到,修谨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忍的很难受,还不如分开睡,等到他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
“晚上回主卧睡,我去书房。”厉修谨语气强硬。
林泽下车之前,后脑勺被他箍住,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含住用力地吮吸起来,林泽有些羞耻地抖,学校门口,也许会有学生看见,他想推开他,但又被他按住手腕,等到唇瓣和舌尖被吮吸得发疼时候,才被放开。
从他口腔里拉出几道黏腻的银丝,厉修谨帮他擦干净,然后沉声道:“小心身体,如果出了什么闪失,我会把你关在家里养胎,哪里也不许去。”
“听清楚没有。”
“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过招呼,自从怀孕之后,林泽的课少了许多,上完一上午的课,林泽也没有感到疲惫,于是午休的时候,便抽空和陆默他们见了一面。
陆默正好有事情和他说。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关注着苏妄,发现他最近一直在忙再生计划的事情。”
“前段时间便传出要重启的新闻,现在看来是真的。”
林泽找出几个新闻给他看,都是报道的越来越多的人无家可归。
“当然会是真的,老旧的资源短缺,必须要找到新的资源存活下去,这也不是是关乎穷人的大事……”
再生计划当初失败,没有再继续其实是让林泽不解的,这七年里,他就看着人们的生活越来越窘迫,然后终于到了不得不重启的这一刻。
“上校你说,苏妄会不会来找你,让你带队?”陆默忽然问。
林泽笑了笑:“不是没有可能。”
要执行这个计划时候,林泽和队友经过严格培训,这个培训不光是体力上,还有一些技术上,虽然已经过了七年,林泽依旧深刻在骨子里,如果找他的话,至少在前期的培训上都会轻松许多。
哪怕他可能是一个杀了队友的罪犯。
“那你会去吗?”
林泽沉默了。
如果一年前,他孑然一身,苏妄来找他,他一定会去,但现在他要考虑厉修谨的意见,更要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等他来找我再说吧。”林泽轻声。
陆默看着新闻里哭得很可怜的小孩,“无论怎么说,还是希望再生计划能成功,让大家能够幸福地生活着。”
而前脚刚谈论完苏妄会不会来林泽,要放学的时候,林泽就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苏妄。
苏妄是慈眉善目的长相,笑的时候更显亲和力,让人很容易产生信任和好感,但这里面不包括林泽,林泽平静地看着他:“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