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很快明白过来,厉修谨这是在报复他私自去找了林泽,他后背渗出冷汗:“我儿子还小,去了估计只会添乱,还是算了,等他再大一点吧…… ”
“小?”厉修谨冷笑:“里面的排队检查的军人不也有十八岁的吗?为什么他们十八岁可以?你儿子十八岁不可以?”
“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苏妄赶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如果有需要,我当然也会让他去参加的!”
厉修谨又缓缓笑了:“看来苏统领并不是那样的人,那就先让你儿子做个检查吧。
”
“杨煜。”
苏妄的脸色骤变:“厉修谨,你干了什么?”
几分钟后,杨煜带着几个手下押过来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男孩和苏妄神似。
“爸爸!”
“厉修谨!”苏妄恨道。
“我今天特地推了公务过来的,正好看看你儿子够不够格,如果够格了,也正好减轻了你的压力。”厉修谨无视他的愤怒的眼神。
而苏妄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了,他懊悔不已,就不应该去找林泽的,现在倒好,儿子也知不知道要赔进去。
厉修谨说要看着就一直没走,一直看到儿子检查完,然后苏妄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儿子各项指标都合格。
苏妄拿着检查单,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这也出乎厉修谨的意外,他由衷地夸赞道:“生了一个争气的儿子。”
“我相信他能立功回来。”
厉修谨说完,便离开了。
路上,杨煜万分解气道:“我们当年执行危险的任务时候十八岁不也上了吗,还有林上校带队再生计划也才二十岁啊,凭什么他儿子刚满十八岁就是还小。”
“这对其他要参加的人是个好事,肯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能源,而不顾人命了。”
天已经黑了,杨煜问他:“上将,我直接送您回家吧。”
“回军部。”
以前这个点都是让他直接送回家的,杨煜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又吵架了,他不敢多嘴,把厉修谨送回军部。
接下来的几天,厉修谨都是在军部待到晚才回去,林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短信,甚至每次到家,林泽都已经熟睡。
又一次在军部处理公务到凌晨,厉修谨坐上回家的车,打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短信,厉修谨阴翳地按灭屏幕。
路过一个广场时,厉修谨听见有枪声,车窗外,几个蒙面alpha正拿着枪,对着一个孕妇和一个小孩。
厉修谨没想到现在的治安差成这样,沉着脸拨打了负责人的电话,然后他穿上军装外套下车。
“抱头蹲着。”厉修谨对准领头的alpha,冷声命令。
看他穿着军装,有两个慌了,领头的人还保持维持着淡定,“别多管闲……”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擦着他的脸过去了,趁着他惊愕的功夫,厉修谨把他踹到地上,反剪了他的胳膊,摘下他挡脸的口罩。
看他还没成年的样子,厉修谨又给了他一脚。
区域负责的上校很快赶来,低着头擦着满头的汗:“,上将,这是我职责疏忽,我这就去领罚……”
“以后加强夜间巡逻。”厉修谨把领头的少年交给他带来的警员,却没想到少年挣脱开来,扣动扳机便一顿乱打,看有一颗子弹是冲着孕妇去的,厉修谨推开她,帮她挡了一下,子弹擦着他的胳膊过去……
人很快被按住。
孕妇虽然摔倒了,但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厉修谨也只是伤到了皮肉,没伤到骨头。
区域负责的上校脸色惨白,快要吓死了,在他管辖的范围中出现持枪抢劫这种恶性犯罪不说,还让上将受伤了,他的职位拍是不保了……
然而厉修谨只是皱眉止住血,看着他们把几个犯罪少年关押进车里后,又冷声嘱咐那位孕妇和小孩让他们以后晚上不要出来,便上车离开了。
回到家,除了佣人,依旧没人等他,厉修谨坐在客厅里,脱掉外套,露出受伤的胳膊,佣人拿过来医药箱,担心地道:“这么多血,我去叫林先生帮您包扎伤口……”
“不许叫他。”厉修谨拿过纱布,自己一圈一圈缠住受伤的地方。
他自己包扎完,回到卧室,林泽果真还在熟睡中。
如果出差的时间很长,或者要很晚才能回家,杨煜和傅智的妻子都会打电话关心地询问,林泽从来不会这样,反而他不在家或是晚回家,林泽会睡得比两人同床共枕时香甜。
连苏妄找他参加再生计划这么大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也没有和他说的打算。
根本就是不在乎他。
怕是自己今天不幸中枪身亡了,他不会伤心,只会挺着孕肚改嫁吧。
厉修谨盯着他的恬静的睡颜,阴鸷地想。
他原本的心愿只是让林泽成为他的妻子,并没有奢求林泽能爱他,可是现在他又觉得不满足,不仅要林泽是他的妻子,还要林泽爱他,最爱他,只爱他……
*
林泽早上起来,手和那里都没有觉得不舒服,似乎从那一次之后,厉修谨便没有趁着他睡觉……他其实想和厉修谨说苏妄来找的事情的,但是他一直等到很晚也没有等到厉修谨回来,第二天早上,厉修谨也早早出门了。
这天他下楼,敏锐地闻到客厅隐隐有血腥味。
林泽皱眉问了佣人,佣人支支吾吾地敷衍着。
林泽没有放在心上。
林泽去了学校,马上要放假,校长召集老师到办公室里开会,等开会的时候,林泽在看苏妄给他的关于再生计划的资料,其他老师在谈论今天的新闻。
“是昨天半夜吗?”
“是的,新闻上都说了,那个孕妇带着自己的儿子买完东西准备回家,被几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拿枪给劫持了。”
“幸亏厉上将经过,救了那个孕妇和小孩。”
听到熟悉的姓,林泽忽然顿住,脸色微微惨白:“你们,说谁?”
“厉修谨,厉上将啊,昨天多亏了他经过,不然那个孕妇和他儿子,不知道还能活着不能了。”
厉上将是不如其他军官有亲和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感觉他是那种很正直的……”
“听说还受伤了呢?”
“是吗?”
“严重吗?”
“不严重,但是也不算是皮肉伤,毕竟流了很多血呢。”
林泽手里的资料掉在地上,他立即跑去外面,拨去电话,拨通后,却是杨煜接的。
林泽颤声:“请问,厉上将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中枢总署,正在和首相开会。”
“他受伤了是吗?”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嗯。”
林泽轻轻吸气:“严重吗?”
“不严重,不然上将也不可能正常工作了。”
“那可以帮我告诉他,说我在家等着他,希望他今天早点回来吗?”
“当然可以,我会转告的。”
挂了电话后,林泽身体轻轻发抖。
怪不得客厅里有血腥味,原来是他受伤了。
身为伴侣的他,竟然从别人口中的嘴里得知。
如果他昨天晚上抵住住困意,没有睡过去,那就会知道他受伤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林泽挡住湿润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自责过。
担心不已地上完课后,林泽匆匆赶回家。
果真在家里找到了没来得及丢的带血的纱布。
佣人一脸愧疚地站在他身后。
七点钟,外面响起车声,林泽的心瞬间一下子提起来,他睫毛颤动着,来到门口。
是从中枢总署回来的,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但右胳膊明显比另一条胳膊鼓了一些,里面应该是包扎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