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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煜带着两个手下守在一栋僻静的别墅前,几个人日夜轮换,终于在一天晚上,看到里面的人出来。
对方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上了一辆黑车。
等他开车离开不久,杨煜立即让人开车跟上来。
车子一路驶过中心区,最后到了郊区,以为他会停下来,没想到他直接开出了他们所在的市,来到了另一个和他相邻的市。
“奇怪,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来这里?”杨煜的手下问。
杨煜紧盯着前方车的轨迹:“专心开车。”
一开始杨煜以为他要到新换的住所,没想到他越开越偏,越来越偏,最后到了一座僻静的树林里。
“他不会发现我们,想把我们引到这里毁尸灭迹吧?”
杨煜皱眉,让他先继续跟着。
穿过树林,他们却看见一块墓园。
大半夜的,跑到别的市墓园干什么?
杨煜让人把车子停在一处隐蔽地,等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对方才从墓园出来,杨煜让手下的人跟着他,他则是进了墓园。
墓园门口有个看门的墓园管理员,杨煜塞给他一些钱:“刚才那个人去看哪个墓碑?”
“你是谁?这是顾客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杨煜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证件亮出来,墓园管理员这才告诉他。
杨煜谢过之后,记下位置,来打对方刚才看过的墓碑前。
墓碑前放着一束鲜花,显然对方是打算祭奠死者,而死者……杨煜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对夫妻,男的长相很俊朗,女的则是很柔美,莫名的杨煜觉得这个女人的眉眼有些熟悉。
林语静……
这个名字杨煜也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奇怪。
杨煜又去看男方的名字。
周韫。
和周定山一个姓氏?
杨煜将整个墓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匆匆离开,出了墓园,他拦了一辆计程车,快到本市的时候,忽然接到手下的电话。
“上校,我们被发现了,人跟丢了……”
“蠢货。”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回去待命。”
挂了电话,杨煜越发觉得奇怪,早不跟丢,晚不跟丢,偏偏等到他们发现他到了墓园跟丢。
他到军部后,立即给厉修谨汇报最新发现。
然而电话却没人接,没办法他只好先去查这两个死者。
正准备给厉崇屹换纸尿裤的厉修谨被撕心裂肺地哭声给震得耳膜嗡嗡响,因此并没有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
“修谨,要不我来吧。”林泽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厉修谨厉崇屹放在床上,脱下上一个,换上新的。
换完,他气哼哼地一脚蹬在厉修谨脸上。
鼻子都踢红了,林泽捧着他的脸,“疼吗?修谨……”
厉修谨点头。
林泽轻轻地帮他吹了吹。
厉修谨却忽然吻住林泽的唇瓣,林泽眼睛微微睁大,很快脸颊便泛起了羞耻的晕红。
响亮的哭声打断了他们。
两个人的唇舌啵地一声分开。
厉修谨抱起厉崇屹,抱着他在房间里四处晃悠。
白天厉崇屹跟着林泽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很兴奋,一时半会不肯睡,厉修谨便让林泽先去休息。
厉崇屹睡着后,厉修谨抱着他回到卧室。
满月后,厉修谨终于恢复了睡卧室的资格,他非常轻地把厉崇屹放在旁边的摇篮床上,确认他不会醒了之后,才上床从背后抱住林泽。
手伸向前,解开林泽的衣扣,脱掉他的上衣,一边揉着前面,一边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脊背,手心和手指都被奶水打湿后,他把林泽的身体转过来,这才发现林泽没睡……
“怎么不睡?”
“你,你可以当我已经睡着了……”以为自己没睡扰了他的兴致的林泽睫毛颤动。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平常这个点不都睡了?”
林泽垂下眼:“可能白天睡太多了……”
厉修谨皱眉:“和你老公说实话。”
林泽顿了顿:“明天是我爸爸妈妈的忌日。”
厉修谨亲了亲他的脸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关于林泽的父母,能调查出来的很少,只有一个在林泽十岁时候乘坐的飞机失事,林泽总提的也更多的是他老师和队友,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
这是第一次。
“那想去祭奠他们吗?”厉修谨问。
林泽笑了笑:“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的军衔很高,很受人爱戴,我妈妈一直希望我也能这样,但是……七年前出事后,我便不敢再回去祭奠他们了。”
“七年前的事情尚未查清,而且,我并不觉得你辜负他们的期望,挺着肚子还在帮他们做事,事后没有感谢不说,还受到了诬陷。”
厉修谨冷嗤,有时候他都替林泽觉得不值,也庆幸他此刻在林泽身边,如果他不在,以林泽这种性格,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林泽苦笑一声。
“要是不想去,便不去。”
林泽怔了一会儿:“去看看吧。”
“带着崇屹一起。”
“只想带他去看,没想过带我去看,是吗?”厉修谨质问。
林泽没想到这样他也会生气,赶忙解释:“修谨,我的意思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
厉修谨盯着他。
林泽羞耻地抱住他的脑袋:“别生气……”
厉修谨便顺势拱进他怀里,侧着*进去……
而为了哄他的林泽,羞耻温顺地任他为所欲为……
*
翌日一大早,厉修谨便带着妻子和婴儿一起出发了。
秘密出行,厉修谨开车,有几个士兵在暗处随行保护。
这是厉崇屹第一次出门,不像别的小孩子对陌生的环境感觉害怕,他非常好奇,坐在林泽怀里,一会儿往左边的窗户瞅瞅,一会儿往右边的窗户瞅瞅,看见鸟和树木小拳头便挥动个不停。
兴奋了半天后饿了,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林泽的怀里,开始找奶喝。
林泽先是悄悄看了一眼厉修谨,发现厉修一边开车,也一边在注意着他和孩子后,竖着抱起来厉崇屹,把提前冲好的奶粉找出来喂他,橡胶奶嘴刚碰到厉崇屹的嘴巴,厉崇屹便呸呸地吐。
林泽哄了他很久,他才肯喝,喝饱后,便闭上眼睛睡了。
“还要一会儿才能到,你也睡会吧。”厉修谨看了看车程后,对林泽说。
“我不是太困……”
“那看来昨晚还是太轻易地放过你了。”厉修谨道。
林泽则是变得羞耻,闭上眼睛:“那到了,你叫我。”
“嗯。”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隔壁市的墓园。
停好车后,厉修谨打开车门,先把厉崇屹抱出来,然后伸出胳膊,让林泽扶着上车。
和门口的墓园管理员打过招呼后,厉修谨便一手抱孩子一手牵着林泽,来到林泽父母的墓碑跟前。
虽然林泽已经七年前没有来过,但是也花费了很多钱,请人来打理,所以看到墓碑前干干净净,还放着一束花,林泽也没有感到疑惑,摆放好祭奠的礼品后,厉修谨抱着厉崇屹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三躬,便抱着厉崇屹去外面等,让林泽和父母单纯相处。
“是因为一次意外才和他结的婚,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很爱他,也很爱我们的孩子……”
林泽露出幸福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其实本来打算查清楚七年前的事情再来看你们的,但是没想到有了孩子,最后还是希望带着孩子过来看看自己的外公外婆……”
“七年前的事情我还在继续调查,如果是我自己做的,我会以死谢罪,如果是别人做的,那么我会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