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75)

2026-04-11

  加缪攥紧拳头,“……没有仇,单纯是讨厌。”

  薄涅冷笑一声:“你讨厌他什么?你和他都不熟,有我和他熟吗?”

  加缪回忆起前一夜夏洄对他的冷言冷语,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他缺点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举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薄涅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讨厌他不喜欢你嘛。”

  加缪皱眉,“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薄涅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慵懒地语调,喝了一口酒,“他要是喜欢你,当然给你展现的都是优点,他要是不喜欢你,他就能变得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江耀也没有挂断通讯,而是留一只耳朵听着,自己回到被子里,垂眼看了看安然睡眠的夏洄。

  干干净净的小猫咪被亲得浑身发软,洗澡的时候,也是到处都湿软粉红,看着可爱的要命,摸起来手感也细腻光滑。

  江耀都看到了,也摸了个遍。

  他不喜欢夏洄对他保留任何秘密,刚才听到朋友们的聊天,他确定夏洄对他毫无保留,并没有答应做其他人的男朋友。

  此刻,小猫咪敏感地缩成一团睡觉,闭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招人怜爱。

  江耀没说什么,直接挂掉了通讯。

  他只是在担忧一件事:即使夏洄在深度睡眠,他们说了那些话,夏洄潜意识里是否会捕捉到一丝半点?

  是否会像之前被噩梦侵扰那样,悄然皱起眉头?

  江耀不确定,他不想赌。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夏洄唇边,犹豫了一瞬。

  那两片唇瓣颜色比平时深些,是之前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此刻微微湿润,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口腔里粉色的软肉似乎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想确认,夏洄是真的沉睡,还是假装的。

  他曲起食指,用指节外侧,蹭了蹭夏洄的下唇。

  没有反应,少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江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并没有完全安心。

  他顿了顿,又将指尖缓缓探入夏洄微张的唇缝,轻轻碰了碰他温热的口腔内侧,用指腹压了压他柔软温顺的舌尖。

  然后他慢慢搅动着手指,恶劣地玩起了小猫咪的舌头。

  小猫咪含不住他作孽的手指,口水不停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舌头软乎乎的,毫无抵抗的意思,随便江耀怎么揉捏。

  如果是清醒的夏洄,此刻大概会像只被冒犯的猫,立刻偏头躲开,或者直接狠狠咬下来,用那双清凌凌的黑眸瞪他,骂他“恶心”。

  然而,怀中的少年只是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喉咙里含混地呜咽,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

  江耀似乎玩得有点深了,他开始察觉到口腔内手指的侵压感,本能地合拢了齿关,咬住了江耀的手指。

  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睡梦中的绵软,更像是含吮,而非啃咬。

  但细密温热的触感,和牙齿轻轻磕碰在指骨上的细微压力,还是传递给了江耀。

  足够了。

  江耀缓缓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一丝晶亮的水痕。

  反手抹在了夏洄的唇上,亮晶晶的,真好看。

  他盯着夏洄依旧平静的睡颜,看着他在无意识中抿了抿嘴,仿佛只是品尝了一下闯入的“东西”,又毫无芥蒂地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看来是真的没听见。

  江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牙印,和残留的湿润,没有嫌弃,反而用拇指指腹缓缓碾磨过那个位置。

  他的小猫,即使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也对他保留着一点尖锐的本能,这不太好。

  但同时,小猫又如此信任地睡在他怀里,任由他触碰,甚至无意识地接纳了他手指在口腔里的侵入,这又很好。

  “我该咬回来。”江耀捏着夏洄的鼻子,低声说,“但是我原谅你了。”

  夏洄无法呼吸了,皱了皱眉,扭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很是不满意,抬起手来推他的胳膊。

  江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将夏洄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得更紧,嘴唇张开,慢慢含住夏洄的指尖,在舌头间含着,吮着。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嘴唇温柔地包裹住那截指节,然后,舌尖缓缓探出,沿着指纹的涡旋,轻慢地描摹。

  触感细腻分明,能感觉到指纹细微的凹凸,和指腹因为长期握笔而留下的一层薄茧。

  江耀闭上眼睛,沉溺地感受着那层茧。

  夏洄的手指在他口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腹擦过他敏感的上颚,江耀呼吸一滞,动作停顿了片刻。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觉得这个温暖湿润的所在很舒适,指尖又无意识地蜷了蜷,这一次,弯曲的指关节正好抵住了江耀柔软的舌面,带来一点带着钝感的压迫。

  有点痛。

  但更多的是被接纳的餍足感。

  江耀可以忍。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指含得更深了些,用整个口腔温暖湿热的内壁包裹住它,舌尖转而安抚性地,一圈圈缠绕着那节微微用力的指节,动作缱绻而耐心,像在哄慰。

  睡梦中的夏洄一点点松开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将手指往那温暖的深处送了送,指尖轻轻触碰到江耀的喉口附近。

  江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蓦地加重,眼底瞬间翻涌起深沉的暗色。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碾磨,想将少年身上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但他只是松开了口中已被温暖濡湿的手指,转而在那截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清晰的地方,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细密而滚烫的吻。

  不和小猫咪生气,一切哄着小猫来。

  夏洄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躲开那连绵不绝的酥痒,但终究没能挣脱温暖的怀抱和深重的睡意。

  江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胸前被夏洄枕着的地方也传来微微的酸胀。

  江耀隐忍着,低下头,将脸埋进少年散发着清淡沐浴露香气的柔软黑发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暖的、安静的卧舱,这张柔软的大床,被打断的睡眠得以继续。

  *

  江耀挂断得很突然,俱乐部那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屏幕骤然黑下,将奥古斯塔俱乐部里嘈杂的音乐灯光,以及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都隔绝在了另一端。

  白郁举着终端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盯着瞬间暗下去的屏幕,仿佛能透过那片黑暗,看到江耀毫不犹豫切断联系后,重新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回怀中的特招生身上。

  一定是夏洄,一定是。

  江耀背着他们独享,宁可不来俱乐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刺痛感,悄然噬咬着心脏。

  他猛地将终端扔回桌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盖寻缩了缩脖子,察觉气氛不对,没敢再吭声,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郁阴沉的脸色。

  昆兰将目光投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旁边的菲诺更是噤若寒蝉。

  加缪根本就没想别的,他满脑子都是夏洄。

  他讨厌夏洄吗?一定。

  但更准确地说,他被无视、被反抗、甚至被报复,恼火和不甘,他想要将那副冷清高傲的面具彻底撕碎。

  薄涅?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对夏洄了解个屁。

  “薄涅,你似乎对特招生过于关心了。”

  薄涅晃了晃酒杯,山灰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很是锐利,他扯了扯嘴角:“关心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加缪嗤笑,“你确定,夏洄把你当朋友?”

  薄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没回答,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是不是朋友,好像也不需要向二殿下报备。”

  他看向自己的哥哥昆兰,“哥,我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