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07)

2026-04-11

  夏崇转过身,面向台下。

  实际上他的目光掠过了江耀、靳琛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宣告胜利般的笑容。

  他伸出手,极具仪式感地解开了夏洄脑后蒙眼纱带的结。

  白色的蕾丝纱带飘然滑落。

  夏洄的眼睛,骤然暴露在刺目的灯光下。

  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

  过了几秒,他才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晃动的光影,和台下黑压压的面孔。

  “新娘”的脸苍白雪皙,只有嘴唇上那抹艳红,鲜嫩而娇艳。

  夏崇欣赏着他眼中的茫然,笑着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轻轻抬起了夏洄的下巴,迫使他对准了台下——

  那里,坐着面沉如水的桑帕斯优秀学生代表们。

  “看,我美丽的新娘,”夏崇的声音透过微型麦克风传遍全场,狎昵而温柔,“今夜你将完全属于我。你的鲜血,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说着,他缓缓俯身,作势要向夏洄的脖颈吻去——这是剧本里“初拥”的象征性动作。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触到夏洄颈间那截白皙皮肤上时,夏洄倦怠地别过了头。

  而后,这个吻落在他的侧颈上。

  幕布彻底合拢,隔绝了舞台上热情浪漫的最后一幕,也隔绝了台下引爆全场的欢呼热浪。

  幕布之后,夏崇直起身,松开了钳制夏洄下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颈侧肌肤的柔韧。

  夏洄推开夏崇,清冷疏离的黑眸微微涣散,“结束了,哥哥。”

  “演得不错,弟弟。”

  夏崇对围拢过来的翡顿学生们挥了挥手:“收工了,等会庆功宴,我请客。”

  “夏少!”

  人群发出欢呼,围绕着穿着白裙的“新娘”,夏洄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他想冲进更衣室,扯掉身上这身女孩子的装扮。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几个翡顿男生围住了。

  他们显然还沉浸在刚才舞台的刺激里,“夏少,你弟弟今晚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说什么弟弟?”夏崇一笑,“这是我妹妹。”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远处桑帕斯那群人所在的方向,看到江耀低着头的侧脸,还有身边那群人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装吧,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眼睛都长在夏洄身上了,心还能长腿跑了吗?

  “行了行了,别吓着我妹妹。”

  等那几个男生闹得差不多了,夏崇才慢悠悠地开口,一把揽住夏洄僵硬的肩膀,将他从人群中带了出来,“他胆子小,经不起你们这么闹。走,喝酒去。”

  营地宴会厅里也是吵吵嚷嚷,勾肩搭背。

  夏崇俨然成了宴会的中心。

  他换下了戏服,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领口随意敞着,脸上那夸张的妆容已经洗去,露出原本俊美却透着冷戾的面容。

  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始终揽着夏洄的肩膀,几乎是强行将他按在自己身边的沙发里。

  因为他不让夏洄换掉裙子,而夏洄一直在挣扎。

  “又不乖了。”

  夏崇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后腰。

  夏洄浑身一僵,惊恐地看着夏崇。

  不断有翡顿的男生借着敬酒的名义凑过来,目光黏在夏洄身上。

  “夏少,你妹妹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夏洄回过头,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那人一缩脖子。

  夏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非但不阻止,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摸了摸夏洄的长头发。

  “我妹妹年纪还小,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不过,我们夏氏军工近来的几个新项目,确实需要寻找一些理念相合,实力相当的伙伴。家父的意思也是,若能有更紧密的关系来保障合作,自然是锦上添花。”

  翡顿的男生们兴奋地起哄,仿佛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联姻夏氏军工,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稍有脑子的人都清楚。

  夏崇抬眼,看到桑帕斯那边。

  靳琛满脸冷淡,薄涅和昆兰似乎在争执,白郁脸色冰冷,谢悬闭目养神,加缪一脸荒谬,而江耀和梅菲斯特早已离席。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夏崇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夏哥,你看我怎么样?我会做饭会做家务,我那方面也特别行。”

  “夏哥,我对妹妹一见钟情,我可是大情种,我绝不会让妹妹独守空房。”

  “滚蛋,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夏崇笑着骂了一声滚。

  很快有人坐在夏洄的身旁,手不安分地拍在夏洄的大腿上,还灌他喝了一杯酒。

  “别介意啊,大家都是男的。”

  “对啊,夏崇,你可不能生气啊!”

  翡顿公学所有人都笃定,夏崇会借此机会对夏洄百般折辱,平时在学校里,夏崇可是一句都不提夏洄的。

  而且夏洄看上去也对他哥毫无尊敬,夏崇怎么可能惯他毛病?

  所以大家的手接二连三拍在夏洄身上。

  夏洄看着拍在自己腿上的手,抬起头看着夏崇,“哥哥,他摸我大腿。”

  “……”夏崇浑身上下哪哪都硬了。

  嘶了声,夏崇把弟弟搂到怀里。

  “都给我滚,谁再碰一下,手剁了。”

  夏崇脸上也没在笑了,他拉着夏洄站起身,在众人疑惑和兴奋的目光中,走向宴会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

  音乐节奏感强烈,带着暧昧气息。

  他牵起夏洄的手,在闪烁迷离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妖异的魅力。

  “陪哥哥跳支舞?”

  夏洄歪了歪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向右边肩膀,“我不会跳舞,会出丑的。”

  夏崇便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细瘦柔韧的腰肢,将穿了白裙子更加纤瘦的少年带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修长的手。

  “说了哥哥带,跟着哥哥的节奏。”

  夏崇贴着他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另一只手已经引导着夏洄,随着音乐的节拍,缓缓摆动腰肢。

  夏洄贴在他怀里,夏崇的舞步大胆而充满挑逗。

  他带着夏洄旋转,下腰,贴近又若即若离。

  灯光流转,映在夏洄身上,裙摆缓缓荡漾着,包裹着少年清瘦却柔韧的腰线,颈间那段白皙的皮肤,仰起来时,像引颈受戮的白天鹅。

  蕾丝摇晃。

  一强一弱,一主导一被迫,一妖异一纯洁,一侵略一抗拒。

  四周的口哨声和起哄声要掀翻屋顶了,翡顿的男生们看得眼睛发直,兴奋地嗷嗷叫。

  桑帕斯那边,薄涅眼睛都红了,昆兰按着他,把他拉走。

  谢悬和白郁直勾勾地盯着舞台,穿的衣服一黑一白,配合脸色,活像黑白无常。

  加缪一脸“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的震撼,靳琛忍无可忍地走了。

  音乐达到一个高潮,夏崇再次将夏洄拉近,嘴唇贴在了他的额角。

  一个吻。

  夏洄像一只振翅而飞的蝶,被迫囚禁在夏崇的怀里,脆弱易碎的蝶翅即将折断。

  “哥哥——”

  所有的起哄声、口哨声、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爆发。

  虽然哥哥亲弟弟的额头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夏洄毕竟穿着裙子。

  “弟弟这么听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哥哥知道了,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

  夏洄退开了半步,他微微仰着脸,他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我要去卫生间。”

  夏崇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发难,反而松开了揽在夏洄腰间的手,颇为体贴地替他理了理并没有乱的长发。

  “当然可以,”夏崇的声音恢复了慵懒腔调,“去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夏洄点了点头,朝着宴会厅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