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20)

2026-04-11

  夏洄沉默。

  他当然明白。

  “夏洄,”岳章的声音低沉下来,“听我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冲动,不要和江耀硬碰硬。他的手段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硬,你要保护好你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夏洄:“是因为我,你才……”

  “不全是。”岳章打断他,眼神认真,“就算没有你,我和江耀之间,迟早也会有冲突。我们的理念,我们看待问题的方式本就不同,这次只是提前引爆了而已,所以不要有负担。”

  突然间,隔板对面岳章脸上的温和消失了,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夏洄出于本能回头,感觉到那股熟悉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身后笼罩下来。

  江耀走到夏洄身侧停下。

  他脸上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锋利冷锐。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隔板后的岳章,然后才抬手拉下了口罩。

  口罩下,他脸上的伤更狰狞了,嘴角破裂,下颌处有明显的淤青,是岳章那一拳留下的痕迹。

  也许是他这个人看起来太冷峻了,这伤非但没有折损他的气势,反而在那张冷白的脸上添了些极具侵略性的危险质感。

  江耀没说什么,只是俯身,一只手绕过夏洄的肩膀,将夏洄圈在了自己的臂弯与隔板之间。

  他低下头,抬眼看向隔板后的岳章,眼睛里却没有怒意,反而满是慵懒,嗓音沙哑,“岳少,这地方条件简陋,委屈你了,我们大概……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再见面了?”

  岳章隔着厚厚的透明隔板与江耀对视,笑意未达眼底,“江耀,我算是见识到了你的卑鄙手段,这次算我大意了,这个亏我吃了,再也没有下一次。”

  江耀轻笑一声,手臂收紧了点,夏洄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热度和透过衣料传来的硬度,想要躲避,却无处躲闪。

  江耀将他圈进他的一臂范围里,貌似不太高兴。

  “别动,躲什么?”江耀淡淡地说,“等下探视时间就到了,你不是很想看见他吗?大半夜不睡觉也要跑来看他,还不好好珍惜一下短暂的时光?”

  夏洄冷清地盯着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看他的笑话。”江耀又看向岳章道:“我只是让你为你的冲动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法治联邦,不许动手打人,你总要承担后果,不是吗?岳少应该最懂规矩了。”

  “你关得住我十五天,能关住人心吗?”岳章反问,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锋芒毫不掩饰,“他和你什么关系啊,江耀?”

  江耀侧过头,目光落在被他半圈在怀里的夏洄僵硬的侧脸上,意有所指,“人心该是谁的,终究会是谁的。强求不来,但……也抢不走。”

  两人隔着隔板,目光交锋。

  一方是身陷囹圄却依旧从容不迫的贵公子,一方是掌控局面志在必得的掠夺者。

  夏洄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展示和争夺的物品,他猛地挣开江耀的手臂,江耀似乎也没打算用力禁锢,顺势松开了。

  “探视时间到了。”一旁的狱警提醒。

  夏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步朝着探望室外走去。

  江耀看着他离开,这才慢悠悠地转回视线,对着隔板后的岳章,勾起一个没什么灵魂的笑,然后,他拉上口罩,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夏洄的脚步。

  岳章看着两人前一后离开的背影,为夏洄感到隐隐的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预感吧。

  *

  走出治管局大楼,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夏洄心头的窒闷和冰冷。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如影随形。

  夏洄在楼前空旷的台阶上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江耀。”

  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江耀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

  夏洄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清冷的脸庞,“你能不能别给岳章的档案里留下记录?”

  江耀微微偏头,似乎在分辨夏洄背后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声音低沉,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思索:“这要看你,愿意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夏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看着江耀,抬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决绝无比。

  一颗,两颗……

  锁骨清晰的线条逐渐暴露在微凉的夜风和昏黄的路灯下。

  江耀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玩味褪去,他没有阻止,只是紧紧盯着夏洄的动作和表情。

  “我给你你想要的。”夏洄说,“你给我我想要的,别再为难他了好吗?”

  他解开第三颗纽扣,衬衫领口松垮下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凹陷的锁骨。

  夜风吹过,布料轻颤,江耀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夏洄正在解第四颗纽扣的手腕。

  “你肯为他做到这种程度?”江耀的眼睛更黑,“你为了岳章,可以把自己送给我?”

  夏洄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毫不退缩:“你可以这么理解。所以,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万一我说我不能做到呢?”江耀抬眉说,“档案记录是官方程序,我说了不算。”

  “你可以做到。”夏洄打断他,语气笃定,淡淡的讽刺,“这世界上只要你想,几乎没有你江耀做不到的事,删除或者修改一份无关紧要的行政拘留记录,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只不过在于你想与不想之间。”

  江耀盯着他,夏洄的话,狠狠烫在他的心上,比岳章那一拳更让他疼痛难忍。

  他不想看见他的小猫,他的男友,为了另一个男人,低声下气求着他睡。

  小猫肯定没有别的办法了,否则,小猫不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样的决定。

  江耀心痛的同时,心也在软。

  他不舍得小猫这样牺牲,但他也不肯轻易就原谅了岳章。

  全都是岳章的错,岳章勾引了他的小猫。

  岳章本来就该罚。

  可如果因为小猫的求情,他就这样原谅了岳章,是不是太娇纵了小猫?

  江耀忍着心疼,松开夏洄的手腕,转而用指腹地擦过夏洄锁骨下方露出的皮肤,嗓音尽量放得温柔一些,“好,既然是交易,那就按交易的规矩来,跟你我的情侣关系无关,同意吗?”

  夏洄懒得纠正了,“你说。”

  江耀说:“我不戴套,我要全部进去。”

  夏洄脸色白了几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喉结微微滚动:“……第一次你也没有戴,可以。”

  “今晚去你住的地方,不能在我的住所。”江耀继续加码。

  “可以。”夏洄同意。

  “还有,今晚你要乖一点。”江耀的手指滑到夏洄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顺着我的意思,好不好?”

  夏洄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放弃一切抵抗,轻声说:“我随你处置,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江耀看着心爱的猫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做出顺从的决定,愠怒心慌。

  猫猫真是气死他了。

  江耀松开手,后退半步,深吸了几口夜晚冰凉的空气,“那走吧,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江耀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悬浮车走去,背影挺括。

  夏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将被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地重新扣好,动作依旧很慢,手指冰凉。

  然后,他迈开脚步,冷冰冰地跟了上去。

  等夏洄上了车,江耀锁上车门,不肯说话,只是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