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33)

2026-04-11

  凯伦特瞬间慌了神,刚才的威严荡然无存,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追了上去,语气里满是讨好与慌乱:“海莉娜,海莉娜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我错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你别不理我好吗……”

  声音渐行渐远,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薄涅和昆兰两人。

  薄涅端着牛奶杯,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追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妈咪总是这样,父亲像狗一样跟在她裙摆后面跑。”

  昆兰没有出声。

  母亲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折磨。

  他当然也欣赏夏洄,但他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冷静、克制、权衡利弊几乎成了本能。

  薄涅出生在父母关系好转的节点,他生活在充满爱的家庭里,他的灵魂底色是温暖的,他当然无法想象到,一个父母争吵与哭泣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所以,弟弟薄涅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夏洄,分享父母的赞许,甚至可能真的赢得夏洄的些许好感。

  昆兰克制着情绪,把早饭吃掉。

  凭什么薄涅可以?

  凭什么那个冲动单纯的弟弟,能如此轻易地触碰他在意的人?

  这种不甘的心理,在奥古斯塔家族主办的一场小型庆功晚宴上,达到了顶峰。

  晚宴设在奥古斯塔家族在雾港山顶的一处私宅,受邀者除了家族核心成员,亲密伙伴,还有几位在庆典科技项目中表现突出的年轻学者。

  夏洄的名字,是海莉娜亲自加上的邀请名单。

  夏洄本不想来,但海莉娜女士通过薄涅转达的邀请十分恳切,言语间充满了长辈的关怀,让他难以拒绝。

  加上他手臂的伤口需要到陆氏医院复查,而陆氏医院与奥古斯塔家有合作,凯伦特先生甚至特意吩咐了医院给予最好的照料,于情于理,他都不好推辞。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浅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到场,他也没办法,他没有好衣服穿。

  但少年清俊的容颜和沉静的气质,依然让他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海莉娜一见他就迎了上去,温柔地拉住他没受伤的手,仔细询问伤势和近况,眼神里的关切毫不作伪。

  凯伦特也端着酒杯走过来,与他聊了几句最近的学术动态,态度和蔼,言语间尽是鼓励和欣赏,薄涅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夏洄身边,像个骑士,似乎很怕偷拍世间再次发生。

  昆兰在一旁看着,面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与宾客谈笑风生,心里却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他注意到夏洄虽然礼貌回应,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神偶尔会放空,似乎并未完全融入这场合。

  晚宴进行到一半,气氛越发轻松。

  夏洄以需要透气为由,暂时离开了喧闹的主厅,走到了与主厅相连的小露台。

  露台正对着雾港璀璨的夜景,晚风习习。

  昆兰绅士地推辞了酒杯,跟了过去。

  露台上只有夏洄一人,他倚着栏杆,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侧脸在夜色和远处光晕的映衬下,迷人而冷艳。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舒服吗?”昆兰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

  夏洄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里面有点闷,出来透口气。”

  昆兰靠在了栏杆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薄涅他很喜欢你。”

  夏洄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

  “我父母也很喜欢你。”昆兰继续说着,语气听不出情绪,“他们很久没对哪个年轻人这么上心了。”

  “奥古斯塔先生和夫人非常和善,我受之有愧。”夏洄的回答客气而疏离。

  昆兰侧过头,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一种强烈的冲动忽然攫住了他——

  想看看风波之中的少年,平静表面下最真实的情绪。

  他也想……确认一些东西。

  露台上,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动了夏洄额前的碎发。

  他微微侧身,想与昆兰拉开一点距离,但昆兰的动作更快,他伸出手将夏洄轻轻拉向自己,手臂随即环过他的腰背,将人半拥入怀。

  夏洄的身体瞬间绷紧,受伤的手臂被小心地隔开,没受伤的那只手抵在昆兰胸前,却没有真正用力推开。

  或许又是那种情况,夏洄想。

  这群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又要开始玩弄他了。

  不反抗就好了,就能少受一点苦楚磨难。

  “夏洄,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夏洄垂下眼,避开昆兰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很轻,事不关己的冷淡:“你应该对他说。”

  “我喜欢你,夏洄。”昆兰说。

  夏洄抬眼,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欣喜或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潭水,“你不该喜欢我。”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不想只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或是你权衡利弊后,不得不选择的庇护者。”

  夏洄的嘴角勾起:“可是我不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昆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你是在逼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夏洄腰侧柔软的衣料,“好,如果这是你划定的界限,我可以退一步。不做公开的伴侣,做你的地下情人,也行。”

  “你……”夏洄微微睁大眼睛,“你疯了。”

  “或许吧。”昆兰逼近一步,将夏洄抵在了冰凉的栏杆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但我觉得,我很容易就有为你疯狂的资格,为爱低头,我不认为这是犯错。”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攫住了夏洄微启的唇。

  夏洄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昆兰扣住了后脑。

  唇齿间的气息纠缠,带着酒意冷香,攻城略地。

  夏洄抵在昆兰胸前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最终也只是抓住了他挺括的西装面料。

  这不是昆兰第一次亲他,上一次是在车里,昆兰把他脱光了,按在车座里亲他。

  这次也许是地点的原因,昆兰起码给他保留了一丝体面。

  “哥……?”

  薄涅站在露台入口处,夏洄看见了薄涅,立刻就要挣扎,昆兰却更紧地握着他的腰,继续亲吻夏洄泛着水光的红嫩嘴唇。

  他的眼皮倦怠地抬起,越过夏洄的后脑去看薄涅,似乎是在挑衅。

  薄涅站在几步开外,手里原本端着的两杯香槟,其中一杯已经滑落,摔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

  晚风吹过,卷起香槟破碎的甜涩气息。

  宴会厅隐约的繁华喧闹,此刻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薄涅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哥哥也是真心喜欢夏洄,而且他也知道,哥哥根本不在乎被看到。

  哥哥是一个想要什么就疯狂去争取的人,在他们兄弟俩的成长过程里,哥哥向来是谦让的,但在夏洄的问题上,薄涅相信哥哥根本没可能谦让。

  薄涅走过来,山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晚风卷起夏洄浅灰色针织衫的衣角,还有他被亲吻到艳丽的嘴唇,那种快要破碎的脆弱感,那种单薄,飘摇,孤零零,无依无靠的感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明明可爱又迷人,可是被摧毁了。

  “哥,”薄涅嗓音沙哑,“你把他还给我,行吗?”

  昆兰放开了少年被蹂躏到惨兮兮的嘴唇,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又被所有人疼爱保护的弟弟。

  “从小到大,我有很多东西都让着你,你喜欢的限量版模型,父亲从拍卖会带回来的古董表,甚至是我准备送给母亲的翡翠胸针,只要你开口,我哪一次没让?”

  昆兰的手搭在夏洄的腰上,“但这次不一样,薄涅,哥哥不能把他让给你,让了这么多次,总该有一样,是属于我的。”

  ”而且今晚,他已经答应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我很开心。”

  昆兰低头,轻轻亲了亲少年柔软的嘴唇,夏洄的眼尾泛红,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