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64)

2026-04-11

  夏崇没放。

  他看着夏洄通红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刚才那点强装的严厉瞬间土崩瓦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

  他用掌心轻轻揉了揉刚才拍过的地方,刚才他打的时候还是撩起袍子打的,直接打的是夏洄的屁股。

  夏洄要躲,夏崇深吸一口气,将少年捞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夏洄起初还僵硬地抗拒着,但夏崇的怀抱太熟悉,太温暖,他只能忍着。

  “哥错了。”夏崇声音低哑,“哥不该打你,但你不吃药,哥着急。”

  夏洄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夏崇肩头,身体细微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可是我不想原谅哥哥。”

  夏崇心里被刀扎了似的,疼得他呼吸一滞,整颗心都酸胀得发疼,却又因为夏洄全然的依赖,泛起无边无际的怜惜。

  “胡说什么,哥最疼你。”

  他抱着怀里终于肯乖顺下来的弟弟,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苏乔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把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夏崇分开夏洄的腿,让他坐在自己腰上,两只手托着夏洄的屁股,让他能坐在自己怀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白郁刚好走来,看到这一幕。

  他想,夏崇对夏洄有过分的管控欲和占有欲,仗着兄长的身份为所欲为。

  凭什么夏崇就能看到他这一面?凭什么夏洄愿意在夏崇面前露出柔软的内里,却对自己永远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

  夏洄平时都是轻易碰不得的,生病之后却很容易被这样那样的使用,这是否是造物主的刻意设计?

  非暴力不合作的夏洄,也是有弱点的。

  白郁很难想象那么冷酷的夏洄会尊敬兄长,而在自己面前总是摆臭脸,狡猾、嚣张、不肯服输。

  明明夏洄和他达成合作,却非要将其形容为权色交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倔得让人牙痒。

  也许……是他太客气了。

  白郁眯起眼睛,眸色渐深。对付夏洄这种吃硬不吃软、浑身是刺的小猫,温和的手段永远只能隔靴搔痒。

  他需要更直接地去打破坚冰,去告诉夏洄一个事实。

  你属于我。

  他们之间,明明也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扎根、蔓延。

  他要让夏洄像此刻依赖夏崇一样,在某些时刻,也必须依赖他,想到他,甚至……畏惧他?

  不,畏惧太低级了。他要的是夏洄在清醒地权衡利弊后,依然不得不走向他,就像飞蛾明知是火,却依然扑向光亮。

  白郁饮酒,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边,岳章从后台一边挽袖口一边走出来,在夏崇手里接走了夏洄。

  夏崇似乎想要跟上去,然而夏洄把脑袋埋在岳章怀里,夏崇只能眼睁睁看着岳章把夏洄抱上楼上的休息室。

  白郁阴冷地注视着一切。

  夏洄,你以为躲在他们身后就安全了吗?

  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结束。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你的软肋,甚至你此刻难得流露的脆弱,最终,都只能与我有关。

  他仰头饮下一口酒,酒液映着他眼底渐深的暗色。

  等着瞧吧,我的小猫。

  岳章抱着夏洄上楼的时候,怀里的少年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怕颠着怀里的人。

  夏洄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滚烫,病中气息灼热,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岳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他,刚才在卫生间里那个吻,已经越界了。

  当着江耀的面,亲他的男朋友——这不是岳章会做的事,他一向自诩正派,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他就是不管不顾地做了。

  岳章垂眸看着夏洄,很想、很想、再亲一下他的嘴唇。

  岳章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忍耐欲望,还是说……

  岳章在忍不住亲吻那双滚烫的嘴唇时,心中懊悔,可是那股柔软的热意叫他心猿意马。

  夏洄的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潮红,是低烧未退的迹象,他的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下唇一处破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显然,在他亲吻夏洄之后,又有人亲了夏洄。

  自责与恨意在岳章胸膛中碰撞,他太知道夏洄是一个多么完美、多么优秀的人,可是夏洄在生病,意识不清,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谁在身边。这乘人之危的事,夏洄会怎么想?

  那个清醒时疏离冰冷的夏洄,若知道自己在他昏睡时被如此对待……

  岳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突如其来的自我厌恶。

  他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怀里的少年一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被强行压下,狼狈而颓然。

  夏洄在他怀里动了动,岳章心肺灼烧,低头看他,反把夏洄抱得更紧了一点。

  休息室的门在走廊尽头,岳章推开门,把夏洄平放在床上。

  床很软,陷下去一个浅坑,夏洄躺上去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舒服,但没醒,身体在厚重的毛绒恶龙外套里缩起来,更消瘦的一团。

  他像是没有一刻安生,苍白,修瘦。

  岳章站在床边,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幻想着江耀抱着他亲吻的样子,幻想着江耀抱他在床上的样子。

  占有欲。

  男人都有的占有欲。

  岳章忽然觉得躁动,他扯了扯领口,转身想去倒杯水。

  门被推开了,白郁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放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岳章,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小白,你先出去。”岳章揉了揉眉心,压着不安说。

  白郁没动,他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夏洄,又看向岳章:“你有话要单独和他说,还是有事要和他在床上做?”

  岳章没说话,算是默认。

  白郁看着夏洄,伸手,岳章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郁抬起眼,无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岳章看懂了里面的东西。

  “岳章,”白郁说,“你刚才在楼梯里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岳章的手指紧了一下:“你看到了?”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你亲得那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岳章不为所动。

  白郁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烧成这样,”他若有所思地说,“还被人抱着亲来亲去,好可怜,如果他能怀孕,被你们这些人弄过,估计要生好多胎了。”

  岳章冷冷地盯着他,“别这样说他。”

  白郁回过头眉头一动:“喜欢就喜欢,你对他有幻想就有幻想,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就敢承认我对他有渴望,你呢?你敢说你没有?”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白郁的手在岳章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被子,顺着恶龙外套的边缘探了进去。

  岳章坦然了:“我有。”

  白郁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隐隐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甚至还体贴地帮夏洄拉了拉滑落一角的恶龙尾巴,就在岳章以为他只是帮忙的时候,白郁从毛茸茸的恶龙服里举起来一只潮湿的手,也是滚烫的,沾染了属于夏洄的温度的手。

  岳章甚至不知道白郁是什么时候把手放进去的。

  “看到了吗,岳章,他刚刚在我手里出了一次。”

  白郁轻声如同魔鬼,“他没你想得那么圣洁,他并不是不能占有的,你要是不敢,就只能看着他属于别人,我能为他做的比你更多。”

  岳章看着白郁那只手从恶龙服里抽出来。

  白郁举起那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两秒,然后慢慢舔了一下指尖。

  岳章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夏洄动了,很轻,像蝴蝶被惊动前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