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84)

2026-04-11

  门里的夏洄松了一口气。

  他没看见楼下靳琛的车一路跟着他停了下来。

  熄了火,靳琛下车,步履不急不缓地上楼。

  他不知道夏洄住哪一层哪一户,可走到这一层时,脚步一顿。

  一道门前,左右各杵着一个门神。

  一个气场冷沉,一个满脸不爽。

  靳琛挑了下眉,慢悠悠走过去,唇角勾着点玩味的笑,声音满足嘶哑:“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耀和岳章吗?怎么,被夏洄遗弃了?”

  江耀抬眼,眼神冷得没半分温度:“跟你没关系。”

  岳章也斜睨过去,一脸不爽:“靳琛,你怎么来了?”

  靳琛慢悠悠往门边靠了靠,目光扫过两人,笑得意味深长:“因为我也被主人遗弃了啊。”

  门里的夏洄往外面一看。

  三尊门神,守着一扇门。

  夏洄:“……”

  门外,靳琛餮足地抻了抻懒腰,神清气爽。

  江耀眯了眯眸看向他,就连岳章也发觉出了一丝端倪。

  靳琛却保持神秘感,他听到小猫在玄关徘徊的脚步声,唇角噙着笑,眼神却半点不让:“看来今天,我们要么一起进去,要么谁都别想先进去咯。”

 

 

第100章 

  江耀靠在墙边,目光冷冽地扫过靳琛,从他那略带餮足的神情,到脖颈处一道新鲜的抓痕,再到那身明显刚刚整理过却仍透着暧昧气息的衣着。

  江耀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岳章站在另一侧,身形笔直如松,他同样注意到了靳琛的状态,眼神沉了沉。

  作为监察的敏锐直觉让他迅速将几个细节串联起来:

  靳琛身上的血腥味,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还有夏洄回家时衣领处不自然的褶皱。

  ……靳琛饱满的状态与夏洄有关,一定。

  三个人谁都没先开口,只有走廊尽头感应灯熄灭又亮起的“嗒嗒”声。

  靳琛打破了沉默,他慢悠悠地踱到夏洄门前,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暧昧:“宝宝,外面冷,让我进去暖暖?”

  江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你叫他什么?”

  靳琛挑眉,毫不退让地对上江耀的视线:“占我便宜?怎么,你能叫,我不能?”

  “你不觉得,你出现在这里,很不合理?”岳章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没有收到任何人的邀请。”

  靳琛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岳监察说的对,不过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夏洄这里,我当第二个家。”

  他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二位,还不回家?”

  “你碰他了。”江耀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实话。”

  靳琛舔了舔嘴角,尝到一点铁锈味——刚才在车里太激烈,他自己咬破了嘴唇。

  他故意让这个动作被两人看见。

  “碰了,就在今晚。”靳琛慢条斯理地说,“他下班后,我把他拉进了我的车里,我们俩还做了一些我不想告诉你的事。怎么,你这是要审问我?”

  江耀退后一步,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被强行压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靳琛,”江耀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靳琛耸肩,“谈怎么公平竞争?还是谈先来后到?”

  他嗤笑一声,“耀,别装了,你比我清楚,这种事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岳章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划过两人的脸:“夏洄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选择。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强迫他,或伤害他,我第一个不放过。”

  “他知道吗?”江耀突然问,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岳章在说什么。

  靳琛:“知道什么?”

  江耀抬眼,透过灯雾看向靳琛,“你很卑鄙,用伤博同情,用命换怜悯。靳琛,你真够可以的。”

  靳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三个男人在走廊里站着,像三匹对峙的狼。

  “是,我是故意的。”靳琛终于承认,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又怎样?江耀,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不也是用尽手段把他留在身边?我们都一样。”

  靳琛眼神有些可怕的执着,“我们都想要他,都想独占他。可他不属于任何人,至少现在不属于。”

  “所以你就要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江耀冷笑。

  “下作?”靳琛转头看他,“江耀,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你最初接近他的方式,比我光彩多少?你敢说你没有强迫他?”

  岳章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俩今晚的状态很诡异,我有点听不懂。”

  靳琛嗤笑一声:“岳监察什么时候成了居委会大妈?”

  “从我发现你们可能会在这里打起来开始。”岳章的语气很平静,“你,江耀,江氏集团的继承人,联邦下一任执政官,要是因为争风吃醋在别人家门口打架,明天就能上头条。”

  他转向靳琛:“你,靳中将,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战斗英雄,要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抓进局子,军部的脸往哪搁?”

  靳琛挑眉:“所以你是在保护我们?”

  “我在保护夏洄。”岳章说,“你们俩闹起来,最难堪的是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江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靳琛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岳章看着他们,忽然问:“所以,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和夏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同时沉默。

  那沉默太长了,长得让岳章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们……”岳章的声音忽然有些干涩,“你们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

  因为那个猜测太荒唐了。

  门内,夏洄背靠着门板,什么都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洄的手指插入发间,用力到指节发白。

  不,不是猎物。

  夏洄闭上眼睛,这不过是“特殊情况”,这些烂事是不会影响他的,他只要不在意就不会受伤,他不是任何人争夺的对象。

  夏洄睁开眼,恢复了冷静。

  *

  同一时刻。

  陆凛回到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他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客厅里开着电视,声音压得很低,屏幕上正放着什么无聊的深夜节目。

  沙发里蜷着一个人,裹着薄毯,听到开门声,那人影动了动,却没有起身。

  陆凛换了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走进客厅。

  苏小曼正坐在沙发角落,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杯温水,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她穿着素净的棉质睡衣,长发松散地披着,看起来像是等他回来等得睡着了,又被开门声惊醒。

  “还没睡?”陆凛看着后妈,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小曼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习惯性的小心翼翼:“你今晚回来得早。”

  陆凛没有接话,径直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划了几下。

  苏小曼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在屏幕冷白的光照下显得有些阴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她看到陆凛用平板操作着什么,然后,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屏幕闪了闪,画面切换。

  是一段视频,画面不算特别清晰,像是某种监控或偷拍的角度。

  背景是一个包厢,灯光暧昧,人影绰绰。镜头对准的是沙发区域,有人坐着,有人站着,酒瓶、果盘、烟灰缸,一切都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苏小曼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正要移开目光,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