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07)

2026-04-11

  夏洄抿了抿嘴唇,想起那天在陆氏医院撞见了谢悬和陆凛陆回舟他们,原来他们是谈这件事。

  谢悬没告诉他。

  “怎么,谢悬没告诉你?”陆凛歪了歪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谢悬是校长的儿子,他想帮谁办转学,就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关系远胜于你和他的同学关系。”

  他抬起了夏洄的下巴,左看,右看,“他很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所以他帮我转学进来,我答应他,不欺负你。”

  “但我可没答应,不上了你。”

  陆凛根本就没把他当成所谓的“弟弟。”

  陆凛也从来没设想过,会有一天,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否则,陆凛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他。

  夏洄歪过头,很是厌倦,“陆凛,你有完没完?我对你来说就那么有吸引力?我的身体和普通男人没区别,我有的你也有,你到底有什么好奇的?去浴池看啊。”

  陆凛抬起手,撑在他头侧的书架上,整个人笼罩下来:“图书馆断电,不是巧合,是我弄的。”

  陆凛笑了,那笑容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就是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躲不掉了。”

  夏洄偏开头,不去看他:“滚开吧你。”

  陆凛却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来:“看着哥哥,没礼貌的弟弟。”

  夏洄的目光冷得能结冰,陆凛看着那双眼睛,笑意更深了:“我就喜欢你这眼神。越冷,越想听你乖乖地叫我哥哥。”

  窗外又是一声炸雷,雨下得更大了。

  陆凛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好了,不逗你了。”他语气变得随意起来,“走吧,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放心,不会吃了你。”陆凛转身,向楼梯走去:“不过是哥哥对弟弟的管教。”

  夏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没有动。

  陆凛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他:“怎么,要我抱你走?”

  “我不去。”夏洄拒绝,“我不想去。”

  陆凛低笑一声,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强硬地拽着他,转身迈入身后更深的黑暗,走向图书馆另一侧,平时极少使用的一条通往内部藏品库和偏僻货梯的通道。

  “别白费力气了,弟弟,”陆凛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里回荡,混合着风雨的狂啸,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残忍温柔,“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

  陆凛的强势到来,宣布了其不可忽视的存在。

  卡门家族风头正盛,他会改写桑帕斯的现有局面,而自己成为了他的第一个治理对象。

  夏洄被他拖拽着,踉跄地穿过黑暗,手腕被攥得生疼,他能感觉到陆凛身上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和热度,能听到窗外末日般的暴雨雷鸣,也能听到自己心脏绝望的哀鸣。

  “陆凛,你至少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夏洄急急地喘着,冷冰冰地问。

  “说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

  陆凛一笑,“亲爱的弟弟,原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照片随处可见,我以前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偷拍对象,关于你的偷拍照片,最初能追溯到两年前,从那个时候开始,地下网络里就称呼你为——校花。”

  夏洄被陆凛半拖半抱着,塞进了那部偏僻老旧的货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图书馆的黑暗、风雨的咆哮,以及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都隔绝在外。

  货梯下沉,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陆凛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却颇为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大衣领,眼眸在电梯顶灯昏暗的光线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夏洄苍白惊惶的脸。

  “别怕,”他勾起嘴角,语气轻柔得像在哄诱,“哥哥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叙叙旧。我们之间……可是有一笔很长的账,要慢慢算。”

  电梯抵达底层,门打开,外面是地下室,到处是旧书,还有墨水的陈香。

  陆凛把夏洄甩进去,微微倾身,拉近与夏洄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弟弟,你想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多少个你毫无察觉的瞬间,贪婪地舔舐过你的影像吗?图书馆的角落,实验室的窗外,回宿舍的林荫路,甚至你在北辰楼自己公寓的阳台,这些照片,我都见过。”

  夏洄冷漠地盯着他。

  阳台,那是他偶尔透气,觉得相对私密的地方。

  “那些照片,像素从模糊到清晰,角度从偷摸到大胆。有人迷恋你解题时微蹙的眉头,有人痴狂你奔跑时扬起的发梢,当然,更多人……”

  陆凛的目光缓慢地流连在他紧抿的唇上,“爱的就是你这份浑然天成的冷漠,对自身吸引力一无所知的冷漠,和被逼到绝境时,眼里浮现的美。”

  “闭嘴!”夏洄从喉咙里挤出低吼,手指死死抠进陆凛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断裂:“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物化、被观赏的恶心感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橱窗里,供无数匿名的视线品评亵玩,而他自己竟毫无所觉!

  “我为什么要闭嘴?”陆凛好整以暇地反问,甚至抬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拂开夏洄颊边一缕黑发,“哥哥很生气,你被某些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变得如此天真。”

  “是江耀?”夏洄的声音嘶哑,“他干的?那些照片……是他指使的?”

  “江耀?”陆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谁知道呢,万一他也有份呢?在桑帕斯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闲、又心理变态的收藏家。”

  “不过,你以为,只有江耀在看着你吗?弟弟,从你顶着夏洄这个名字,踏进桑帕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了很多人的观察目标。你的成绩,你的项目,你的脸,你的身体……甚至你那份可笑的倔强,都是明码标价的稀有品。”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洄死死盯着他的眼。

  “我想说,我亲爱的弟弟,”陆凛再次靠近,近到呼吸可闻,“你现在就像一块被扔进狼群的肉,毫无自保能力。江耀想把你锁进金笼,其他藏在暗处的臭虫们只想把你拖进更肮脏的泥潭……而我,”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缓缓抚上夏洄冰凉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细微的战栗。

  “我是你哥哥,你名正言顺的哥哥,比起夏崇那个王八蛋,我才是能庇护你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宣告主权般的笃定,“在法律的名义上,我是最有资格保护你的人,但你好像想不开这一点,我希望你在地下室里这段时间能想明白,你什么时间想开,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他的拇指按上夏洄微微颤抖的唇瓣,阻止了他可能出口的任何话语。

  “小洄,很抱歉让你开学第一天就缺席,哥哥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从来没缺过课。”

  陆凛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混合着暴雨的喧嚣,悄悄地钻入夏洄的耳膜:“但哥哥想看到你的诚意,所以,乖乖的,别惹我,嗯?”

  夏洄心如死灰,淡淡冷笑,低声说:“你确定不会有人来找我?”

  陆凛笑着说:“大概除了顶尖那几位,没人敢来找我的麻烦吧?不过管教弟弟,也算是家务事,谁会管?桑帕斯的人还不太了解我的脾气,正好借这个机会立威,让大家认识认识我的能量。”

  *

  图书馆里,谢悬终于排除了一个小故障,恢复了部分供电。

  他飞快跑回阅览区,灯光已经重新亮起,但是。

  “夏洄?”

  谢悬喊了一声,四下张望,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