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叶畔点点头,末了一脸戒备地回头看了眼对面。
古青南帮着把饼收进冰箱。
蔚叶畔还是有些不放心,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冰箱旁边守着。
古青南哭笑不得,他很想说不至于,想想那个人是季闻,又有些拿不准。
季闻干得出来。
吃完午饭后,蔚叶畔因为这都有些不愿意睡觉,最终还是古青南承诺会帮忙看着,他才愿意睡。
古青南趁他睡着的工夫,把他画的那张画装进了相框。
有蔚年溪做对比,蔚叶畔的画确实有些幼稚,不过古青南却很喜欢。
他把那画挂在了床边,这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挂完画,古青南自己也睡了一觉。
稍晚点,蔚叶畔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冰箱跑。
确定葱油饼还在,他松了口气。
见他那模样,古青南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古青南索性拿去热了然后给蔚叶畔吃掉,免得他惦记。
拿到饼,蔚叶畔却没马上吃,而是在犹豫了一会儿后递给了沈晴。
沈晴之前说要吃的。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沈晴眉眼柔和,“阿姨现在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蔚叶畔有些犹豫。
古青南蹲下去,“爸爸过两天再去买些回来,到时候再分给阿姨就好。”
蔚叶畔想想,这才吃了起来。
蔚叶畔正吃着,对门就有了动静,什么人出来。
蔚叶畔吓得赶紧把葱油饼藏起来。
出门的人并不是季闻,而是蔚年溪。
蔚叶畔松了口气。
古青南眉头却皱起。
因为蔚年溪出门后径直向着他们这边而来。
蔚年溪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再加上几天的休息,他脸色有所好转,不过看着还是有些虚弱。
蔚年溪手里拿着一叠画。
靠近,蔚年溪把画递给古青南,“送你。”
古青南没接,“不用。”
“我画的蔚叶畔。”蔚年溪脸上笑容不改。
古青南迟疑片刻,接了过来。
蔚年溪没骗他,画上确实都是蔚叶畔。
那些画应该是早上画的,有蔚叶畔和小兔子、小貔貅玩游戏的,也有蔚叶畔趴在床上画画的。
蔚年溪画得很传神。
如果是其它,古青南肯定就扔了,但蔚叶畔……
蔚年溪并没等古青南反应,把画递给古青南后就去看蔚叶畔。
蔚叶畔吃得一嘴油,蔚年溪帮他擦擦。
古青南迟疑片刻,把画放回房间和昨夜画他的那两张放在一起。
古青南再出门时,两人已经在看那些小鸡崽。
兔子和鸡一般半年左右就能长大,特别是先买回来的那些小鸡崽,比之前已经大了一圈。
蔚叶畔来了之后,那些鸡一直是蔚叶畔在喂。
能把那些鸡养大,蔚叶畔挺自豪。
“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能下蛋了,到时候就有蛋吃了……”蔚年溪道。
蔚叶畔比画起来。
蔚年溪刚开始的时候总是看不懂,次数多了也慢慢找到规律,“好,到时候你一个我一个爸爸一个。”
蔚叶畔再指指沈晴和对门付学家。
“还有季闻。”蔚年溪提醒。
蔚叶畔气鼓鼓地看去。
季闻正在忙,院子里根本看不见人。
“他怎么了?”蔚年溪不解。
蔚叶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蔚叶畔气鼓鼓了会儿,还是点了头。
也分一个给季闻好了。
古青南远远地看着,没过去。
他琢磨起建鸡圈的事。
他养那些鸡本来是为了下蛋吃肉,是蔚叶畔来了之后才养得精细起来,但家养鸡和宠物鸡到底不同,不可能一直养在盒子里。
就算他愿意,盒子也关不住。
稍晚点,古青南还是带着蔚叶畔去了地里。
地里已经没有事可以做,不过那些鸡崽已经习惯每天出去跑跑,蔚叶畔也习惯了带它们出去走走。
蔚年溪也跟了去。
古青南没理他,到了地方后就和沈晴坐到遮阳伞下。
蔚年溪一直跟着蔚叶畔,跟他说话,看他溜小鸡崽。
已经入秋,天气正逐渐转凉,太阳下山后距离天黑的时间也逐渐变短。
太阳下山后,古青南就张罗起回家。
才出来没多久就又回去,那些小鸡崽却不怎么愿意,平时很听话的它们一见古青南几人开始抓它们就四处乱窜。
几人花了点时间才终于全部抓到。
古青南点了数确定没问题后,把盒子关了起来。
因为抓鸡耽误了会儿,他们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要下雨,夜里温度降得有些多,到家后古青南第一时间给蔚叶畔穿了件外衣。
吃完晚饭后,温度就降得更加厉害,古青南穿两件衣服都有些冻手冻脚。
不想吹感冒,古青南喊停了蔚叶畔的纳凉。
蔚叶畔有些失望,不过天气确实是冷,他也没说什么。
夜里,他们早早地就睡了觉。
十一点多的时候,外面果然刮起风。
村里的风和城里的风不同,城里的风大多时候无声,村里一旦吹起风却是漫山遍野的树叶草叶声。
特别是夜里,有时候颇为吓人。
好在蔚叶畔已经睡着。
古青南把空调关掉又给他盖了盖被子后,起身出了门。
小鸡崽、小兔子它们都放在屋檐下,雨下得大的话是会吹到的。
它们还太小,一旦生病很容易死掉。
古青南先搬的是兔子,然后是鸡崽,怕雨下得太大,末了他又把装鱼的盆子从院子里拖到了屋檐下。
盆子很大,能躺下一个成年人的大,里面又装满了水,古青南一个人拖不可避免地洒了水出来。
水洒在了装鸡崽的盒子上。
古青南连忙打开盒子看了看。
盒子只是表面湿了一点点,问题不大。
忙完,古青南正准备回去睡觉,就发现不对。
鸡崽好像少了。
古青南连忙数了数。
鸡崽确实少了一只。
古青南哑然,下一刻他连忙起身在周围找了找。
因为要搬东西,他把院子里的灯打开了,但那灯功率极低灯光昏黄很多角落都看不清,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古青南只得回去拿电筒。
村里就只有村子附近有路灯,一离开村子外面一片漆黑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大部分人家都会备有这东西。
古青南拿着电筒把整个院子挨着找了一圈,但什么都没找到。
古青南正准备再找一遍,对面院子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蔚年溪住的房间靠院子,大概是被他手电筒的灯晃到,蔚年溪出门来,“出什么事了?”
古青南不是很想搭理他,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一个人也处理不了,“鸡崽少了一只。”
蔚年溪愣了下,“你确定?”
说着,蔚年溪向着屋里而去。
古青南把寻找的范围扩大到院子外围,然后继续找。
片刻后,蔚年溪出来,“确定丢在家里了吗?”
“应该是。”古青南确实数过,但现在却有些不确定起来,因为当时他只数了一遍,那些小鸡崽还一直动来动去。
“再现在。”蔚年溪打开手机电筒,也加入寻找的队伍。
院子挺大,但院子里东西不多,两个人找一圈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那鸡崽并不在院子里。
风还在继续刮,风雨欲来。
古青南迟疑片刻,道:“他在我房间睡觉,你看着他,我去地里看看。”
那些小鸡崽是蔚叶畔亲自养大的已经有感情,而且蔚叶畔又是那样的情况,古青南不想这个时候刺激到他。
“我和你一起去。”蔚年溪道。
古青南看去,都这时候了蔚年溪就别再添乱了。
蔚年溪并没想那么多,他道:“这么黑的天,那小鸡崽又只有那么一点点大,你一个人去得找到什么时候?而且万一下雨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