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意见。”季闻第一个应声。
香槟很快打开,空气中是淡淡的香气。
蔚年溪替所有人倒上,然后端着酒杯走向古青南。
古青南接过。
“干杯。”蔚年溪用手中杯子轻触古青南的杯子。
古青南正欲说话,腿边就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蔚叶畔仰着头看着他们,都急坏了。
古青南他们都有杯子,就他没有。
古青南他们都喝上,就他没有喝的。
古青南他们把他忘掉了。
“哈……”蔚年溪被他那模样逗笑,连忙去旁边给他倒果汁。
所有人都端上后,蔚年溪再次开口,“干杯。”
一群人举杯。
“干杯。”
拿到果汁就大大地喝了一口的蔚叶畔见状,连忙也把手里的果汁举得高高。
干杯。
干杯完,一群人在长桌前围坐下。
古青南把蔚叶畔放在儿童椅上,询问起他要吃些什么。
蔚年溪虽然夹带私货,但还是照顾蔚叶畔的,桌上都是些以他口味为主的美食。
蔚叶畔看着什么都想吃。
古青南每一样都给他切了一点,然后帮着切成适合他吃的大小。
忙完,古青南回头看向自己的餐盘,他正琢磨自己要吃点什么,就见餐盘里不知何时已经装满食物。
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东西是蔚年溪装的,古青南回头时,他正帮着切成适合的大小。
古青南照顾蔚叶畔,蔚年溪就照顾古青南。
古青南有瞬间的失神。
韩起山正和季闻说着什么,沈晴在旁边听着,完全无人在意他们这边,就好像习以为常。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不喜欢?”蔚年溪误会,那让他愣了下,他记得古青南就是喜欢这些才对。
古青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我们换。”蔚年溪拿过自己还空着的餐盘。
“不用了。”古青南拒绝。
他拿了叉子尝了尝盘子里去了壳的盐焗虾,味道相当不错。
烛光映照下,蔚年溪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一副正琢磨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模样。
古青南目视前方,“还不错。”
蔚年溪明显愣了下。
好一会儿后,他才从那种呆滞中回神,他像是想要笑,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那让他颇为狼狈……
蔚年溪回过头去,也给自己装了些食物。
直到缓过劲,蔚年溪才再回头看向古青南,“那我再帮你剥一些?”
古青南没说话,也没拒绝。
蔚年溪装了些虾,认真剥了起来。
剥完,他放进古青南盘子里。
古青南盘子里的食物正匀速减少,这会儿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下午他和韩起山一直到处跑,早就饿了。
古青南很快把那几只虾都吃掉。
蔚年溪见状,连忙又给他装了些龙虾,“这个味道也不错,是他们店里的招牌。”
古青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蔚年溪正准备在帮忙装些,古青南背后就探出一张小脸。
蔚叶畔瞪着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古青南和蔚年溪,古青南和蔚年溪一直说话,他都吃完了古青南和蔚年溪也没看见。
他的手太短,离盘子太远,没办法自己装。
蔚年溪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等着。”
说着,蔚年溪起身走向蔚叶畔,然后帮他每一样装了些。
古青南也帮忙。
看着自己空掉的盘子慢慢满了起来,甚至逐渐堆成小山,蔚叶畔开心地晃晃脚丫,埋头吃了起来。
见状,古青南眉眼不由柔和,“慢点吃。”
说话间,他对上蔚年溪那双眼。
蔚年溪正笑着看着他。
他眼眶微红,眼神复杂。
蔚年溪很快回去自己的座位,然后继续给古青南剥虾。
饭过半,古青南进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蔚年溪很识趣地没再继续投喂,转头去和韩起山聊起天。
很多事他不方便和古青南说,就去和韩起山说。
古青南选择的那产品,确实是接下去一段时间蔚城前景比较好的产品,但察觉这一点的绝不只有古青南。
韩起山对这些本来也感兴趣,听得颇为认真。
古青南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不希望蔚年溪插手,但蔚城是蔚家的地盘,只要是在蔚城做生意,就不存在绕过蔚年溪的可能。
“古青南。”沈晴坐到古青南旁边。
蔚叶畔已经吃饱,正在和季闻玩剪刀石头布。
“怎么了?”古青南看去。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蔚叶畔的事。”沈晴笑着道,“我觉得是时候和他聊聊那件事了……”
蔚叶畔现在虽然还是有些后遗症,但大体来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照现在这情况来看,蔚叶畔完全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能自己忘掉是好事,他这个年纪忘掉的可能性也确实很大,不过避而不谈终究不是最佳选择。”
“他未来的人生还很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看见类似的场景遇到类似的事……”
沈晴说得很含蓄,不过古青南之前自己也查了不少相关资料,所以一下就听懂她的意思。
如果不能彻底平复那份害怕,未来再受到相似的刺激,蔚叶畔很可能会再复发。
这不是没有先例。
“我会找机会和他聊聊的。”古青南应下。
蔚叶畔的事,他绝不会含糊。
“那就好。”沈晴笑笑。
讨论完蔚叶畔的事,沈晴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笑盈盈地看着古青南打量着他。
“怎么了?”古青南不解地低头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吗?
“我觉得能放下是好事。”沈晴道。
古青南第一反应是沈晴在说蔚叶畔的事,旋即才反应过来沈晴是在说他。
那让古青南一时间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得往前看。”沈晴心情复杂地看着古青南。
古青南这段时间也变了很多。
她刚刚认识古青南那会儿,古青南脸上笑着,眉宇间却始终带着几分愁苦。
但现在的古青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
作为朋友,沈晴替他开心。
至于蔚年溪,这件事她没有权利说太多,但她觉得放下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
“嗯……”古青南垂眸,旋即又笑着看去,“谢谢。”
沈晴笑笑,然后起身离开。
古青南又盯着他看了会儿后,看向蔚叶畔。
蔚叶畔正眼泪汪汪地向他跑来。
古青南愣了下,旋即赶紧过去,“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
蔚叶畔扑进古青南怀里,也不说话,只是委屈地抱着古青南的脖子。
从蔚叶畔那里得不到答案,古青南立刻看向季闻。
季闻正一脸嘚瑟。
古青南只得再看向蔚叶畔,“他欺负你了?你和爸爸说,爸爸去收拾他。”
被安慰,蔚叶畔顿时越发委屈,向下扁着的嘴巴一颤一颤。
委屈间,蔚叶畔指了指季闻手里拿着的气球。
古青南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蔚叶畔和季闻刚刚在玩石头剪刀布。
季闻把蔚叶畔的气球全赢走了。
古青南瞬间又气又好笑。
欺负一个小孩,季闻幼稚不幼稚?
“你等着。”古青南放开蔚叶畔,起身向着季闻走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季闻一直注意着这边,见状他转身就开始绕着长桌走。
“怎么了?”蔚年溪察觉。
“抓住他。”古青南指挥。
蔚年溪不明所以,但古青南都开口了,他当然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