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南正走神,就见蔚年溪有些心不在焉地向着对门而去。
古青南莫名其妙。
想想,古青南回房拿了书,坐到屋檐下继续看了起来。
他起得有些晚,那些书又都是些专业书籍看着非常费神,他才看三十多页,天色就逐渐暗下来。
天一黑,沈言言就得回去。
蔚叶畔才交到这么一个朋友,看着他离开,脸上都是不舍。
“要帮你们交换电话号码吗?”古青南问。
蔚叶畔立刻比画起来,蔚年溪已经帮他们交换好了。
古青南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只能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下午玩累,夜里蔚叶畔晚饭吃得格外快。
吃完饭,古青南收个碗到厨房的工夫,蔚年溪已经在帮蔚叶畔洗上。
无事可做,古青南只能继续看他的书。
书才看几页,蔚年溪和蔚叶畔就出来。
蔚年溪把蔚叶畔擦干又替他穿上衣服后,就带着他到旁边吹起头发。
古青南本来是想蔚年溪一出来就把他赶出去,见状只得先找了衣服去洗澡。
古青南洗漱完出来时,蔚年溪已经躺到床上,他正教蔚叶畔用手表给沈言言打电话。
“再按一下……这样就可以了……”
蔚叶畔一一照做后,电话里很快传来嘟嘟的声音,紧接着是沈言言奶声奶气的声音,“喂?”
蔚叶畔睫毛轻颤了下,颇为新奇。
“说话。”蔚年溪连忙道。
蔚叶畔张了张嘴,他是想要说话,但却没能把话说出来。
“是蔚叶畔吗?”沈言言问。
“嗯……”蔚叶畔哼哼一声。
“我刚刚也准备给你打电话……”沈言言道。
“嗯。”蔚叶畔只会哼哼。
“我刚刚问了我奶奶了,她说也欢迎你到我家做客……”
屋子里一时间都是两个小家伙的聊天。
古青南把头发吹干后,拿着书坐到了床上。
蔚年溪注意力都在两人的对话上,他几次引导,试图让蔚叶畔开口。
古青南看了他一眼。
电话并未聊太长时间。
沈言言也该去洗澡了。
两人约定好明天继续一起玩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蔚叶畔就趴到床上,然后开心地滚来滚去。
他很喜欢沈言言这个朋友。
古青南看着他那开心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蔚叶畔爬起来钻进古青南怀里,要跟着古青南一起看书。
他还不识字,古青南那些书上也没有小人图,他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
古青南正准备把书换成蔚叶畔的画册,旁边蔚年溪就把蔚叶畔抱了过去,然后和他讲起画册。
蔚叶畔看看古青南手里的书,再看看自己的书,看得格外认真。
他要和古青南一起看书。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仿若并未看见。
蔚年溪继续装。
古青南集中注意力,继续看书。
他把正在看的那一小节看完时,身边已经没了动静。
蔚叶畔已经睡着,蔚年溪也睡得正香。
古青南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古青南关了灯,起身向着门外而去。
蔚年溪这么喜欢睡他的床,那他就去对面睡。
夜色如水,整个村子都已陷入了沉眠。
对门,季闻的房间还亮着灯,但房门紧闭。
古青南开了蔚年溪房间的灯。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还是第一次准备睡这里。
屋里摆设和他之前来时并无太大区别,床头的画框,放在柜子上蔚叶畔的画笔玩具……
古青南环顾完,正准备关门。
一回头的工夫,就在身后看见蔚年溪。
古青南跨前一步就要关门,蔚年溪就先一步侧身进了门。
“出去。”古青南压低声音。
蔚年溪把门关上,然后抬手关了灯。
古青南眼前突然一片黑,当即愣了下,旋即耳边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古青南反应过来,正要去开灯,人就被抱住。
古青南立刻去拉蔚年溪,摸到的却是一片柔软。
古青南瞬间明白过来,刚刚的窸窸窣窣声是怎么回事,他呼吸一重。
古青南走神的工夫,蔚年溪带着古青南跨前两步,直接把古青南推倒在了床上,然后趁着古青南没反应过来跨坐到他腿上。
古青南试图推人,手却根本不知该往哪里放,因为放哪儿都不对。
蔚年溪没说话,只是继续解古青南的扣子。
古青南抓住机会,伸手去抓蔚年溪的手,蔚年溪却像是早有预料般躲开。
同时,他俯下身。
肌肤相触的瞬间,古青南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大脑也随之混沌。
那天夜里本该支离破碎的记忆,在那一刻都变得清晰。
他那天也喝了不少酒,所以发现蔚年溪走错房间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就加速,脑子里也闪过不少不该有的念头。
但他克制住了,他搀扶住蔚年溪就要往门外而去。
蔚年溪喝得有些多,一被他扶住整个人就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向他。
古青南扶着他腰的手不得不用些力,那也让他浑身血液都涌向大脑……
但那却不是他彻底失去理智的原因,真正让他失去理智的,是蔚年溪主动的吻、暧/昧的眼神以及沙哑轻颤的声音。
“古青南……”
古青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相同的话语相似的沙哑中搂住蔚年溪的腰,那是一片柔软光滑。
更多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
那天,蔚年溪看似熟稔的主动下,是伪装不了的青涩。
古青南残存的记忆片段中,不少都是蔚年溪低声哭泣的画面……
黑暗中,古青南抓住蔚年溪四处点火的手,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然后他俯下身,在蔚年溪止不住地战栗之下,品尝起记忆中的美好。
……
古青南在熟悉的时间醒来。
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有瞬间的恍惚,旋即才想起昨夜的事。
他侧头看去。
蔚年溪睡得正香。
他脸上还看得出哭泣的痕迹,被子外的锁骨上也一片绯红……
古青南快速起身穿衣服,然后逃离现场。
天色还早,虽然能隐约听见洗漱声,但附近三家还无人起床。
古青南悄无声息地进了门,然后躺回自己的床上。
蔚叶畔睡得正香,完全没察觉昨夜屋里只他自己。
躺好,感觉着被子下的冰凉,古青南混沌的大脑这才终于开始运转。
他想起蔚年溪昨夜刚开始时的熟练,也想起他后面的紧张害怕……
心跳与思绪的双重混乱之后,古青南就只一个想法,他一定是疯了。
屋内很快传来动静。
沈晴起床洗漱,然后向着厨房而去。
紧接着,是斜对门付学家……
半小时后,蔚叶畔也有了动作。
他抱住古青南的脖子,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才愿意坐起来。
古青南给他穿上衣服,给他洗漱,然后如同往常般出了门。
对门,季闻正蹲在门口洗漱,院子里客厅里都没看见蔚年溪。
古青南稍稍松了口气,带着蔚叶畔去了厨房。
早饭做好,古青南端着碗出门时,一眼就在客厅看见蔚年溪。
视线相对的瞬间,古青南呼吸不易察觉的轻滞。
蔚年溪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向着厨房而去,要帮忙端东西。
面条很快都上桌。
一群人吃东西。
稍晚点,沈言言准时出现在门口。
蔚叶畔吃完饭嘴都没来得及擦,就向着他跑去,然后两人开始喂小鸡崽小兔子。
沈晴他们收拾残局,古青南坐到屋檐下。
古青南才坐下,沈言言就向着古青南跑来,“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