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南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乱想。
“我去找手电筒。”蔚年溪说话间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向着古青南的房间而去,之前那手电筒是他放的。
旁边,沈晴看了看后,也打开手电筒,然后继续收拾残局。
古青南抱着蔚叶畔等待。
蔚叶畔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再加上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打雷,一直紧张地抱着古青南的脖子。
片刻后,一阵远高过手机电筒的亮光从卧室传来。
蔚年溪出门来。
整个客厅都被照亮。
蔚叶畔紧紧环着古青南的手稍稍松了几分。
古青南紧绷着的神经也不由松缓了。
“没事,等会儿就会来电。”蔚年溪说话间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没理他。
“我先把东西放到厨房。”旁边沈晴道。
东西挺多,沈晴一手拿手机一手端碗得走两三趟,蔚年溪见状,把电筒放在桌上后过去帮忙。
古青南抱着蔚叶畔到桌子旁边坐下。
他才坐下,原本照亮整个客厅的光源就暗淡了几分。
古青南看去。
蔚年溪找到的电筒是他之前用过回来的路上掉进过水里的那个。
电筒质量挺好,现在都还能用,不过古青南不记得回来之后给它充过电。
古青南正担心,那电筒的光亮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很快变得昏黄。
眼见它就要彻底熄灭,古青南赶紧掏手机。
他还抱着蔚叶畔,只能腾出一只手,他摸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口袋——
“咔。”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古青南吓了一跳,因为他背后是门口的方向,蔚年溪和沈晴都在后面的厨房。
昏黄到几乎看不清的灯光下,一道人影正站在古青南背后一米不到的位置。
古青南只觉浑身肌肉都在那一刻紧绷,他下意识地就站起来退开,同时也把怀中的蔚叶畔抱得更紧。
他动静太大,凳子都被他带得歪向一旁,木头摩擦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你干嘛……”刚把雨伞放下的季闻吓了一跳。
听见声音,古青南总算认出对方是谁,他心脏怦怦直跳,原本冻结的血液也在那一刻重新涌动。
它们全部涌进他的大脑。
他还以为……
“嗯……”蔚叶畔哼哼,古青南抱得太紧了。
古青南连忙放开些。
季闻狐疑地看着古青南,古青南反应也太大了点。
“怎么了?”蔚年溪听见动静出来。
“没事。”古青南开口,声音中还带着明显的后怕。
“你不会是怕黑吧?”季闻反应过来,立刻上下打量起古青南。
古青南平时看着很稳重,季闻根本想象不出他居然会怕黑。
“没有。”古青南否认,他怕的本来也不是黑。
蔚叶畔仰头看向古青南,古青南刚刚把他抱得很紧。
他还奇怪,原来是这样。
古青南把蔚叶畔抱得更稳一些,同时道:“别听他胡说。”
“那就是怕鬼。”季闻嘴角一咧,不怀好意。
蔚年溪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看桌上已经快要熄灭的电筒,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他警告地看了季闻一眼,“有事?”
“去付学家借电筒,顺便过来看看。”季闻扬了扬手里没打开的电筒。
他们自己是没有电筒的。
古青南崴到脚的那一次,他和蔚年溪用的是付学借给他的电筒。
就几人说话这会儿,桌上的电筒终于撑不住彻底熄灭。
屋内只剩蔚年溪手机电筒的光亮。
季闻道:“我突然想到个鬼故事,说的是一群人去山里郊游,结果遇到下雨,他们走啊走后在山里看到这样一个村子……”
“季闻。”蔚年溪打断,“你很闲?”
季闻要是很闲的话,他不介意找点事情给季闻做。
季闻有些意犹未尽地扁扁嘴。
他放下电筒,回去屋檐下把伞拿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走入雨中。
古青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正琢磨要不要往他明天的早饭里面下点毒,怀中的蔚叶畔就有了动作。
古青南看去。
蔚叶畔抱住他的脖子,和他贴贴。
古青南不要怕。
他虽然也有点怕,但他会保护好古青南的。
古青南本来有些紧张的一颗心逐渐柔软,他和蔚叶畔贴贴。
古青南的手机传来收信提示。
古青南拿出手机看了看。
付学发来短信,村里的人已经去看过了,因为打雷总闸被烧掉今晚不会来电了,得天亮了之后去城里叫人来修。
古青南道了声谢,然后把话转告给了蔚年溪和沈晴,
“那会停水吗?”沈晴问。
“不会,水电分开的。”古青南道,村里接的是城里的水电。
沈晴松了口气。
古青南看了看已经被收拾干净的桌子,再看了看外面的倾盆大雨,抱着蔚叶畔向屋内而去。
今晚早点睡。
进门,古青南把手机竖着放在桌上,带着蔚叶畔去洗漱。
没有电也就没有热水,两人只简单洗漱了下。
忙完,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在古青南开口之前就开了口,“我留下。”
手机电筒维持不了多久。
古青南怕鬼,蔚叶畔又还是个孩子。
蔚年溪第一次底气十足,那也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古青南张嘴就要赶人,头顶就再次一声惊雷。
云层压得很低,雷声总给人一种就在他们头顶炸开的感觉。
听见雷声,之前还说要保护古青南的蔚叶畔吓得立刻钻进古青南怀里。
“不怕不怕……”蔚年溪上前两步,抱住古青南和蔚叶畔。
“放开。”古青南看去,他是怕鬼又不是怕打雷。
蔚年溪听话地松手,“那我先去洗漱。”
说着,他进了厕所。
古青南看了一眼窗外时不时就会有亮光闪起的天,向着床而去。
古青南才躺到床上,胳膊就被蔚叶畔抱住。
微弱的灯光下,蔚叶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张地瞪大,等待着随时可能来临的下一声巨雷。
古青南看去,“没事,我们在屋里,雷打不到我们,不用害怕。”
蔚叶畔摇摇头,他没怕,他就是怕古青南怕。
古青南笑笑,没点破。
002.
蔚年溪很快洗漱完,他钻进蔚叶畔另一边的被子。
被护在中间,蔚叶畔紧绷的神经放松几分,他不再紧紧拽着古青南的手,转而平躺。
古青南把手机电筒关掉。
停电得太突然,他毫无准备,手机就没多少电。
黑暗来袭,窗外远处天空时不时划过的闪电随之明显。
蔚叶畔看去。
“你知道为什么会打雷吗?”黑暗中,蔚年溪和他说话。
蔚叶畔摇摇头。
“天上的云……”蔚年溪和他解释。
蔚叶畔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他听得很认真。
蔚年溪和他说完雷,又给他讲起雨水的循环,然后是草木的生长……
蔚叶畔一开始挺感兴趣,但这些东西对他这个年纪来说还是太深奥了,没一会儿他就被蔚年溪念得睁不开眼。
蔚年溪再接再厉,很快把他说得睡了过去。
屋内安静下来后,蔚年溪抬头看向蔚叶畔另一边的古青南。
古青南闭着眼,假装睡着。
他又不是小孩,不需要蔚年溪哄。
蔚年溪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他能够理解古青南的想要相信。
他给古青南和蔚叶畔整理了下被子后,没招惹,也躺下。
大概是雨声太过催眠,世界安静后,古青南也很快有了睡意。
翌日,古青南再睁开眼时,窗外已是一片大亮,雨声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