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套房一样,如今心境已经完全不同的他,并没有因为熟悉的场景而痛苦,反而有些期待等下的食物。
主厨在蔚年溪家厨房,古青南没看见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晚餐,但蔚年溪出手,味道肯定不会差。
衣服穿好,古青南又把袖扣扣上后,深吸一口气,向着门口而去。
门打开,古青南一眼就看见蔚年溪。
蔚年溪一直等在门外。
见他出去,蔚年溪迎着烛光而站的脸上,眼睛亮了亮。
下一刻,他向着古青南伸出手,“古先生,我是否有幸请你跳一支舞?”
屋外,沈晴一群人好奇地探头看来。
门口,蔚叶畔和沈言言两个小豆丁也扒着门框偷看。
古青南一巴掌拍在蔚年溪向上的掌心里,“别得寸进尺。”
末了,他向着门外而去。
随着他回来,院子里逐渐有音乐声响起。
三家院子中间被挂上了新鲜花束的小路上,付学的父亲正有些僵硬地带着付学的母亲跳舞。
才走出两步,他的脚就被踩到。
旁边,沈晴则正教付学跳。
这里没人在乎他走路的姿势是不是很奇怪,所以付学玩得很开心。
季闻跃跃欲试,可根本没人和他跳。
所以他扑向蔚叶畔和沈言言,抓住一个就把他举起来转圈圈。
那把两个小家伙吓得四处窜逃。
看着那画面,古青南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就这片刻,沈晴和付学结束。
“学会了?”古青南看向付学。
付学心情颇好地点点头,“我以前就会点,就是没人陪我练习跳得不好。”
古青南正欲再开口,就看见旁边蔚年溪正看着他们。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笑容却明显有些僵硬。
“那等下我们跳一曲?”古青南回头继续看向付学。
付学下意识就看向旁边的蔚年溪。
蔚年溪脸上的表情在古青南开口的那一刻就变得更为勉强,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握紧。
蔚年溪还想说点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开口。
古青南只答应和他吃晚饭,又不代表古青南整个晚上都是他的。
“行。”付学想想后答应。
他不清楚古青南和蔚年溪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但那并不影响他和古青南的友谊。
古青南笑笑,然后转身去一旁找水喝。
餐桌上已经摆上不少食物,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古青南给自己倒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香槟,一口喝完。
喝完,古青南正准备再倒点,旁边就多出一只手,“这个口感更清甜,你应该会更喜欢。”
古青南喜欢味道偏重的食物。
说话间,蔚年溪拿了手中的酒替他倒上。
古青南没拒绝。
蔚年溪给倒的酒像是气泡果汁,确实要更适合他的口味。
古青南喝了两口后,把杯子放下,然后向着蔚年溪伸出手。
“干嘛?”蔚年溪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酒瓶放到古青南手里。
“你不是要跳舞?”古青南问,“不跳就算了。”
说着,古青南就要把手收回。
古青南手才动,就被抓住。
“我跳。”蔚年溪就没经过大脑几乎是反射性的就动作。
抓住古青南的手,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怔愣间缓缓抬头看向古青南的眼睛。
他们这不算什么正式舞会,没什么第一支舞的说法,但这确实是古青南今晚的第一支舞……
古青南刚刚还邀请了付学。
古青南邀请付学时,说的是“等下”。
蔚年溪整个大脑都浑浑噩噩,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古青南带着进入那条小路。
他的手搭在古青南肩膀,古青南的手则搂着他的腰,他们步伐轻缓地走在黑暗中走在烛光下。
他鼻翼间,是淡淡的酒香,是古青南身上沐浴露的气息……
恍惚间,蔚年溪觉得脸颊上有什么东西冰凉。
回过神,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赶紧抬手擦了擦。
动作的同时,蔚年溪抬头看去。
三家院子虽然都点了烛光,但烛光照亮的范围有限,古青南应该没发现——
古青南正看着他。
蔚年溪呼吸轻滞,“……抱歉。”
古青南难得愿意陪他跳舞,他不应该在这时候扫兴。
古青南搂着蔚年溪转圈的工夫看了眼在蔚年溪背后的蔚叶畔,他正被季闻领着转圈圈。
“有盐焗虾吗?”古青南问。
正努力控制翻腾情绪的蔚年溪怔了下,旋即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有。知道你喜欢,我特意让他们准备的。”
古青南道:“那就好。”
上次那家酒店的盐焗虾,味道确实不错。
随着两人的对话结束,音乐也告一段落。
古青南停下脚步,同时放开蔚年溪的手。
蔚年溪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松开手。
一舞结束,上餐也已经结束。
蔚年溪主动张罗起来,让众人落座。
付学的父母向着自家院子里的那张桌子而去,季闻、付学、沈晴三个孤家寡人去蔚年溪那边院子里凑一桌。
古青南、蔚年溪以及蔚叶畔、沈言言,则坐到他们自己家院子里。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装。”古青南拿过蔚叶畔的盘子。
“这个……”蔚叶畔一一指给古青南看。
对面,蔚年溪照顾沈言言。
帮着把食物装好又把需要切小去皮的都处理完后,两人终于有时间吃自己的。
古青南正琢磨要吃什么,旁边就多出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剥好的盐焗虾。
古青南叉了一个,一边吃一边继续琢磨。
看着盘子里的吃着碗里的,古青南没一会儿就半饱。
除了香槟,蔚年溪也还准备了一些红酒,古青南平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今夜氛围太好,他忍不住再喝了些。
沈晴他们亦是如此。
古青南四人吃得差不多时,沈晴他们那边又已经闹了起来。
季闻在外一直是男人的身份,他之前也没少跟着蔚年溪参加酒会、舞会。
这会儿季闻正引导付学跳舞。
付学跳得有些生疏,时不时就在季闻脚上踩一下,季闻痛得嘴角直抽。
那把沈晴逗得直笑。
吃饱喝足,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就过去看热闹。
“还要吃吗?”蔚年溪看向古青南,盐焗虾已经被解决光,古青南如果还想吃,他就让厨房的人再做些。
“不用。”古青南看向蔚年溪面前的盘子。
蔚年溪还在吃。
蔚年溪之前要照顾沈言言,还要给他剥虾,一直没什么机会吃东西。
桌上已经没多少东西。
古青南起身,向着对面季闻他们那边而去。
季闻和付学名为跳舞实则互相伤害的舞蹈正好结束,古青南取代龇牙咧嘴的季闻,和付学跳了起来。
蔚年溪远远地看着那一幕,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嫉妒。
他加快进食的速度,要吃饱了过去。
他正吃着,面前就多出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的是佐料不多的意面。
和古青南不同,他更偏清淡口味。
“古先生让我们准备的。”侍者道。
蔚年溪动作停顿。
蔚年溪朝着对门院子看去。
古青南和付学的舞蹈结束,又和沈晴跳了起来。
季闻和付学则再次互相伤害。
看着他们那窘样,古青南和沈晴笑得有些跳不下去。
那样满面笑容的古青南,蔚年溪很是陌生,陌生之余,也让他情不自禁地就红了眼眶。
蔚年溪收回视线,一边任由视线模糊,一边拿过那份意面吃了起来。
吃饱后,蔚年溪回屋洗了把脸,这才加入跳舞的队伍。
前面的舞曲大多轻柔,后面的舞曲则都换成了欢快的,一群人也跟着换了舞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