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叶畔不喝,他只是噘着嘴伤心地靠着古青南。
“那小爸给你拿瓶可乐?”
蔚叶畔伤伤心心地抽泣了下,依旧不动。
蔚年溪回去,拿了瓶可乐。
蔚叶畔到底是个小孩,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本来就有些渴,见蔚年溪把易拉罐打开又插上吸管,没一会儿就勉勉强强地喝了起来。
一边喝,他一边抽泣。
见蔚叶畔不再哭,这一次季闻没敢再出门,只是从自己房间门口偷偷张望了一眼。
古青南和蔚年溪也不敢这时候再去说什么,看着蔚叶畔把可乐喝完后,就转移话题讨论起蔚叶畔刚刚写的字。
蔚年溪不留余力地夸奖。
听着蔚年溪的夸奖,蔚叶畔心情好了不少。
蔚年溪赶紧再道:“这真的是你写的?我怎么觉得是爸爸写的,你自己写给小爸看看好不好?”
蔚叶畔点点头,接过本子和笔。
古青南配合地抱着他挪到凳子前。
蔚叶畔依样画葫芦。
蔚年溪看着他画完,立刻再是一顿夸,然后就势教起他自己和古青南名字的写法。
注意力彻底被转移,蔚叶畔不再哭,趴在凳子上忙了起来。
稍晚点,沈言言过来玩儿了会儿。
他一直在家里等蔚叶畔,但蔚叶畔没过去。
傍晚时分,沈言言被他爸爸接回去时,蔚叶畔看着已经完全忘记之前的事。
正好马上就是晚饭,季闻大着胆子过来。
屋内,蔚叶畔正在古青南的指导下自己收拾书包。
忙完,一抬头看看季闻,他嘴巴立刻再扁了下去。
季闻头皮发麻,“你别哭……”
蔚叶畔能这么喜欢他他很开心,但蔚叶畔再哭下去,古青南绝对跟他没完。
古青南也确实正瞪着他,谁让季闻跑去说什么以后都不会再见……
蔚叶畔本来还没哭,听见那个字反而控制不住地开始落泪。
他回过头,抱住古青南的腿。
“叔叔抱一下……”季闻硬着头皮开口。
蔚叶畔看看他,伤伤心心地过去。
季闻把他抱了起来,要带他去院子里玩。
大概是下午哭够,蔚叶畔不再号啕大哭,但他也不想玩,他只是黏着季闻。
甚至吃饭,他都不愿意从季闻身上下去。
为此,季闻很荣幸地体验了把奶爸的感觉。
吃完晚饭,又聊了会儿天后,季闻就要回去,蔚叶畔立刻跟了上去。
古青南看去,“你今晚要跟他睡?”
蔚叶畔看看古青南和蔚年溪再看看季闻,花了一会儿艰难抉择,最终他点点头,“好……”
季闻都要走了。
想到伤心处,他嘴巴扁了下去。
古青南看向季闻,“你也好意思不回来看看?”
季闻哭笑不得,“我以后一定回来,隔三岔五就回来……”
嘴上说着,季闻把蔚叶畔抱了起来,要抱到对面去玩一会儿。
古青南目送他离开后,看向桌子对面的蔚年溪,蔚年溪正看着季闻和蔚叶畔。
古青南没去打扰,和沈晴一起收拾了碗筷。
厨房,沈晴开了口,“我的事你去跟他说吧。”
她现在可不敢去招惹。
她一点不怀疑,蔚叶畔能再哭一下午。
古青南只觉头痛,但还是应下,“好。”
古青南忙完回到客厅时,客厅和他的房间都不见人。
古青南去了对门。
蔚年溪正在季闻的房间,看着蔚叶畔和季闻玩。
蔚叶畔似乎真的打定主意今晚要挨着季闻睡。
季闻的房间古青南没好意思待太久,在门口看了会儿后就先回去对面。
他洗漱完,坐到床上看起书查起账。
蔚年溪之前给他的那些书他已经快看完,下一步就是那些资料。
较大的那套房已经快到约定好的正式过户和付尾款的时间。
小的那套房之前去看过那对夫妻倒是有再联系他,不过现在都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买。
韩起山那边进展倒是很快,他已经看好机器,正在和对方谈价钱,顺利的话过古青南两天就可以过去付钱了。
机器之外,员工办公室之类也都已经筹备起来。
古青南这个大老板,也差不多该去露个脸了。
古青南把这些忙完时,已经快十点。
古青南下了床,正准备去门口看看,就见蔚年溪抱着蔚叶畔进来。
蔚叶畔已经睡着。
古青南回头,把被子掀开。
蔚年溪把蔚叶畔放下。
蔚叶畔脸上都是泪痕。
“又哭了。”蔚年溪心情看着还不错。
接收到古青南的视线,蔚年溪道:“我跟他说了,随时欢迎他回来,无论是工作上,还是这里。”
他们不可能是兄弟,但还可以是朋友,虽然这或许也是一种奢望。
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把他的意思明确表达出来,剩下的就看季闻自己了。
“那挺好。”古青南坐回床上。
“嗯。”蔚年溪也把自己塞进被子,但他的床是古青南的腿。
古青南从手机下方看去,“要么回去,要么过去。”
蔚年溪没动,只是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古青南没得理他。
他是决定往前看,但他又没说要和蔚年溪再结一次婚。
古青南继续回复韩起山的信息。
给韩起山牵线的人,是韩起山之前工作上认识后来一直有来往的朋友,对方和韩起山关系相当不错。
知道他们刚刚起步,对方询问他们要不要去他将要参加的一场聚会。
对方也有自己的公司,但肯定比不了蔚家,甚至距离夏家、李氏集团也差得远。
那聚会上的也都是他那种层次的。
但古青南他们现在也差不多就是这种级别,所以这也是一种拓宽人脉的办法,说不定能遇到对他们生意上有帮助的人。
古青南虽然带着近千万的资产入场,但一套行头置办下来,剩下的钱也没多少。
韩起山的意思是可以去看看,不过具体还是要看古青南。
古青南有些抗拒,但还是应了下来。
他抗拒是因为他不喜欢应酬,他应下则是知道他确实该去。
确定好时间地点,古青南放下手机看向趴他腿上只剩个脑袋在外面的蔚年溪,“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城里,到时候你照顾下蔚叶畔。”
蔚年溪没动静。
古青南看去。
就这片刻,蔚年溪已经睡着。
季闻的事不只是对蔚叶畔造成冲击,对蔚年溪也一样,现在放下心来,他也就跟着放松。
古青南有些无奈地把他挪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绕到床的另外一边,重新躺下。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被子下已经有些冰,不过蔚叶畔体温高,挨着他没一会儿古青南就整个人都暖洋洋。
感觉着那份温暖,古青南很快有了睡意。
翌日,蔚叶畔一起床就跑去缠着季闻。
古青南趁着这个机会,给卧室搞了下卫生。
这里的房间小,不像蔚家那边,一段时间下来柜子里、桌子上甚至墙壁上都是蔚叶畔的东西,古青南把它们一一做了整理。
蔚年溪从山里挖月季回来时剪下的花枝已经开败,古青南把它们扔了。
古青南还挺喜欢屋子里面有点绿植的感觉,能让他觉得整个屋子都充满生机。
古青南忙完去厨房换个水的工夫,再回到房间时,之前放月季的地方已经多出一束新的鲜切花。
蔚年溪正整理。
他早就注意到那些月季开败。
古青南看了眼,没说话。
蔚年溪却是大尾巴一摇一摇的就凑了过来,“古青南……”
古青南凉凉看了他一眼,先发制人,“不结婚。”
蔚年溪脸上的笑容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古青南以为他又要红眼眶,但他只是愣了下后就笑着继续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愿意和我谈一场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