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叶畔以前应激的时候,总是弄伤自己。
哪怕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伤害到蔚叶畔的东西都收走,他自己的指甲也可能伤害到他。
久而久之,古青南甚至都变得熟练。
沈晴比他更熟练,她抓住蔚叶畔的手,不等蔚叶畔反应过来,就快速给伤口消了毒。
蔚叶畔反应过来瑟缩时,她已经忙完,“好了,包上纱布就好了。”
蔚叶畔看过去。
沈晴动作熟练地把他的手包了起来,“最近几天不要碰水。”
蔚叶畔点点头。
“还痛吗?”古青南问。
“嗯……”本来都已经忘掉这件事的蔚叶畔想起,又开始掉眼泪。
古青南连忙道:“是哪块地摔的你,告诉爸爸,爸爸去打它。”
蔚叶畔连忙抬起没受伤的另外一只手指给古青南看。
古青南抱着他过去。
“这边。”沈言言跑到前面去带路。
“慢点。”古青南赶紧提醒一句。
片刻后,古青南被带到沈言言家院子外。
院子里,沈言言的父母都在,他母亲正坐在屋檐下休息,他父亲则正站在旁边和他母亲说话。
见古青南过去,两人都看来。
古青南想到自己是去干什么的,老脸不由一红。
“就是这里。”沈言言指给古青南看。
古青南脚边,是一块不怎么平整的水洼。
那水洼对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蔚叶畔和沈言言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陷进去大半只脚。
蔚叶畔举着被包起来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古青南。
古青南一狠心一咬牙,对着那水坑就是一跺脚,“让你摔蔚叶畔,让你不听话……”
见古青南教训了那水坑,蔚叶畔好受了不少,他不再哭。
古青南又跺了两次脚后,抬头看去。
他觉得,他这辈子大概是没脸见屋檐下那两人了。
屋檐下的两人惊讶之后确实笑了起来,但却不是嘲笑,而是哭笑不得的笑。
旁边,沈言言也正帮着骂,“让你摔蔚叶畔……”
显然,屋檐下的两人也没少干这事。
反应过来,古青南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古青南看向蔚叶畔,“你还要在这里玩一会儿吗?”
蔚叶畔想想,点点头,他都还没来得及和沈言言说去游乐园的事。
“那爸爸等下来接你。”
“好。”
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
沈言言立刻凑了过来,他看看蔚叶畔受伤的那只手,还吹了吹气,“还痛吗?”
蔚叶畔点点头又摇摇头。
古青南看向屋檐下的两人,“麻烦你们照顾一下。”
“好。”
两人皆笑着点头。
古青南又在旁边站了会儿后,往回而去。
中午,吃完午饭后,蔚年溪打了电话过来。
蔚叶畔第一时间把自己受伤的手给他看。
蔚年溪眉头立刻皱起,“伤得很严重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被关心,蔚叶畔想起之前的委屈,眼眶立刻红红的。
古青南摸摸他的脑袋,和蔚年溪说话,“没那么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
蔚年溪松了口气。
“很痛。”蔚叶畔连忙道,“还流血了。”
蔚年溪松开的眉头再次皱起,“你把纱布拆开给小爸看看。”
古青南只得帮忙。
结痂之后伤口红了一大片,看着比之前更加吓人。
古青南看着也一阵心疼,不过这也确实不到去医院的程度。
“这不是挺严重的……”蔚年溪不赞同。
蔚叶畔点点头。
古青南帮着把伤口重新包了起来,然后把手机递给蔚叶畔,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聊。
稍晚点,古青南把蔚叶畔哄睡着。
002.
下午蔚叶畔一直老实待在家里。
古青南觉得有些奇怪,“游乐园的事言言怎么说的?”
“他说……他要和他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蔚叶畔一本正经。
古青南听得发笑,还“商量”一下,不过他没点破,“好,那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
蔚叶畔认认真真点点头。
傍晚时分,蔚叶畔的手表突然就响了起来,下一刻,不等古青南看去蔚叶畔就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沈言言。
古青南确认对方是谁后就没再管,继续忙自己的。
他正和韩起山讨论技术人员的事。
韩起山能接触到的人有三个,其中两个只是权限稍高些的小组长,只有一个是真正能接触到技术的。
韩起山正和他讨论薪资待遇。
伸出橄榄枝的不止他们,他们肯定得拿出诚意才有可能。
但这到底还是得看具体情况,如果对方要求太高,那他们也只能另外想办法。
古青南正和韩起山聊着,蔚叶畔满脸笑容地就向着他而来。
靠近,见他还在打电话,他没有打扰,只是一会儿捏捏他的手指一会儿蹭蹭他。
古青南又和韩起山说了两句后挂断电话。
“言言的父母同意了。”蔚叶畔迫不及待地告诉古青南。
古青南收起手机,“那好,那我们明天就开始训练。”
蔚叶畔用力点头,“好。”
说是训练,其实也就是去买点东西,除了蔚叶畔,古青南和沈晴都没什么感觉。
他们核对了一下需要补充的东西后,就继续各忙各的。
夜里,蔚叶畔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被窝中,他把两只小脚丫放到古青南暖和的肚子上,“如果有坏人……爸爸你就保护我……”
“好。”古青南承诺。
“沈阿姨也会保护我。”
“对。”
“如果……有两个坏人呢?”蔚叶畔问。
“那爸爸就一拳一个。”古青南不厌其烦地回答,说着他朝上的手还做了个大力士的姿势。
“哈哈……”蔚叶畔立刻被逗笑。
古青南正准备让他睡觉,门外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客厅大门好像被从外面打开。
农村的大门一般不会特意上锁,因为根本没人会来。
听见那动静,蔚叶畔有些被吓到,他不再笑,而是紧张地抓住古青南。
古青南一边抱住他,一边坐起身看去。
他才坐起来,卧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一条缝,蔚年溪从门外探头。
“小爸!”蔚叶畔很是惊喜。
蔚年溪进门,“我还怕你们睡着了。”
说话间,蔚年溪进了门。
古青南也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季闻要走,蔚年溪应该挺忙才对。
蔚年溪之前也没说要回来。
“刚回去,夜里有点时间,所以我就想着回来看看。”蔚年溪关上门后走向蔚叶畔,“给小爸看看手。”
蔚叶畔连忙把受伤的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太小,伤口又在掌心里,所以整只手都被包了起来。
蔚年溪之前就已经从视频电话中看见,但真的看见,还是皱了下眉。
他小心地把纱布拆开。
看清伤口,他稍稍松了口气,“视频电话里看着伤口好长……”
古青南摸摸蔚叶畔的脑袋。
蔚年溪重新替蔚叶畔把手包扎起来。
“明天再回去?”古青南问。
“嗯,明早八点多有个会……”蔚年溪道。
八点有会,回去的路程得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蔚年溪明天五点多就得起来。
现在都已经十点多。
蔚年溪就不应该跑这一趟。
古青南想想,又没说什么。
身为父母,看着孩子受伤会紧张会担心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