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他开除的。”季闻道。
一群人皆是一愣,下一刻纷纷看向季闻。
蔚年溪亦是如此。
“人是我让开除的,开除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修空调……”季闻推推眼镜,快速把整件事讲了一遍。
事情的发展确实超乎他的预料,但他并不觉得当时他做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听完,一屋子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精彩。
他们倒是知道古青南的地位尴尬,背地里也没少看热闹,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连个小前台都敢欺负他……
这未免有些可笑。
闻言,蔚年溪却是瞬间的不解。
古青南好歹也是个总经理,还有他这层关系在,付黎春一个小前台,怎么就能把古青南给欺负了?
而且付黎春欺负了就算了,付浩洋又是怎么敢联合公司其他人光明正大地去为难古青南的?
想不明白,蔚年溪张嘴就要问,抬眸间看见的却是一张张满是嘲讽和奚落的脸。
蔚年溪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让他呼吸不由一滞。
他和古青南的婚姻,就是一场白纸黑字的交易,一场他就没放在心上的交易。
既然他这个蔚家家主都摆明了没放在心上,那其他人自然……
“……蔚总?”
蔚年溪反应过来时,旁边的人已经叫了他好几次。
“蔚总,现在怎么办?”
不管事情因什么而起,现在技术都已经泄露出去,当务之急是尽快妥善处理以减少损失。
蔚年溪深呼吸,压下心口的复杂情绪,集中注意力在事件上,“先报警……”
……
蔚年溪暂时忙完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十点多。
一夜未睡,又高强度工作一天,停下时他已经又累又困。
“要不送您回去睡一觉?”季闻收走桌上空掉的咖啡杯。
蔚年溪看了眼时间,“回去吧。”
半小时后,蔚年溪回到蔚家。
进门,他径直向着房间而去。
上楼后,他路过蔚叶畔的房间时,却从屋里听见声音。
他推开门。
屋内,蔚叶畔还没睡,沈晴正陪着他玩。
蔚年溪不由皱了下眉,“怎么还不睡?古青南呢?”
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平时这个点蔚叶畔早就睡了。
看见蔚年溪,沈晴松了口气,“古先生生病了……古先生不在他怎么都不愿意睡,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蔚年溪掏出手机看了看,他手机上确实有来自沈晴的未接电话。
沈晴只打了一个电话,他那会儿正忙,再加上知道家里有古青南在,也就没在意。
蔚年溪进门,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蔚叶畔明显是有些困了的,但两只眼睛却一直努力睁着。
一被抱起来,他就开始打哈欠。
沈晴没忍住多说两句,“古先生本来是想爬起来哄他睡的,但他烧得实在太厉害。”
听说古青南生病,蔚年溪有些意外,“很严重?”
“嗯。”
“叫医生来看过了吗?”说话间,蔚年溪抱着蔚叶畔往门外而去。
“来看过了,也吃药打针了,不过没什么作用……”
出门,蔚年溪看了一眼古青南房间所在位置,有些想要过去看看。
但他和古青南说是结了婚,可自那一夜后他就再未去过古青南的房间,那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蔚年溪正犹豫,怀里的蔚叶畔就挣扎起来。
蔚年溪只得把他放下。
落地,蔚叶畔径直向着古青南的房间而去。
蔚年溪跟过去。
蔚叶畔在古青南房间门前停下。
“古先生应该已经睡了……”
门前,蔚年溪迟疑一瞬,还是开了门。
古青南正在睡觉。
屋里关着灯,只门打开后投进去的光,但即使如此也看得出来古青南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
那样的古青南,蔚年溪从未见过,那让他不由皱起眉头。
“医生说是思绪太重压力过大再加上淋了雨引起的重感冒……”沈晴压低声音道。
“淋雨?”蔚年溪看去。
他倒是知道舞会那天夜里有下雨,但古青南为什么有车不坐——
蔚年溪蓦地想起会议室中那一张张满是嘲讽和奚落的脸,那让他捏着门把手的手不由僵了僵,“舞会那天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沈晴不明白蔚年溪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不过还是如实说道:“对啊,整个人都湿透了,一边走都一边滴水,然后夜里就开始发烧,到现在都烧了一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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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晴后面在说什么,蔚年溪完全没在听。
因为之前在办公室时的那种不适再次涌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他和古青南的婚姻确实只是一场交易,他一开始对古青南的要求也确实是老实待着别惹事,古青南做到了,他明事理知进退从不让他费心。
但蔚年溪现在却并不觉得开心,心口反而有些……
“小心……”沈晴进屋。
就蔚年溪走神的片刻,蔚叶畔已经进了屋。
靠近,他把小兔子往床上一放,攀着床沿就开始往上爬。
他要挨着古青南睡。
床有些高,蔚叶畔腿太短,爬了半天也没爬上去反而差点掉下去。
蔚年溪也进屋,他把蔚叶畔小猫似的捞了起来。
蔚叶畔立刻开始推蔚年溪。
蔚年溪没放手,“今晚和我睡,乖……”
说话间,他看向床上的人。
近了看,古青南一张脸红得更加厉害,额头甚至还能看见些许薄汗。
古青南应该挺难受,眉头一直皱着,但即使屋内这么多人,他也没醒。
“医生什么时候来的?”蔚年溪问。
“早上来了一趟,晚上来了一趟。”
蔚年溪很想让沈晴再叫医生过来看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药生效需要时间,医生在这守着也没用。
“唔……”挣扎不开蔚年溪的怀抱,蔚叶畔开始闹脾气。
蔚年溪又看了一眼古青南后,抱着蔚叶畔往门外而去,“明早再叫过来给他看看,不行就送医院。”
“好。”
没能和古青南睡,蔚叶畔回到房间后怎么都不愿意睡觉。
蔚年溪只能拿他的玩偶陪他玩,要等他自己玩累。
蔚年溪昨夜就没睡,熬到后面都有些睁不开眼。
那也让他再次想起古青南。
他太忙,蔚叶畔自从生下来就基本都是古青南在照顾。
婴儿时期他请了保姆,但蔚叶畔认人,夜里古青南还是需要醒好几次。
好不容易熬过婴儿时期,蔚叶畔就又出了事。
刚开始那一两个月,蔚叶畔夜里经常做噩梦,一旦闹起来那照顾的人整夜都别想睡。
偏偏蔚叶畔还不让其他人靠近。
那会儿也都是古青南在整夜整夜地守着……
这个家,古青南付出的东西或许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一个小时后,快十二点多时,蔚叶畔终于熬不住。
蔚叶畔睡下后,蔚年溪着赶紧躺下。
夜里睡得晚,翌日蔚年溪少有的睡过头。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才惊醒。
敲门的人是季闻。
门一开,季闻就快速汇报起来,“警方那边我们提交的证据……”
蔚年溪一边听着一边给沈晴打了电话。
蔚叶畔还在睡。
几分钟后,沈晴赶来时,蔚年溪也已经收拾妥当。
“昨晚睡得晚,再让他睡会儿。”蔚年溪一边出门一边交代。
“好。”
出了门,蔚年溪立刻向着楼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