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看了蔚年溪一眼,通知司机。
片刻后,车子向右拐去,然后在接待大厅的大门前停下。
蔚年溪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先抬眸看去。
大厅内只有前台的接待人员。
见车子停在门口,他正好奇地朝门口张望。
蔚年溪早就知道古青南已经不在这里,但真的没看见人,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有些失望。
下一刻,他下车。
“需要通知公司里的人吗?”季闻跟着下车的同时问道。
“不用。”
他不是来公干,只是想看看古青南工作的地方。
结婚三年以来,哪怕每天都会从古青南公司门口路过,他也从来没进去看过一眼。
甚至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们的公司原来这么近。
前台接待人员是新来的,见蔚年溪和季闻进门,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谁。
蔚年溪没有理会他,转身就向着电梯而去。
临到电梯前,蔚年溪伸手就要按电梯时,才反应过来他并不知道古青南的办公室在几楼。
这公司他是来过的,不过那都是他刚进入公司的时候的事了。
蔚年溪看向季闻。
季闻也并不清楚,他看向前台。
前台正打量这边,见状连忙跑了过来,“蔚总……”
“古经理的办公室在几楼?”季闻问。
前台帮忙按了电梯。
蔚年溪进电梯。
季闻再问,“哪间屋?”
“直走到头就是。”前台没忍住多看了眼蔚年溪。
他是在付黎春离开之后才进入公司的,一来他就听说了古青南讨好蔚年溪和蔚年溪不喜欢古青南的事,他本来还有点不信,现在他信了。
古青南和蔚年溪结婚好歹也三年了,蔚年溪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蔚年溪面无表情,牙关却不由咬紧。
电梯很快关上。
古青南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是管理层,总共就五间办公室。
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
屋里一共三个人,三人正喝着红酒抽着烟。
如果是平时看见这一幕,蔚年溪肯定会发火,但他这次来不是公干,也就没理他们。
三人见蔚年溪从门口走过,却是吓得一个激灵。
下一刻,他们赶紧熄了烟跟上。
“蔚总……”
蔚年溪平时从来不会来这,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
蔚年溪没有理他们,一路走到古青南的办公室门前才停下。
他深呼吸,开了门。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和古青南在蔚家那个摆满各种照片玩具的办公区域截然不同,相当冰冷。
这一层一共五间办公室,古青南的办公室明显是最小的那间。
可古青南才是这个总公司的总经理。
蔚年溪回头看去。
被注视,跟过来的三人都有些紧张。
“蔚总,您怎么来了?”
“这是总经理办公室?”蔚年溪开口。
三人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蔚年溪的意思,那让他们三人都有瞬间的心虚。
“这……本来不是的,是古经理他觉得这个办公室朝向更好,所以我们才和他换了……”
蔚年溪朝着落地窗看去。
落地窗很大,风景倒确实不错,但办公室楼层很高窗外没有任何遮挡物,整间屋子因此完全处在暴晒之下。
蔚年溪突然就想起之前季闻曾经说过的,古青南办公室空调坏了让付黎春找人修,付黎春却一拖再拖的事。
盛夏时节,一整天的暴晒下来办公室内温度最少都得四十多度。
蔚年溪突地就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早就知道付黎春欺负古青南的事,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古青南每天都在经历些什么。
看出蔚年溪的不对劲,跟过来的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再开了口。
“古经理平时不怎么和我们交流……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只有公司有事的时候才会来一趟……”
“……他是总经理,他决定了的事我们也没办法。”
“对……”
如果是之前,蔚年溪或许就信了。
可同样的话术他之前已经听过一次,那次古青南淋了十多分钟的雨。
季闻跨前两步,在蔚年溪耳边低语。
这公司事情不多待遇却和其它公司一样,因此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而能做到管理层的,基本都是有些背景的,三人中两个家里在蔚家其他公司有亲戚,一个是小股东的人。
这也是他们敢的欺负古青南的底气。
平时公司的事都是古青南在处理,三人大部分时候都不在,最近古青南辞了职,他们才不得不来上班。
蔚年溪问:“这办公室原来是谁的?”
其中两个人看向另一个。
那人试图笑笑,却根本笑不出来,“是我的,但真的是他说要换我才换的……”
“你明天不用来了。”蔚年溪不想再听他狡辩。
闻言,那人明显不甘,但他心虚,所以只一瞬间就蔫了下去。
蔚年溪看向季闻,“去把公司的负责人都叫过来。”
他今天倒要看看,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
季闻出门。
几分钟后,七八个人先后进了屋。
进门,察觉气氛不对,一群人立刻以眼神询问起怎么回事。
蔚年溪没给他们交流的机会,“关于古青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听见古青南这三个字,后面进门的一群人都不由一愣,下一刻脸色都变得怪异。
蔚年溪不是不喜欢古青南吗,怎么突然管起古青南的事了?
第32章
001.
心中不解间, 新进来的几人都下意识看向旁边那三人,公司里最看不上古青南最喜欢给古青南找事的就属那三人。
他们虽然都是管理层,但都属于古青南的下级, 就算心里不满或者看不起古青南, 也没几个真的敢到古青南面前放肆。
付黎春之所以敢,除了付浩洋是生产部主管外, 也还有付浩洋和那三人关系不错的原因在。
付浩洋之所以总和古青南过不去,也多少有投其所好的意思。
蔚年溪掌管蔚家多年,什么样的人都已经见过,只看几人眼神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旁边的季闻。
季闻开门赶人,“三位。”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蔚年溪明显是要翻旧账,而他们做的那些事,足够让他们喝一壶。
他们很想替自己辩解几句, 也想警告旁边那几人别乱说话, 但在蔚年溪面前, 他们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蔚年溪面上虽无明显怒气, 一双眼却冷得吓人。
三人出门。
房门再次关上后, 蔚年溪再次看向留下的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逃不过, 硬着头皮开了口。
“我们办公室在楼下, 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王主管他们一直不喜欢古经理,经常在公司说古经理的坏话……”
“古经理来了之后, 王主管他们就不怎么来公司了, 有事都是让古经理处理。”
“我记得我刚来那会儿有一次明明是王主管他们把事情搞砸了,却非要说是古经理搞砸的,让古经理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
“有一次开会也是, 他们故意不通知古经理,然后又在事后挤兑古经理,说他架子大……”
“古经理不是没有说过他们,他一开始也管的,但他们人多,古经理就一个人……”
话匣子打开后,一群人越说越起劲。
蔚年溪越听一颗心却越是酸涩愤怒。
那一件一件事加起来勾画出的是满目疮痍的三年。
最让蔚年溪愤怒的却并不是那三人对古青南的为难,而是这整整三年来他的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