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盛海本来就正在气头上,看见蔚年溪护着古青南,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古青南和蔚年溪果然就是假离婚。
不只是离婚,甚至两人之前关系不好,都是古青南一手策划的。
因为那样一来,古青南就可以有借口不帮他们。
“滚开。”古盛海一把推在蔚年溪身上。
以前他们害怕得罪蔚年溪,可现在他们已经一无所有还背着一身债。
蔚年溪没料到古盛海敢直接动手,脚下一滑就往后倒去。
墓地建在山上,整个呈斜坡状,蔚年溪那一倒,一连滚了好几阶台阶才总算停下。
停下后,蔚年溪躺在地上半天都没动静。
他头上有血。
“蔚年溪!”古青南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往回而去。
那种台阶是可能摔死人的。
古盛海和古盛月也吓了一跳,两人步伐随之停下。
下方,沈晴和季闻也听见古盛海那一声吼,他们几乎立刻就向着上面跑来。
“蔚总……”
“蔚年溪。”
蔚叶畔听见古青南和沈晴的声音,抬头看去,看见蔚年溪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见蔚年溪额头上红色的血,不好的记忆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哇……”蔚叶畔声音中都是恐惧。
正快速向着蔚年溪靠近的古青南不得不停下,他用力抱住蔚叶畔阻止他伤到自己。
应激状态下的蔚叶畔挣扎得很厉害。
“蔚年溪……”季闻靠近蔚年溪。
蔚年溪已经缓过劲来,正试图坐起来。
“你别乱动,按我说的做,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晴上前替蔚年溪做初步检查,她虽然不是外科医生,但有一定的医学常识。
蔚叶畔应激的时候经常伤到自己,都是她在处理。
旁边,古盛海和古盛月知道自己闯了祸,也顾不上找古青南麻烦,连忙向着山下跑去。
“骨头没有断,但脑袋上的伤口有些深得尽快止血,最好是尽快去医院做次详细检查……”
季闻架起蔚年溪,“走。”
他们下山时,古盛海两人已经离开。
下山后,古青南抱着蔚叶畔坐到副驾驶位,沈晴拿了常备的医疗包替蔚年溪包扎脑袋上的伤口,季闻则开车带着他们向最近的医院而去。
他们运气不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医院内部的停车场停下。
季闻、沈晴带蔚年溪去检查。
古青南没下车,蔚叶畔还在哭。
一个小时后,蔚叶畔都逐渐冷静下来,沈晴三人都还没回来。
古青南赶紧给沈晴打电话。
医院里人太多,古青南不可能抱着蔚叶畔进去找人。
蔚年溪还在做检查,具体情况还得检查出来之后才知道。
电话挂断,古青南眉头皱得越发紧。
古盛海他们是冲着他来的,这次蔚年溪受伤他有很大责任。
两个多小时后,蔚年溪才在沈晴和季闻的陪伴下出来。
蔚年溪的伤在脑袋右侧,那里现在包着纱布。
怕吓到蔚叶畔,蔚年溪已经把脑袋上的血都洗干净,他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件白大褂穿着。
他衣服上也都是血。
古青南赶紧开窗看去,“怎么样?”
“身上没事,但脑袋上缝了两针,还有轻度脑震荡。”沈晴道。
闻言,古青南松了口气。
只是轻度脑震荡算是幸运了,那种石头的台阶是可能脑出血甚至直接把脖子都摔断的。
“要不住两天院?”古青南提议。
“不用。”蔚年溪看向蔚叶畔,“轻度脑震荡,问题不大。”
蔚叶畔虽然已经不再大吵大闹,但脸上却还挂着泪水。
见蔚年溪出来,他挣扎着就要往蔚年溪那边而去。
蔚年溪赶紧上车,然后把蔚叶畔抱到腿上。
蔚叶畔紧紧抱住他,时不时抽泣一下。
“回去吧。”季闻上车。
沈晴也上车后,车子向着村子而去。
进村后,蔚年溪立刻被安排着回了房间。
轻度脑震荡虽然可以不用住院,但也存在恶心头晕的情况,需要静养。
蔚叶畔被吓得不轻,蔚年溪走哪儿都要跟着。
古青南抱着蔚叶畔,第一次进了蔚年溪住的那小院。
小院的布局和古青南家的差不多,中间是客厅,两边是房间。
不同的是古青南家的厨房在后面,蔚年溪住的那小院的厨房却在前面院子右侧。
蔚年溪的房间在右前方。
屋内的被褥都换过,但床架、书桌这些都还是原先的。
进门后,季闻替蔚年溪找了替换的衣服,让蔚年溪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
沈晴则去倒水,“先把药吃了。”
季闻和沈晴忙完后,古青南才抱着蔚叶畔进门。
一进门,蔚叶畔就向着蔚年溪伸手,古青南只能把他放到床上。
蔚叶畔挨着蔚年溪躺下。
蔚年溪心疼地替蔚叶畔擦擦泪水。
季闻偷偷拿走带血的衣服。
沈晴看看古青南,也出了门。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不早,沈晴和季闻处理完带血的衣服后就去对面做饭,这边屋子一时间只剩古青南三人。
古青南开了口,“抱歉。”
蔚年溪看向古青南,“这不是你的错。”
古青南不语。
“保护蔚叶畔,是我应该做的。”蔚年溪看向身边挨着他躺着的蔚叶畔。
古盛海他们是冲着古青南去的没错,但当初主动选择古家的人是他,而且蔚叶畔也是他的孩子。
蔚年溪脸上不见任何愤怒,古青南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古青南又在旁边站了会儿后,出了门。
他一走,蔚叶畔立刻抬头找人。
先是古青南不见,现在蔚年溪又受伤流血,蔚叶畔神经高度紧绷。
古青南只好在客厅他随时能看见的位置坐下。
屋内,蔚叶畔挨着蔚年溪躺了会儿就开始不舒服,蔚年溪试图把他抱远些。
古青南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安顿好蔚叶畔,古青南就要再出门。
“你可以就留在这陪他。”蔚年溪开口。
已经准备出门的古青南停顿片刻,还是出了门坐到客厅。
他不清楚蔚年溪是不是真的对他动了心,但就算是,他也不准备和蔚年溪复婚。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而且他根本想象不到和蔚年溪再复婚会是怎样的日子。
总不能再回去之前,他每天在家照顾蔚叶畔,蔚年溪在外照顾他的蔚家。
那样的日子他已经过怕了。
就算蔚年溪愿意腾出更多时间陪他们,他也不要。
饭菜很快做好。
沈晴和季闻把饭菜端了过来。
蔚年溪在房间里吃饭。
蔚叶畔不愿意离开蔚年溪,古青南只能端着碗进去喂他。
蔚叶畔虽然已经不再哭,但神经却依然紧绷着,根本没办法自己吃饭。
之前哭得太伤心,甚至吃饭时他都还在抽泣,饭也因此吃得不多。
蔚年溪因为脑震荡,也有些没胃口。
吃完后,两人睡起午觉。
古青南吃完饭后一直坐在客厅,直到蔚叶畔睡着。
古青南回了一趟家,然后主动找到季闻。
季闻正在自己房间处理公司的事。
古青南把之前从韩起山那边得到的U盘递了过去,“这里面有部分古家之前偷税漏税的证据。”
季闻愣了下,旋即脸色变得奇怪,“你想我做什么?”
“我希望他们以后都不要再来烦我。”古青南看去。
那里面的东西本来就不足以给古家几人定罪,现在古家又已经破产,震慑的效果就更差,但那是在古青南手里的情况下。
“你确定?”
“确定。”古青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