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叶畔朝着蔚年溪和季闻那边看去。
之前去山上,前两天去医院,他们几个大人都是陪着蔚叶畔一起去的,所有人都在,确实给了蔚叶畔安全感。
迟疑片刻,蔚叶畔放开古青南,有些紧张地独自向着付学家院子而去。
临出他们自己家院子时,蔚叶畔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古青南和沈晴都正看着他后,这才向着斜对门而去。
走到篱笆旁,蔚叶畔就不敢再继续往前。
他紧张地看向屋内的付学。
付学正忙着,根本没看见他。
蔚叶畔鼓足勇气才走到那里,却没办法告诉付学,他有些着急。
古青南屏住呼吸,期待蔚叶畔能开口。
付学转了个身,面对院子。
蔚叶畔立刻扶着篱笆踮起脚尖,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试图比画试图吸引付学的注意力。
付学并未注意到。
忙完,付学转身就向着厨房而去。
错失机会,蔚叶畔急得都要说话。
但直到付学消失在通往后面厨房的过道中,蔚叶畔也没能开口。
古青南憋了许久的一口气吐出,他不可避免地有些失望。
没叫到付学,蔚叶畔也挺失望。
他正准备回来,过道中就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他立刻看去。
出来的人不是付学。
蔚叶畔身体猛地一顿。
古青南一直关注着那边,见势不对立刻冲了过去。
靠近,古青南一把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独自一人遇到陌生人和被抱着看见陌生人是两回事。
屋内付学的父亲也注意到蔚叶畔,他有些惊讶,下一刻连忙退回了厨房。
片刻后,付学探头看来。
古青南注意力都在蔚叶畔身上,“不怕不怕,爸爸在这……”
蔚叶畔明显有些被吓到,但大概是古青南之前已经跟他说过屋里还有其他人,他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并未哭闹。
付学出门来,“怎么了?”
“他过来叫你,我们要开始纳凉了……”古青南解释,“他刚刚一个人过来的。”
付学很快反应过来,“这么勇敢?”
“对啊,周围这么黑他都没怕……”沈晴也加入夸夸的队伍,试图转移蔚叶畔的注意力。
蔚叶畔朝着付学家看去。
“那是付叔叔的爸爸……”古青南道。
蔚叶畔看向付学。
“你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那鱼竿吗?就是他给我做的……”付学说起他小时候和他爸的事。
说话间,几人向着古青南家院子而去。
重新坐下,古青南三人就着付学小时候的事聊开,蔚叶畔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朝着付学家看上一眼。
直到纳完凉回房间睡觉,蔚叶畔都还在偷看。
“要不我们明天去他们家做客?”见蔚叶畔在意,古青南干脆提议。
床上,蔚叶畔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
“你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怕了不是吗?”古青南道。
蔚叶畔还是摇摇头。
看出蔚叶畔是真的不太愿意,古青南没再说什么,他把之前收到的生日礼物拿过来拆了起来。
沈晴送他的是一块手表,并不是什么大牌,不过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很耐看也很百搭。
付学送他的是一个掌机游戏机,最上面还复制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希望他能开心的话。
古青南以前倒是很喜欢玩游戏,不过他都已经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突然看见,恍然若梦。
古青南没拆蔚年溪送的礼物,直接塞进了床头柜。
古青南最后拆的是季闻送的。
盒子篮球大小,不重。
拆之前,古青南特意摇了摇,盒子里也没动静。
季闻送的时候说让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再拆,古青南并不觉得神秘,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盖子一打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就往外飞来。
古青南吓了一跳。
旁边陪着他拆的蔚叶畔也是如此。
惊吓之后,古青南才看清楚,盒子里飞出来的东西是一群彩纸、橡皮筋做的蝴蝶。
那就是一个惊喜盒。
古青南嘴角抽了抽,有想把那一屋子蝴蝶呼季闻脸上的冲动。
“哈哈……”旁边,蔚叶畔惊吓之后倒是笑了起来。
古青南心情好了几分,决定放季闻一马。
“还笑,还不快帮忙捡……”古青南说话间满床捡起来,盒子里少说百多只蝴蝶。
古青南觉得,季闻应该还手下留情了,要是蔚叶畔不在,盒子里装的大概率会是蟑螂蛾子之类的。
把所有蝴蝶全塞回盒子,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古青南本来就已经有点累,这么一折腾下来,躺下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隔天,吃完早饭,又把小鸡仔他们都喂完后,蔚叶畔就动了去对面蔚年溪那边的心思。
昨天蔚叶畔自己就跑了过去,但现在知道隔壁付学家还有人,他就不敢再独自去。
“爸爸不去,你自己去。”古青南坐在凳子上不愿意动,这不失为一个锻炼的好机会。
蔚叶畔巴巴地望着古青南。
末了,他还钻进古青南怀里蹭蹭古青南。
他最最喜欢古青南了。
古青南本来铁了心不帮忙,感觉到蔚叶畔那毛茸茸脑袋蹭在下巴上的感觉,一颗心很快柔软。
蔚叶畔妥协,“行了……”
古青南起身,牵着蔚叶畔往对门而去。
蔚叶畔全程注意力都在付学家。
蔚年溪的房间靠近院子,古青南一进门,他就注意到。
古青南没理他,带着蔚叶畔到了客厅后就停下,“那爸爸先回去了。”
蔚叶畔点点头。
古青南起身欲走。
“古青南。”蔚年溪不知何时起身下床。
古青南看了他一眼。
接连几天的折腾,蔚年溪气色远不如前两天,出门时手里还拿着个吊瓶架,架子上挂着一袋药水。
古青南离开的步伐有瞬间的迟疑。
他倒不是担心蔚年溪,蔚年溪肋骨断了都还有力气折腾,看着命挺硬,他担心的是蔚叶畔……
蔚叶畔昨天就已经看见那些针,他确实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担心,因为他知道受伤会很痛。
他之所以想过来,也是因为知道蔚年溪很痛。
看见蔚年溪,他立刻跑了过去。
靠近,他看看蔚年溪插着针的手,然后绕到另一边小心地往上托住蔚年溪的另一只手,要扶着蔚年溪。
虽然他的高度,踮起脚尖也就够给蔚年溪放下手。
蔚年溪感觉着那份力量,眉眼柔和几分,他没有拒绝蔚叶畔的好意,“谢谢。”
帮上了忙,蔚叶畔心情不错,更加努力地往上托蔚年溪的手。
蔚年溪笑笑后,看向古青南,“我想和你聊聊他的事。”
古青南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好聊。
“关于幼儿园的。”蔚年溪道。
古青南步伐停顿,“幼儿园?”
“对……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正常入学。”
古青南眉头皱起,声音也不由加大,“你别太过分。”
蔚叶畔现在的情况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甚至除了不说话、怕生之外和普通孩子已经没什么太大不同,但他明显还不到能上幼儿园的程度。
蔚年溪花了那么大力气才生下蔚叶畔,他不想放手古青南能理解,但蔚叶畔首先是他的孩子而不是继承蔚家的工具。
蔚年溪愣了下。
下一刻,明白过来古青南的意思,他勾了勾嘴角,他像是想要笑,露出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蔚年溪道,“今年入学已经来不及,最快也得明年……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好提前作安排,有些学校需要提前提交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