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13)

2026-04-12

  好在两个俊男本身足够养眼,不少宾客被这种浪漫的氛围感染到,开始成双成对地加入进去。

  悠扬的音乐声在大厅流淌,璀璨的灯光美轮美奂,许饶本想着在角落默默欣赏,架不住个别Alpha再三邀请。

  其实他会跳舞,只不过太多人活动的场合,无论高兴还是出汗,都可能让Alpha信息素含量超标,许饶的身体显然不太能接受。

  解释清楚比较麻烦,许饶已经用不会跳舞做托词,那位年轻Alpha却没有就此泄气,反而眼睛亮亮地表示可以教他。

  就在许饶犹豫着答应,在舞池边缘跟Alpha随便跳跳的时候,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小朋友,他对Alpha信息素过敏,你另找其他舞伴吧。”

  沈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冲年轻Alpha挑眉一笑,他今天是宴会主角,亮相太多次,一般人会给这个面子。

  年轻Alpha又看了许饶两眼,说了句:“那好吧。”不免遗憾地走开。

  等那人走远,沈维调侃道:“行啊你,魅力不减。”

  沈维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不知道跟着应酬多久,这会儿闲下来一点,看到许饶这边的动静,立马过来了,他对许饶算不上贼心不死,但起码有护食的心理在。

  许饶今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微微笑着夸赞:“没有今天你有魅力。”

  沈维无奈地轻叹,在他身边坐下,俨然被耗干了精力,“别提了,我现在是又困又累,这两天加起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谁也没跟我说过结婚那么累。”

  他往沙发一靠,开始跟许饶倒苦水,细数这几天繁忙的行程。许饶安静听着,不时安慰两句,可能是宴会的主角在这,他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们。

  本来以为是错觉,不想几分钟之后,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红着眼睛站在他们面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沈维本来瘫坐着,一抬头,直接惊得坐直了,紧接着又皱起眉,说出那句经典的渣A语句:“你怎么来了?”

  小Omega则激动地说出经典回应:“我为什么不能来!?”

  许饶一看到这场面,自然明白两个人的关系,识趣地道别,临走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跟Omega说:“请不要误会,我喜欢Alpha,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这种时候,Omega肯定不会给许饶什么好脸色,绷着脸点了下头。

  沈维脸色不好,但还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站了起身,跟许饶说:“不用,我跟他走就行了。”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反而是Omega受气包似的跟了上去。

  虽然结合今天结婚的场景,和Omega委屈的姿态,沈维看上去像那个负心人,但许饶对朋友的人品心里有数,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至于马上对沈维产生偏见。

  沈维走后又过一会儿,舞会换了首舒缓的音乐,许饶正想着要不要去找点喝的,就看到韩骁祁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Alpha作为今天的另一位主角,穿着与沈维相配的黑色礼服,长相、身形同样极为出挑,但眉心微皱,似乎在寻找什么,寻找的对象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他看到许饶略一迟疑,还是上前问:“你好,请问有看到我的爱人沈维去哪里了吗。”

  许饶心里一紧,如果让韩骁祁这时候撞见沈维和前男友单独相处,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虽然沈维说和韩骁祁是形婚,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内情,婚礼当天就发生这种事,终究不太好。

  但他做不到给韩骁祁指一个错误方向,只好朝他歉意地笑笑,说:“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韩骁祁微一点头:“打扰了。”

  许饶见他走远,给沈维发了条消息,转而朝刚才他去往露台方向走,步伐比平时急促不少。

  宴会厅很大,从他现在的位置到露台要穿过半个大厅,途中还得绕过几个交谈的人群和摆满美食的长桌。

  他一边走一边张望,注意别在人群中撞到同样在寻找的韩骁祁。这一分心,就没注意到前方一位侍者正托着一盘刚出炉的热汤朝贵宾区走去。

  那侍者是个年轻的Beta,看起来经验不足,端着沉重的银质汤盘本就有些吃力,又被旁边一位突然转身的宾客碰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小心!”有人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饶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朝着自己泼来。他本能地向旁边闪躲,动作不够灵活,只避开了正面的冲击,滚烫的汤汁还是泼在了他的右腿外侧。

  “啊——”许饶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剧痛从右腿蔓延开来,深色的西装裤瞬间湿透,紧紧黏在皮肤上,灼烧感穿透布料直达皮肉。

  许饶整张脸皱在一起,下意识地弯腰想去碰受伤的地方,又在半空中停住……不能碰,可能会把皮肤弄破。

  “对不起!对不起!”闯祸的侍者惊慌失措地放下已经空了的汤盘,手足无措地看着许饶,“先生,您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拢过来,有人惊呼,有人询问,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太疼了,许饶缓缓直起腰,唇齿都在颤抖,开始有宾客和侍者想来搀扶他,他抬起手臂,不知道在谁的胳膊借了一下力。

  恍惚间,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穿透嘈杂,不是询问,而是近乎笃定的陈述,清晰地响在他耳侧:“烫伤?”

  许饶眼睫颤了颤,循着声音侧头,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Alpha,他侧影轮廓线条趋近于完美,浓密微垂的睫毛下,是一双正观察他腿侧湿透布料的眼睛。

  发觉自己的手搭在Alpha坚实的小臂上,许饶下意识抽回手,颤抖地轻轻“嗯”了一声。

  薄承基并未注意这个小细节,因为一下秒,他弯腰将Omega打横抱起,站起身以后,抬头对周围人说:“去找医生,游轮上有医疗室。另外,最近的卫生间在哪?准备干净的冷水和毛巾。”

  他的命令简洁有力,最近几个侍者立刻行动起来。那位闯祸的侍者犹豫着开口:“……我知道在哪。”说完便转身给薄承基领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许饶始料未及,本能地抓住薄承基胸前的衣料。周围似乎也因为薄承基的行为,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我可以……”许饶想说自己可以单脚跳着走,Alpha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周遭的场景已经在快速移动,却感觉不到太大颠簸,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异常平稳。

  许饶咽下剩余的话,在剧烈的疼痛中,甚至忍不住放松肢体,像找到归宿的某种小动物,全然倚靠在Alpha怀里。

  至少这一刻,他可以麻痹自己,Alpha是属于他的。

  侍者在前面带路推门,薄承基紧随其后进去,贵宾卫生间与其说是卫生间,不如说是小型休息室,全大理石装饰,中央是一座小型喷泉,水声潺潺。

  薄承基将Omega放在宽大的洗手台边缘坐下,视线锁定在那片深色区域上,还能看到的蒸腾热气。

  他眉头紧锁,说:“布料上沾了热汤,裤子需要脱掉。”否则会持续烫伤皮肤。

  这种医疗常识许饶懂得,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忍着痛伸手去解皮带扣,颤抖的指尖刚一放上,他忽而想起什么,抬头犹豫地看了一眼。

  薄承基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不带情绪地望向那位侍者,嗓音冷冽:“劳驾,帮忙拿一个毯子。”把侍者打发走,他自己也将目光侧开。

  许饶继续解皮带扣,但可能是布料太湿滑的缘故,加上剧烈的疼痛,平时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笨拙。

  薄承基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回了下头,看到Omega着急的斗争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沉声道:“我来。”

  说罢,Alpha温热的掌心覆上许饶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利落地解/开了金属扣和拉//链,“嗤”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他将湿/透的裤腰退下一些,轻柔却又果断地、一点点从烫伤的右腿上剥//离下来。

  许饶轻“嘶”一声,布料摩擦过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止不住轻轻瑟缩,几根手指蜷着,更加用力地撑住洗手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