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20)

2026-04-12

  许奉安想结交薄承基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了,许饶怎么会看不明白,他闭了下眼,警醒道:“薄承基不是随便可以利用招惹的人,你们最好适可而止,小心玩火自焚。”

  许奉安欣然接受,“这个你放心,爸爸当然有分寸。”

  许饶心里还是不踏实,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舒云一直站在许奉安身后,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仿佛一个精致的背景板,她没有主动找许饶说话,彼此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之后许奉安又关心了许饶腿上烫伤的事,问他怎么烫伤的,伤口好了没。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自己的父亲,许饶虽然已经不稀罕他的关心,但还是把受伤的原因和恢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当然忽略了其中薄承基的作用。

  许奉安和薄承基约的时间是七点半,闲聊等待着,时间一到,薄承基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不是什么隆重的穿着,只是作为顶级Alpha,身形和五官实在太过优越,拥有吸铁石一般的魔力,一出现就能让人移不开眼。

  许饶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跟随他,又在薄承基走近时,强迫自己移开。

  “薄先生,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许奉安的声音热情地从身后传来,他已经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后面跟着的舒云,同样一脸得体的笑意。

  “许总客气。”薄承基淡淡颔首,语气是显而易见的疏离,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他们身后的许饶。

  许奉安仿佛留意到了这个目光,不动声色侧开一个身位,身后的许饶骤然显露在薄承基眼前。

  不用抬头,许饶也能感受Alpha那股天生的压迫感。这种时候,不打个招呼就是不礼貌了。

  他扬起唇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温和又不失客气:“薄先生晚上好,感谢您能赏光。”

  薄承基的视线这才正式落在许饶身上,他微一点头,同样没什么波澜的语调:“晚上好。”

  一直安静站在许奉安侧后方的舒云,眼神不经意地流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大家要开开心心哟

 

 

第17章 

  以薄承基为首,一行人先后进入包厢。

  包厢雅致私密,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檀香与隐约茶点香气,主位自然是留给薄承基的,许奉安客气地引他落座后,自己才在主人的位置坐下,舒云则安静地依在他身旁。

  许饶最后进来,大致环视一圈包厢,在薄承基和舒云的身侧的位置中稍加犹豫,还是选择了前者。

  几人都落座后,侍者开始斟茶。热水注入白瓷杯盏,茶叶缓缓舒展,沁出一室清雅的香气。

  许奉安的目光落在杯盏上,一种鉴赏家分享心爱之物的语气,“我个人啊,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闲来就喜欢品品茶。这茶色泽碧绿,香气清高,入口甘醇,最能静心养性。薄先生平日里公务繁忙,偶尔喝点茶,也能放松片刻。”

  “许总有心了。”薄承基没有立刻去碰那杯茶,“只是我对茶道研究不对,品不出好坏,恐怕会辜负了许总的美意。”

  许奉安摆了摆手,“这话就太自谦了,品茶这事儿,本就没什么高深门槛,更谈不上辜负,觉得顺口、喝着舒服,便是它的价值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豁达,“其实说到底,咱们今天聚在这里,茶也好,菜也好,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最重要的,是这份感谢的心意能传达到。薄先生不嫌弃,已经是给了许某天大的面子。”

  薄承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置可否。

  许饶没说话,坐在一旁听着,偶尔盯着漂浮的茶叶发呆。

  许奉安说他喜欢喝茶倒不是假话,家里专门有一个茶室,藏了不少好茶与茶具,当初许饶分化为Omega,信息素为清茶味,许奉安还一度感慨过,是不是他平时喜欢喝茶的缘故。

  回忆起从前,许饶眼眸暗了暗,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就不再碰了。

  谈话间,流水一样的侍者端着菜肴,很快摆满了餐桌,样样精致考究。许奉安起身敬酒,态度诚恳:“薄先生,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了您。若不是您出面协调,我们许氏恐怕……”

  “举手之劳。”薄承基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放在指尖轻轻转着,“许总不必如此。合作本就在谈,不过是顺势而为。”

  “话虽如此,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许某铭记于心。”

  ……

  听到这里,许饶才真正安心一些,可能是他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担心像前两次一样,父亲一说公司的事,他就要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从而引发更糟糕的事。

  第一次是和薄承基结束,第二次是被薄颂今标记,每一次对许饶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他才会那样惶惶不安。

  而现在,薄承基的态度虽然不热络,但也没有冷脸,餐桌上的氛围还算和睦,让许饶默默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许奉安多喝了两杯,已经有些上脸,提到公司此次的失利,他语带懊恼,说自己原是想为家人孩子搏个更好的将来,若真落得破产,只怕连许饶日后医药费都难以负担。

  自己的名字猛然被提起,许饶眼皮一跳,吞了下口水,抬手拿起手边的杯子。抬眼的瞬间,却发现对面的舒云正望着他,脸上带着温和地笑意。

  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饶饶最近气色看着好些了,还是在韩医生那里调理得好。前阵子听说不小心烫伤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许饶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他垂下眼睫:“已经没事了,小伤。”

  “烫伤怎么能是小伤呢?”许奉安立刻接话,他看向薄承基,语气满是感激和后怕,“那场婚礼我们没去,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情况,听说是薄先生在场帮了忙?真是……太感谢您了。”

  许饶眼睫颤得厉害,一个危险的猜测在脑海中隐隐浮现,他不敢细想,张口正要说些什么。

  “恰好碰上,应该的。”身侧的薄承基神色不变,率先开口:“他是颂今的Omega,出了事,我自然不能不管。”

  “是是是,都知道您是重情义的人。”许奉安连连点头,顺势将话题引得更深,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赞叹,“不过话说回来,像薄先生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还能对身边的事如此细心周到,实在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许饶,又回到薄承基身上,感慨般说道:“这要是有哪个Omega能跟了薄先生,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知道得多安心、多幸福,方方面面都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许饶捏着杯子的手指瞬间收紧,一张小脸吓到惨白。直到这里,他终于彻底确定了许奉安的意图。

  可能类似的事情太多次,对于许奉安这个父亲,他居然没有任何失望,只有深深的不解和愤怒。

  不解许奉安到底凭什么觉得薄承基会看得上他?薄承基多少优秀漂亮的Omega没见过,他一个被薄承基弟弟终身标记的Omega,身体还那么差,许奉安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疯了吗。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由衷地害怕,许饶不敢想薄承基察觉到许奉安的意图,会感到多讽刺、多可笑。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没等他思考出对策,对面的舒云适时抿唇一笑,“可不是嘛,薄先生年少有为,是个Omega都会忍不住倾心。”

  她略作停顿,又看向许饶,语气带着点长辈打趣晚辈调侃:“说起来您可别笑话,饶饶这孩子,打小就仰慕优秀的人。我记得有一回,大概是……一两年前?我不小心看到他手机屏保,用的好像就是你的照片呢。”

  对于他们先前的奉承,薄承基一直没说话,神情晦暗难辩,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直到听到这里,他才微一挑眉,略作惊讶地反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