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3)

2026-04-12

  “所以我想着,颂今没回来前……你能不能帮他一下,就像刚才那样。”

  薄承基面容逐渐冷峻,这听起来是一个不难的要求,只需要提供一些信息素而已,他却冷言拒绝了:“我觉得不合适。”

  他的母亲明明是专业的医疗工作者,却刻意忽略了这种治疗方案,有一个专业的名词,叫“信息素治疗”。

  这种治疗方式并不常见,为人熟知是因为在大众眼中,它总带着几分暧昧与不正经的色彩。

  因为它要求参与治疗的AO双方,拥有极高的匹配度,治疗的过程中,提供者需要有规律向病人释放信息素,但因为高匹配度之间难以言说的吸引力,一场治疗下来,双方常常情难自已。

  韩珂知道不妥,但人命关天,这点不妥在她看来真心算不了什么,虽然早知道大儿子生性……保守,她还是忍不住反问:“有那么不合适吗?”

  薄承基心里默念“当然有”,知道给母亲留一分面子没顶撞,只是冷着一张脸表明态度。

  先不说许饶是他弟弟标记的Omega,薄承基本身有严重的情感洁癖,要求未来的伴侣必须全身心的属于自己。

  作为公平的回报,薄承基也会洁身自好,这点他做得很好,从未标记过任何Omega,也极少让其他Omega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自然要拒绝带有暧昧性质的信息素治疗。

  这种观念不常见了,但在薄承基看来,没有感情的随意交合与畜牲无异,他弟就是这样的小畜牲,性关系混乱,所以自从他弟长大以后失去贞操,薄承基便不太喜欢他了。

  当然,如果薄颂今在天有灵,知道他哥对自己的评价,想必也会恭恭敬敬地回一句:老处男。

  “你是讨厌他吗。”韩珂试探性地问,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薄承基对许饶抱有微妙的反感。

  她又道:“或许你对他有偏见。”

  “为什么那么说?”薄承基不太理解,他否认:“我不讨厌他。”

  他确实不喜欢许饶,但也称不上讨厌,讨厌等于放在心里耿耿于怀,Omega对薄承基来说,更像路边脏兮兮的流浪猫,他会不动声色地躲开,但不至于刻意伤害它们,一个弱小、可怜、脆弱到走路都能晕倒的生物,有什么值得他讨厌呢。

  至于偏见,也许是有一点。

  毕竟薄承基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

  韩珂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好吧。”

  薄承基站在玄关,恰好瞥到床上躺着的人似乎动了动,好心提醒了一声:“他好像要醒了。”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好久没写abo这个题材了,好忐忑,期待多多评论呀^0^

  目前是隔日更

  ps:控党洁党慎入哦

  受不洁,被弟弟终身标记过,身体比较差。

  攻洁,情感道德水平较高,传统一心一意爱一人的小古板。(说小有装嫩的嫌疑,但他确实也不老,28那种)

  然后弟弟没死,中期会回来。

  嗯,暂时想到那么多,还有疑问可以在评论区问~

 

 

第2章 

  韩珂闻言扭头,床上Omega眉心痛苦地蹙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睁开眼。再一回头,薄承基已经推门出去了。

  韩珂顾不上那么多,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看着Omega苍白瘦削的面容,眼神里不免带着同情。

  刚才她说薄承基对许饶带有偏见,她自己又何尝没有过呢。

  时间追溯到几个月前,她在医院接收了被终身标记的许饶,本来是怒其不争,明知自己患有“腺体衰竭”的罕见病,还接受别人的终生标记,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那是一种先天性的腺体功能缺陷,患者无法有效地产出和调节自己的信息素,对外界信息素的过滤和防御能力也很弱。

  这样的腺体,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标记,是韩珂再三强调过的事,如果不是高匹配度,终身标记足以要了许饶的命。

  可谁成想,她紧随其后得知,标记许饶居然是她的小儿子薄颂今?

  她想问清到底怎么回事,薄颂今却表现的十分厌烦,说他根本没想标记他,许饶身体有问题,自己是被他们一家算计了。

  韩珂一开始没信,她多少知道小儿子的秉性,以为是他没抗住高匹配度的吸引,强行标记了许饶不承认。

  令韩珂万万没想到,检查报告一出来,检测出了许饶身体里刺激生殖腔的违禁药物残留。再接着,许家便找上门了,其目的不言而喻。

  联邦政府的法律明文规定,Alpha一旦对Omega进行了终身标记,无论缘由,都必须承担起向被标记方终身提供信息素的法定义务。

  若Omega提起上诉,要求Alpha履行责任,法院极大概率会判决双方强制结婚,以保障Omega最基本的生存权益。

  按理来说,以薄家和韩家身家权势,绝不会被一个小小的许家威胁。但坏也坏在这里,薄承基身份特殊,刚升任为第三区的首席大法官,地位还不稳固,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旦许家在这时上诉,两个儿子都将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绕是韩珂再怎么好脾气,也接受不了有人那么算计她的孩子。

  生气归生气,她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知道事情的关键点在许饶。而且潜意识里,她觉得许饶不是那样的人。

  那时许饶还没出院,因为承受不了高阶Alpha的标记,腺体被缝了五针,后颈上鼓鼓囊囊的,裹着一块白色纱布,安静地靠坐在床头,望向窗外黑漆漆的眼没有聚焦,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像秋天枯萎、泛黄的树叶,毫无生机可言。

  以前见了韩珂,他总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圆润的小鹿眼弯起来,声音也甜:“韩医生好。”

  这次他没有笑,眼神麻木,用微哑的嗓音,再平静不过的保证:“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心里酝酿的话一下子卡在嘴边,韩珂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沉默了许久,她才说:“……颂今和我说过,他并没想标记你。”

  其实问出口的时候,韩珂已经意识到那个问题了,药在许饶身上,最没有反抗能力也是他,他既不能强迫薄颂今标记自己,也不能阻止他标记自己。

  听到薄颂今的名字,许饶没有争辩,他张了张干涩的唇,只说了一句话;“您觉得……会有人自愿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吗。”

  韩珂没有再问,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这之后,确实如许饶所说的那样,没有起诉,至于他和薄颂今怎么沟通的,韩珂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样,许饶如今孱弱的境况,和薄颂今脱不开干系,她帮助许饶,也是藏了几分愧疚在。

  “……韩医生?”

  一声轻若耳语的呼唤,将韩珂从回忆中拉回。她低头,正对上许饶艰难睁开的双眼,不由得松了口气:“你总算醒了。”

  许饶望着她,眼底是明晃晃的感激,唇边浮起一个无力的笑:“谢谢您啊,又救了我一次。”

  韩珂却笑不出来,话里甚至带了责怪的意思:“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很危险,腺体的信息素不足百分之10,随时可能会休克……”死亡也不算没可能,她默默咽下了这句。

  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许饶的情况太差,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因素,都可能是场灾难。

  就比如今天,他乘坐地铁通勤,只因为遇到一个没素质的Alpha,在公共场合不收敛甚至释放信息素,他就被这股信息素刺激得腺体失控了,本就不多信息素大量逸散,不得不提前下车。

  信息素和血液一样,是维持人体机能不可或缺的部分,他生产信息素的能力本来就弱,今天信息素过量的逸散,等于把身体耗空,以至于他连最后的两公里都走不完,就晕倒在路边。

  ……晕倒?

  醇厚的木质酒香漫入鼻腔,许饶微微一怔,迟顿的思维终于意识到满屋信息素的存在,很像薄颂今,但又不是,更像……

  韩珂好像看懂了许饶的疑虑,说出得正是他内心猜测:“这是颂今的哥哥薄承基,他的信息素,今天也是他带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