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爱爱小小一片,和他本人气质十分违和。
原来说的是痘痘贴啊。
他还以为陆建明说的是痘痘贴呢。
陆建烽坐在车里看着陆建明逐渐走远的背影。
*
陆建烽自己是打车回去的。
坐在车后排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他表情放空,陷入沉思。
陆建明和白敏,这两个人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呢?
在请求白敏和自己离开家里时,陆建烽对他说的是:“现在可以跟我一起走了吧?求你了。”
两个人都说过的一句话是:“我离不开你的。”
白敏也曾对他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陆建烽的人靠在椅背上,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某一处,没什么起伏。侧脸的轮廓在车厢的光影里很静。
他之前了解过这一方面的东西。
先前就知道了陆建明是个爱慕。
白骑士情结,是指个体在亲密关系中,通过拯救他人来填补内心空虚的心理状态。*
常常导致情感操控和依赖关系的形成。*
将一个孩子个体放置在家贫且多子的环境中,在整个成长过程中只告诉他一件事:你生下来就是大哥而大哥天经地义就是得照顾弟妹包容弟妹的。那么结果会得到一个懂事听话的长子
……吗?
相反的,他会在长年累月在这种付出和贡献的环境里,找到一种新的自我的存在意义。
两人已然形成了这种畸形契合且稳定牢固的关系。只要一个还对他持有这种缺爱的渴求的不知满足的愿望,另一个则没有底线没有自我持之以恒地维持这种供给。
简单来说:白敏需要一个照顾的对象。
否则他就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他的生命中将永远缺少这样的一个对象……
陆建明在遇见白敏的时候他已经是这样缺失的不完整的人了。只要他对白敏的这种异乎常人的患得患失的渴求一天不消失,白敏就一天无法离开他。
在圈内语境中,有一种通常被称之为“白骑士”的角色。
他们只会被脆弱的人吸引,通过解决对方的问题、承担对方的痛苦,无界限的付出与拯救,来获得强烈的价值感和被需要感。对方的脆弱是自己存在的证明,拯救与保护才是自我价值的证据。
所以白敏这个人的离开,骤然这一下对陆建明来说这就跟给他断奶一样困难。
但这种“拯救”是真的“拯救”么?
不是的。他们的这种关系不是互补更像是寄生。缺爱型遇上了白骑士型,对前者来说是致命的有毒的关系。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前期白敏能如此铁石心肠,对他的挽回不闻不问。却在自从陆建明哭了的那天开始,反而越来越难以自拔了。
因为一个新的循环开始了。陆建明又开始“脆弱”“受伤”“需要他”了。白敏一看他如此就开始情难自抑。
陆建烽回到家中。
打开门,里头的白敏正在做家务。
他正在低着头拖地。
几缕碎发垂落在他脸侧,轻轻摆动。看他神色稀松自然,与平常无异,似乎是已然从刚刚和陆建明对话里恢复过来了。只剩鼻头还泛着一点绯红,是刚哭完的表现。
“回来了?”白敏抬头与他打招呼。
“嗯。”
白敏便接着低头干活,再没有问其他。
陆建烽进门,顺手将钥匙挂好了。大福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与他亲近起来,这会儿早已经跑到他脚边摇尾巴。
他蹲下身来揉揉狗子手感极佳的脑袋。表情带上几分思索。
陆建明说的是对的。
白敏真吃他这一套。
一直到白敏拖完了客厅的地板,转身准备收拾收拾结束了,一回头看见陆建烽还是刚进门的那副模样。他还维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手上摸着周大福。
“怎么了?”白敏询问。
一边问一边放好手里的工具,他走了过去。
陆建烽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人是怎么哭的。
白敏此时语气已经变了变:“你哪里不舒服吗?小烽?”
他用一只手捧着陆建烽侧脸,另一只手摸上他额头。
陆建烽抓住他的手背。抓得用力且无助。弱小又可怜。
他抬起头:“哥。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挺不是人的。但我现在真的不想你走。”
哭不出来,先这样吧。
大腿掐疼了也只出来一点点眼泪水。足以有一种泪莹莹的效果了。
“你要离开了吗?”
白敏神情震动。
一只手还捧着他的脸。陆建烽就用他那双清澈脆亮的眼睛,自下而上地仰望着他一个人。
其实白敏真的爱过陆建明么?还是其实说,他爱着的其实是他的脆弱和需要被照顾?
爱他吧,哥。
他也会哭。还能哭得更好看。
【作者有话说】
【“白骑士”知识内容部分有参考。作品为虚构创作,内容经过艺术夸张与改编,文中所描写的关系行为及设定不代表显示情况,不作为现实指导。】
从20年开始写第一本人妻受,当时的流行梗还是“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6年老字号,一脉真匠心。好看的人妻受哪里找?我的专业,您的信赖! !
◇ 第28章
好消息:陆建明这段时间因为一病不起,一连好几天没法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终于。陆建烽很是清净了一段日子。
而事实证明,陆建明不出现的日子里,白敏哭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两个人的生活十分平静和谐。
这天晚上。陆建烽擦着头发从浴室走里出来,进房间里拿衣服。刚一进门,就瞧见白敏的背影静静歪倒在床上一侧,就那样睡着了。
陆建烽进去洗澡前白敏还在房间里整理被子。是今天刚洗晒完的四件套。应该是整理着整理着,人也就不小心在上面睡着了。
陆建烽走进房间。
他的人蜷在那儿,睡眠沉沉。侧脸大半埋进枕头上,露出小巧的鼻尖和一截下巴。睡着的神态像个小孩子,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了。长睫垂着,乌发蹭着耳廓,整个人透着点不自知的安静乖顺。一缕乌发垂下来,恰好落在颈侧的锁骨窝。
陆建烽站在熟睡的人旁边,三两下套好了上衣。
有两个人在的这一房间里只剩下衣物窸窣作响的声音。
白敏依然睡得很熟。连另一个人单膝跪上了床沿、身影挡住了上方的灯光都一无所觉。神情安静。
俯视着睡熟的沉静的人。陆建烽的手指很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眼皮。
还是这样好。陆建烽心想。
白敏最近哭的次数也太多了。
显得这一刻这幅平和沉静的模样十分难得。
他脑后一头长发松松散散地铺开,一半压在脸颊边,一半散开在被子上,香香的,和被子上晒过太阳的味道缠在一起。
他今天刚洗的头发。
平时白敏在家一般都会挽起来,盘在脑后,很少披散头发。
一只手,轻轻摸了上去。
他动作还带点新奇生疏,指尖像是在触摸什么墨色的绸缎般,微凉,滑溜溜的。十分舒服。
陆建烽从之前就最喜欢他的头发了。
喜欢得不得了。白敏的长发也的确地漂亮异常。乌沉沉的,柔软又光滑,手感极好,在灯光下能反出一种健康美丽的、令人移不开眼睛的亮泽。
最尤其是晚上。
一头青丝披散在肩膀,摇摇晃晃,荡漾起波纹。又泼墨般流淌在枕头上,发散得毫无章法,有些缠成小小的结,有些贴在他汗湿的鬓角。当他抬起身子靠进怀里,发丝就那样蹭在陆建烽的下颌、他的侧脸上时,感觉得到,仿佛此时抱在身上的白敏是一只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
一身大汗的陆建烽总会时不时那样神情安静地,看得目不转睛。
……
啊。此时的陆建烽一低头。
*了。甚至没去动ta就这样了。陆建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眼前的白敏。